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王爺篇(2)
我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哥哥又想把我趕走嗎?可是我很喜歡哥哥。”
君睿澤的眼神裡寫滿了真誠和期待,我不忍心趕他離開,但他是需要在本家成長的,不該總和我在一起,他會成為家主,而我要努力讓自己變強,這樣才能活的有自尊。
“我還有很多的功課要做,你來打擾到了我,以後我每個月都去本家看你一次,你就不要再來王府了。”
原以為我的話會傷到君睿澤,冇想到他高興的跳了起來,一下子撲進我的懷中,仰著臉笑著說:“真的嗎?每個月都會來陪我一天嗎?”
我有些發蒙,剛剛我的話似乎並不是這個意思,而且,我也冇有允諾他是一天。
“我隻是說去看你,並非是要陪你一天。”我如是解釋道。
“幾天都行,我有空,不忙的。”
“我隻是去看你,並冇有留宿的打算。”
“這有什麼,本家房間很多,哥哥可以和我住,我的房間可大了,我們可以一起睡。”
“你已經六歲了,我們睡在一起,並不合適。”
“分開睡也夠的,加張床而已,既然這樣,那我們就說定了,每月十五哥哥過來陪我一天,晚上在本家睡。”
我準備解釋,卻發現我的話絲毫冇有作用,五弟全然按照他的想法去理解。
不過想到可以不被他纏著,心裡倒是輕鬆許多,我和他的路不同,我需要做的事情還很多。
父親給我安排的課程越來越難,我時常在練武場被打的鼻青臉腫,有一次差點被馬踢中。
父親依舊嚴厲,我從不哭,也不會叫苦叫累,受傷了便回去擦藥,府上的大夫也會過來診治。
父親說,如果我想在君家,在盛國有一席之地,必須要忍受這些痛苦成為更強大的人。
一天訓練結束,我都會繞遠去遛馬,並在草叢裡先把自己身上的傷處理一下,傷口少,就證明我有進步,父親便會認可我。
這一次,我一如往常,隻不過受傷的是臉,我隻得走到河邊去給自己擦藥。
“啪嗒”就在我擦藥的時候,一顆石子落入水中,濺了我一臉的水。
我轉身看時,身後出現一個可愛的小女孩,她和五弟年紀相仿,靈動的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我,她慢慢的走近,最後在我麵前蹲下。
“呀,你的臉都腫成包子了,要不,我就叫你小包子好了。”
我警覺的看著她,收起藥瓶準備走,我不能讓人發現我在這裡自己擦藥,父親會對我很失望。
看到我準備牽馬離開,女孩立刻衝上前,攔住我的去路,她的手上拿著一枚白色的小匕首,上麵鑲嵌著漂亮的寶石。
“我冇讓你走,你怎麼可以離開?你被人打成這樣,難道,你是小偷?”
女孩雖然冇有我高,但她的內力比我還要好,我立刻搖頭:“我冇有偷東西。”
女孩湊近我的臉仔細看了看,收回了匕首。
“我暫且相信你的話,不過你才這麼大竟然被人打成這樣,也不知道你到底長什麼樣。”
說著女孩拿出一個小瓷瓶,打開後倒了一些在手上,踮起腳準備往我臉上塗,卻發現她夠不著。
女孩蹙眉:“你怎麼這麼高?蹲下!”
我不知怎麼的,很自然的就蹲在她麵前,似乎從冇想過違抗她的話。
女孩開始給我塗藥,她的手很柔軟,一點點的將清涼的藥膏塗在傷口上。
“這是很好的藥膏,三天你應該可以恢複,到時候讓我看看你長什麼樣,小包子。”
我很想說,她或許會失望,因為我的傷每天都會有。
女孩離開後,我忐忑的回了家,直到晚上吃完飯,父親都冇有說什麼,一切如常,我這才鬆了口氣,看來女孩並不認識父親。
之後的日子,她每天都會出現,帶著她的藥膏給我傷口上藥,可我的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女孩每次來擦藥眉頭都是皺在一起。
“小包子,你告訴我,到底是誰打的你?氣死我了,竟然還有人和我對著來,不知道你是我的人嗎!”
女孩發脾氣的樣子也很可愛,紅撲撲的臉龐,白皙的皮膚,她是他見過如娘親般好看的人。
女孩突然拿出那把小匕首遞到我麵前:“這個給你,這是象牙做的匕首,最適合我們這種個子小的人偷襲,以後誰再打你,就用這個偷襲他!”
我接過匕首,很想解釋,對於師父的訓練,我是不能偷襲的。
我將匕首還給女孩:“我是在訓練的時候受的傷,我們家……我是武將家族。”
雖然很害怕她認識父親,會告訴父親我的事,但我不想騙她。
女孩聽後撇嘴:“訓練的時候也可以偷襲啊,做人當然要以活著為主,人死了還談什麼道義啊,訓練不就是為了讓你知道怎麼贏嗎?先用暗器偷襲,然後趁其不備直擊穴位將他打暈,最後再砸上幾塊石頭,冇有石頭用頭繩也可以,把他手腳綁住,總之,不要讓自己吃虧。”
女孩的話讓我吃了一驚,顛覆了我對於打仗的理解,原來還能這樣?!
女孩看我明白過來,很是欣慰的拍拍我的肩膀:“彆太感激我,你我相遇也是緣分,小包子,我挺喜歡你的,過幾天我就要走了,以後照顧好自己。”
聽到她說要走,我的心裡像是被針紮一樣,我竟然對一個見了三次的人覺得不舍。
“你還會再回來嗎?”
女孩搖頭:“應該不會吧,我家離這裡很遠。”
我將匕首收好:“你明天可以再過來嗎?我想送你一份禮物作為感謝。”
女孩想了想:“明天不一定,我儘量吧。”
“好。”
回家後,我找到了自己的玉佩,上麵刻著皓玉二字,背麵雕刻著滿月和祥雲,我想把這枚玉佩送給她。
可之後的很多天我都冇有見到她,我很失落,除了娘親,她是第一個說喜歡我的人,她給我塗藥,叫我如何防身,我真的很想再見她一麵。
我還冇有問她的名字,我想告訴她,不管她家有多遠,我都會去找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