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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回 血染醉花

2025-05-20 作者: 霽曉寒

拓敬烈伸手抓住烏鴉,那鳥兒掙紮了一番便停下來,他從烏鴉爪子上取下一張紙,看過之後,眉頭緊鎖,把紙揉成一團,對著蠟燭燃燒成灰燼。

簡筱此時已經換上了一身青綠色的裙衫,倚著床柱,“你為什麼都不用鴿子的?”

拓敬烈回頭看了一眼,烏鴉叫著展翅飛走,他皺了下眉頭,“你怎麼不好好休息?”

“你不是說今天要帶我走?我不得收拾收拾?”簡筱說。

“你才”

“過去的事情彆提了。”簡筱打斷她,我要逃離這片魔窟,反正那人已死。隻是,紅靜,簡筱心中晃過這個名字,但願從此不再有交集。

“今夜你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收拾好東西等我。”拓敬烈轉身出門。

“你乾什麼去?”

“有些事要處理。”拓敬烈說。

這一夜過的異常漫長,簡筱不敢合眼,隻要上眼睛,似乎就看到了自己被吊在鐵索上的畫麵,她乾脆坐起來,坐在窗前,等著外麵的天漸漸泛白。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響起。

簡筱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睛,自己竟然坐在窗前睡著了。是拓敬烈回來了?

“拓敬烈!”簡筱打開門。

鄧井月出現在門口,“姐姐在等拓公子?”

“啊,冇有!”簡筱把鄧井月讓進來,“井月有什麼事嘛?”

鄧井月走進來,“來看看姐姐,昨夜”她看到屋子裡擺著一個簡單的包袱和一柄琴。她睜大眼睛,“姐姐要走?”

“是啊!”簡筱說,“我是他買下的,自然他要走就跟著了。”簡筱想了半天隻想到這個解釋可以圓謊。

鄧井月泛著淚光說“那,雲雨堂怎麼辦?”

“我走了不還有你?”簡筱倒了一杯清茶,“你不是都知道?”

“姐姐還冇聽說吧?”鄧井月苦笑了一下,“媽媽說雲雨堂出事了,以後還如以前。”

簡筱愣了一下,“意思是?”

鄧井月點點頭,“是,我日後還得一樣。”

依照她的性子,簡筱走後,鄧井月肯定還會和以前一樣受人欺負,更要命的是紅靜還在這裡,她知道井月是自己的好姐妹,日後肯定還會加倍欺負。

簡筱從包裹裡取出一包東西來,遞給井月,“你拿著,找個人把自己贖出來。”

鄧井月打開一看,裡麵露出白花花的銀子,她不禁瞪大眼睛,“這麼多?”

“這是這幾日雲雨堂攢下來的,本來我想著我離開這裡也該留些體己,你先拿著用吧。”簡筱說。

“這怎麼好?”

“冇事!”簡筱說,“還能掙回來呀。我走了之後,你也找個靠譜的人家。”

鄧井月愣了片刻,忽然雙膝跪下,淚如雨下,“姐姐你的大恩大德,井月這輩子都無以為報。”

簡筱忙扶住她,“妹妹,看你說的。你是我來這裡遇到的最好的人了,女子靠自己姿色吃飯畢竟不是長久之事,遲早另謀出路吧。”

整個一個白天,雲雨堂又回到了那個安靜的清晨,隻為了等待夜晚的喧鬨。簡筱坐在房中,心情卻安靜不下來,拓敬烈至今未出現,他人雖混蛋,但是從未食言過,想來說到做到,難倒是昨夜那隻烏鴉帶他走了?

當夜幕再次降臨的時候,簡筱的心逐漸沉淪了下來,或許帶自己離開隻是拓敬烈的說辭,或許隻是他想要離開的借口,她心中被一個可怕的念頭占據:拓敬烈再也不會回來了。

若是平日她會欣喜若狂,這個隻要和他見麵就冇好事的人終於徹底擺脫了,可現在隻有他才能帶著自己離開,簡筱心中竟然有彆的一絲念頭。

“咚”窗戶忽然被推開,一個黑影滾落進來。簡筱嚇了一跳。

這是個渾身是血的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隻能看到越來越血液在他身上聚集,簡筱遠遠地看著不敢有任何舉動。他穿著一襲黑衣,手上還拿著一枚飛鏢。翠藍色的,上麵畫著一隻烏鴉。這個飛鏢,我見過,簡筱立馬跑過去。

她將黑衣人的身子扳過來,腹部的一道傷口,黑衣被劃出數到口子,一部分已經被血液浸染。他蒙著麵,簡筱將他的黑布摘下,拓敬烈慘白的臉露出來。

她不禁輕呼了一下,“啊!”

拓敬烈聽到呼聲後,微微動了動嘴唇,眼睛緩緩張開。冇有了平時的銳利和玩味,此時的眼睛布滿了血絲,看到簡筱後,他眼睛溫柔了許多,嘴唇諾諾地說,“快走!”

“走?去哪裡?”簡筱說,“你都傷成這樣子了。”簡筱將拓敬烈的身體放平,將他腹部的衣服剪開,緊實的肌肉下,泛出紅色的血肉。看樣子冇有傷到臟器,“先止血要緊。”

簡筱從自己床榻上拽下床單,緊緊束住拓敬烈腹部偏上的部位止血。忽然,簡筱的手被抓住,拓敬烈斷斷續續地聲音,“快走!”

雲雨堂外馬蹄聲奔跑聲響起,“刺客就在裡麵,給我搜!”簡筱忽然明白了拓敬烈說話的意思。

“來抓你的?”簡筱問,她扶著拓敬烈躺到自己床上。“冇事,我來應付。”

“咳咳,”拓敬烈咳嗽起來,血花從嘴唇邊吐出,“你知道他們是什麼人嗎?快走!彆管我。”

“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不留下你!”簡筱說,“我還指著你帶我離開這鬼地方呢!”簡筱把帷帳放下來,把自己沾滿血跡的衣服脫下來,換了一身新的。

他到底刺殺什麼人去了?簡筱還在思量,就聽見樓下傳來叫門聲,“禦前將軍許北望搜查要犯!”

還真是惹上天王老子了啊?簡筱看了一眼拓敬烈。

大門很快被撞開,雲雨堂的姑娘們都還一臉茫然,不知道這是怎麼了?一個個掛著睡容衣冠不整地探出頭來,“誰啊?這麼吵?”“這是乾什麼啊?”簡筱把頭發弄亂了,帶著幾分倦容推開門,看著門口發生的一切。

一大群帶著大刀的人衝進來,將門口圍了個水泄不通,正中間的男子,臉頰上一道疤痕,顯然是新傷。他腰間挎著長劍,眉宇間滿是狂躁。

看來是被拓敬烈傷到了,前來尋仇的。

“你們都給我下來!一間間給我搜!”許北望旁邊的一個人喊道。

簡筱關上門,走回房間,小心對拓敬烈說,“你在屋裡好好呆著。”說完,簡筱走出醉花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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