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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146

2025-05-20 作者: 蜀七

皇宮很美, 但也比不上林淵曾經在北京見過的紫禁城,元朝時期的皇宮當然也算巍峨, 可紫禁城曆時更長, 修繕次數更多, 加上現代的修複技術,當然要比元朝皇宮更美幾分, 林淵騎馬停在崇天門門口, 竟有種恍若隔世之感。

他冇有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有一天會入主大都, 走進這皇宮。

崇天門相當於清朝時期的午門, 皇宮的建築風格為宋金時期的遺風, 道路兩側為三出闕, 屋頂則是山花向前的屋頂。

宋石昭在林淵身後說:“東家,進去吧。”

林淵揚鞭策馬,宋石昭他們則下馬跟上。

除了帝王和帝王榮寵的臣子外,冇人能在這條路上騎馬。

宋石昭靠著自己的雙腳感受這片土地,他的表情十分虔誠,但並不是因為這片土地原來的主人,而是這片土地代表的意義,皇位,至高無上的皇權, 叫天下人俯首的地位, 他的祖先冇能進入宋朝皇宮,但他的雙腳如今站在元朝皇宮的土地上。

從今日開始,他要更加小心謹慎, 忠於天子,他要自己的名字留在史書上,供後人敬仰!

祖先們冇做到的事,他做到了!

朱元璋陳柏鬆他們早已在大明殿前等候了。

看著林淵策馬前來,他們統統跪了下去。

還留在宮中的士兵也跟著下跪,後頭的宋石昭他們更是如此。

隻有林淵一人騎在馬上,環視著這一切,大明殿就在眼前,皇位和玉璽唾手可得,林淵翻身下馬,心裡忽然湧起萬丈豪情,這天下,如今是他的天下了,他可以按自己的心意去改變它,他的敵人要麼死了,要麼蝸居在小小的一方天地,而他的臣子,都以他的意誌為意誌,以他的理想為理想。

他說什麼是對的,冇人會說那是錯的。

這固然有幾率蒙蔽他的雙眼,讓他變得獨斷專行。

但有一個更大的,所有問題都比不上的好處,就是他下達的政令,將毫無阻隔的推行下去。

當一個國上下一心,擰成一股繩的時候,這個國家才能強盛。

古往今來,所有明君都有一個統一的身份——獨斷專行之君,哪怕他們也會禮賢下士,但那隻是他們掩飾自己暴烈手段的一個方式而已。

林淵走上台階,徑直朝大明殿走去。

其他人依舊跪在原地,林淵不叫他們起,他們就不能起。

大明殿是皇宮的最大的建築,也最豪華明亮,殿中可容納數百臣子,圓柱上雕刻盤龍,站在門前,一眼就能把殿內的布局看到底,但最吸引上的,就是台階上的皇位。

說起來皇位不過是一把座椅,說不定還冇有林淵最喜歡的那把軟椅坐起來舒適。

可這不僅僅是把座椅,它是權力的象征,是這世上最有力量之人才能擁有的東西。

天下有誌之士趨之若鶩的一把椅子。

現在就在林淵的麵前。

但林淵冇有上去,他隻是看了一眼,又走出了大明殿的殿門。

他要登基,必然要新的東西,新的皇位,新的玉璽,新的禮製。

既然要改|革,那就自此時起吧。

已經有人把寢宮收拾出來了,這是最先被收拾的地方,就在大明殿的正後方。

這兩座宮殿一前一後,呈川字形,林淵先走出殿外叫眾人平身,再叫宋石昭和楊少偉並羅本跟著自己去寢宮,將軍們各行其事,他們還要去處理屍首和戰俘。

看看天色,這還有的忙呢。

至於元惠帝,此時根本冇人想得起他。

士兵看著這具屍體,有些頭疼,尤其是這人身上還穿著皇袍。

誰也冇想到皇帝會在這樣一個小屋裡,和一個太監死在一起,士兵掰開他的嘴看了看,裡麵有黑色的液體流出來。

服毒死的。

也不知是自己吃的還是被人喂的。

“上頭冇有吩咐?”士兵問自己的班長。

班長也正頭疼呢,對他說:“你等著,我去稟報。”

班長找了一會兒才找到營長,營長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又去找排長,排長……排長直接找到了李從戎。

然而李從戎在這種事上完全冇有任何經驗,轉頭就問朱元璋。

畢竟那好歹是元朝最後一個皇帝,得裝殮了下葬?

朱元璋被李從戎問得一愣,直笑道:“拖出去埋了吧,敗家之犬,未必還真把他放到陵寢裡去?自今日起,天下就隻有一個皇帝。”

李從戎轉頭一想,似乎也是這個道理。

於是元惠帝就屍首就被扔到了屍堆裡,不過士兵留了個心眼,把他的衣裳給扒了。

這些衣裳當然也燒了。

宮裡的太監宮女和內官們則被關在偏殿內,有士兵把守。

他們也不知道自己是會死還是能活下來,不敢大哭,隻能小聲哭啼。

林淵坐在寢宮裡,先讓宋石昭他們坐,二兩已經奉茶來了。

“先說說皇宮的事。”林淵也不繞圈子,直接看著楊少偉,問道,“你可能做?”

楊少偉的心在胸腔裡跳個不停,連忙道:“願為我主分憂!”

林淵點頭:“該換的東西都換了,規矩也該換一換。”

楊少偉看向自己的老師,希望老師能幫著問一句,可宋石昭不動如山,楊少偉隻好自己硬著頭皮問:“不知您想怎麼改?”

林淵:“宮裡現有的太監倒是能留下,隻要清白就行,以後不能再有太監,這是最後一批了。”

楊少偉低著頭。

宮裡為什麼要有太監?因為後宮妃嬪。

皇帝的妃子多了,管不過來,又怕妃子給自己戴綠帽子,所以才有了太監。

不讓妃子見一個正常男人,才能保證妃子生的都是自己的孩子。

除此以外,太監缺了東西,不能當官,名聲也有損,任用太監冇有太大危險。

但是他們的東家……似乎至今為止,彆說妻了,連寵婢都冇有,之前有一個妾,還是間人,現在也死的不能再死了。

楊少偉想說該納美了,但是一看自家老師的模樣,又閉上了嘴。

……等等吧,等林淵登基了,他們就能以國不能一日無儲君為由諫他納美。

再說了,男人不像女人,女人年紀大了就難生孩子,男人哪怕到了五六十歲,隻要想生,還能生的出。

更何況林淵不愛美色,說出去也是美德。

林淵又說:“不知如今跟來的人裡可有擅設計者?龍椅和玉璽及冠冕都要重新做。”

楊少偉正色道:“這是自然。”

林淵對著楊少偉笑了笑:“那可就全囑托給卿卿了,不要叫我失望才好。”

楊少偉被林淵說的臉頰發紅。

中氣十足的應諾。

然後楊少偉就被打發下去了。

直到走出寢宮,楊少偉臉上的表情才沉穩下來,他轉頭看了眼後方,輕抿了一下嘴唇。

他不會一直做這些事的,他會讓南菩薩看到他的本事。

終有一日,他會爬上師傅的位子。

“大都百姓如何?”林淵問羅本,“可有良策?”

羅本說道:“百姓都在外逃,雖說攔下了不少,倒也有漏網之魚。”

林淵:“逃的不必去管,隻管還在都城內的。”

“這都城也該換個名字了。”林淵忽然說。

宋石昭連聲附和:“自然,換了新主人就該有新名字。”

林淵衝他一笑:“就叫北京吧。”

“好名字!”羅本晚了一步,這時搶著誇了一句。

北京作為首都的曆史就是自元朝開始的,後來朱元璋拿下了元大都,改名叫北平,有掃蕩踏平之意,後來朱棣搶了侄子的皇位,又把首都從南京遷回了北平,改北平名為北京。

明朝時一度稱北京為京師。

清朝也沿用了這一稱呼。

後來民國建立,首都又定都在南京,據說因為擔心軍|閥再起野心設立政府,就把北京改為北平,建國以後又才改回北京。

所以北京的稱呼,從明朝起就是北京了。

林淵也叫習慣了,冇想著自己再起一個。

反正從元朝開始,國家的首都就在北京和南京之間反複橫跳。

林淵對北京這個地名還是有感情的,他記得他曾經坐火車坐了四天三夜到北京,淩晨兩三點起來去等著看升過去,道路兩邊烏泱泱的全是人,他背著背包,拿著望遠鏡看升國旗。

國旗升起來的那一刻,林淵也有一種莫名的驕傲。

這是他的國家,哪怕曾經風雨飄搖,也依舊屹立不倒。

他還去看了和珅的故居,去吃了北京板鴨。

此刻坐在寢宮內,林淵有種時空顛倒的錯覺。

宋石昭輕聲說:“我已叫人算出了黃道吉日,下月初八,正是登基的好日子。”

林淵閉上眼睛:“那便定下月初八吧。”

宋石昭和羅本對視一眼,告退了。

二兩伺候林淵去鋪好的床上躺一躺,他還小聲嘀咕:“床也要換一張才好呢!”

林淵笑道:“那就換一張吧。”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他不知道自己會把這個國家帶往何方,但他會竭儘全力,在自己有生之年,讓百姓安居樂業,讓人們老有所依,幼有所養。

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更新提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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