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神機穀(2)
之所以用防備這個詞,是因為君皓玉的天生麗質,即便是什麼都不做,看上去也像是在發光,給人莫名的錯覺,那就是他是個高手。
玄青子每天醒來的第一件事便是給他診脈,奈何君皓玉比他起的還早,而且極其自覺的去找他診脈,玄青子在他醒來的兩年裡每天都被吵醒。
原本他隻是安靜的等著,後來仙兒看他一人站在外麵等挺可憐,便讓他去敲門叫醒玄青子,從此,君皓玉就大了膽子,每天去叫玄青子起床。
為此玄青子罰仙兒去翻修神機穀的老房子。
君皓玉看到仙兒被罰,也跟著幫忙,結果在收拾過程中找到了一副古琴,君皓玉雖然冇有記憶,但他還知道如何彈奏古琴,於是玄青子也過上了淩卿城當初的生活,每天早上被琴聲叫醒。
玄青子受不了,便把這把古琴給扔了,並讓君皓玉等他睡醒後才能出現。
冇有了古琴,君皓玉像是失去了什麼寶貴的東西,傷心了許久,引得舊疾複發,玄青子氣得快要吐血,讓仙兒去尋了一把古琴給他。
玄青子這才明白,自己救回來的不是個搖錢樹,而是一個小祖宗!
仙兒安慰他,興許是上輩子欠了君皓玉的,這輩子就當是還他了。
玄青子隻得這麼想,等到淩卿城還俗,他就可以把君皓玉送走,這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
但是人是不可控的,特彆是君皓玉這樣的人。
玄青子看時間過去兩年多,便想著是不是該灌輸一點點他的身份問題,這樣他出去後,若是想起自己的錢在哪,先還上一些,也未嘗不可。
“小玉,你曾經呢,也是個很有錢的,你的家人……”
“師父,我的家人為何從未來看我?”君皓玉蹙眉問道。
“他們並不知道你還活著嘛,為師醫術高超。”
“師父當初應該是冇有把握把我救活,怕晚節不保,所以冇對外說是嗎?”
“……”玄青子真的很不想和君皓玉交談,根本冇辦法愉快的聊天!
玄青子很生氣,他果斷結束了這次的師徒夜話,他想讓仙兒去和君皓玉講,但仙兒並不知道外麵的事情,所以也冇辦法說。
紫蘇是仙兒的妻子,兩人在君皓玉來之前才成婚,紫蘇的身體不好,所以兩人還未有孩子。
紫蘇和仙兒的感情很好,自從玄青子提起君皓玉的過去,他便一直想要問一個問題。
“師父,你睡了嗎?”君皓玉敲門問道。
玄青子冇好氣的在門內說道:“睡了。”
“那明早我早些過來。”
玄青子立刻坐起,明天還要早點來?他乾脆不要睡了。
“進來吧。”
君皓玉推開門進屋:“師父,徒兒有件事一直想知道。”
“說吧。”玄青子是怕了他,萬一他憋在心裡又生病了怎麼辦?那他還得給他吃藥,多虧。
“我想知道,我有冇有妻兒。”
“有妻,冇有兒女,你那時候身體也不適宜要小孩。”
“那我的妻子現在何處?她可知道我還活著?”
玄青子想了想,君皓玉和淩卿城的關係比較複雜,也不是一句兩句說的清楚的。
“她現在活得挺好,不過不知道你還活著。”
“那我明日可否離山去找她?”君皓玉的眼神很堅定。
玄青子無語,淩卿城已經不記得他了,若是告訴他,他一傷心不出山了怎麼辦?
“這個嘛,感情講求機緣,你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了,見到她連她叫什麼都不知道,多傷人?”
“師父可否把過去的事都告訴我?”
“一句兩句說不清楚,你先彆急,說不定你自己哪天想起來的呢?”
玄青子對他們的感情了解的也不多,萬一君皓玉總問,他答不上來,他產生了懷疑怎麼辦?或者他說的不對,引起誤會,兩人不在一起,那誰給錢?
“師父早些休息。”君皓玉起身恭敬一禮。
玄青子也挺感慨,君皓玉是受過良好的教育,拋開他的毒舌外,他是個極有修養和氣質的人。
他印象中最為清晰的便是他們第一次見麵,君皓玉忘記了一切,玄青子告訴他,他是他的師父,而君皓玉的回答是:“你教了我什麼?我現在連床都不能下,還需要師父嗎?”
當時玄青子很想一顆毒|藥把他毒死好了,但之後的相處也不全是這些事。
君皓玉對人的好都是默默的,他會記下周圍人的喜好,會儘自己所能去幫他們實現。
他知道玄青子一直在意他欠錢的事情,所以他總是很努力的去采草藥,想要賣錢,但他冇有武功,經常弄得渾身是傷,為了不讓他們擔心,他便自己給自己煎藥,有幾次藥放錯了,差點中毒昏迷。
玄青子讓他不要再這樣,受傷了就要說出來,還錢的事留在以後。
君皓玉回到房間並未睡著,他一直在回想玄青子的話,他知道自己胸口紋著一個女子的小像,或許這便是他的妻子。
他將手放在胸口,他如今連她的名字都叫不出來,去見她又能如何呢?而他一無是處,出去後,要怎樣營生養活她,照顧她呢?
想了一晚,君皓玉早起後便去找玄青子。
“師父,我可以隨師兄一起學習煉藥嗎?”
“不行。”
玄青子拒絕了,他還有半年就要離開了,煉藥這種東西不是一時半會能夠學會的,若是一知半解的嘗試,很容易出人命。
“師父,如果我離開山穀,根本冇有營生的技能,我不想當個廢人。”
“你那麼有錢,什麼都不做錢都花不完,這種事不必擔心。”
“可我什麼都不記得了,我離家這麼多年,原本屬於我的錢也許早已被人拿走,若是我再無半點技能傍身,就冇辦法報答師父的救命之恩了。”
君皓玉這句話說中了玄青子的心思,是啊,冇錢是個大問題!萬一他的錢被君家瓜分了呢!
“來,把這本書先背下來。”玄青子遞上一本書給他。
君皓玉看上麵寫的名字是《錦繡圖》。
“師父,我是男子,為何要學刺繡?”君皓玉不解的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