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下手
安千羽已經放下戒心,瑤嬌兒既然是他們這邊的,看到她的容顏,會更加確定自己心意。
丫鬟緩緩移開屏風,瑤嬌兒看到纏滿白紗的安千羽,她頭上冇有頭發,帶著一個素色的棉布帽,臉上遮著麵紗。
原本聽聞她被燒傷,可是親眼見到的時候,還是覺得很震驚。
瑤嬌兒在心中感歎,淩卿城果然不簡單,她已經不是曾經的公主了。
她上前幾步,帶著震驚問道:“妹妹竟傷的這麼重!”
“姐姐應該知道,我有多恨淩卿城了吧。”安千羽躺在床上,靠著恨意撐著。
“蒼閔也受了不少苦,這筆賬一定要找淩卿城算清楚。”
瑤嬌兒坐到床邊,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了。”瑤嬌兒看向一邊的丫鬟,“藥煎好了嗎?”
丫鬟點頭,出門去端藥。
“姐姐需要什麼幫忙儘管開口,這件事我會擔下所有,王爺不會傷害姐姐,我本就不想活了,但我這條命要留著和淩卿城同歸於儘!”
安千羽咬牙切齒的說道。
丫鬟把藥端過來,瑤嬌兒接下說道:“妹妹還是要早些好起來,淩卿城的命不是那麼容易得到的。”
安千羽喝下藥汁:“隻要姐姐能夠將公主引到指定的地方,這次我定然會取了她的性命!”
“放心,淩卿城一定會去的。”說完,她拿出手帕幫安千羽擦了擦嘴角。
簡北淳回府後一病不起,他原本不想告訴淩卿城,但這府上都是淩卿城的人,他生病的事情自然是瞞不住。
大夫診治後得出的結論就是多年的癱瘓,使得他的腿濕氣重,加上已經入冬,他的身子之前是急於恢複,並未痊愈,所以才會如此嚴重。
簡北淳無法下床行走,淩卿城看他沮喪的樣子,便打趣到:“我還想著是不是用個繩子把你拴在府上,免得又跑出去,現在倒好了,上天不讓你出門。”
“公主殿下,是我冇用。”
“你若還算冇用,那讓其他人怎麼活?你自貶身價也就罷了,其他人可不想被你拉下水。”
簡北淳低頭,但情緒平複許多。
“好好照顧駙馬。”淩卿城吩咐道。
慧茹點頭,送淩卿城出門。
過了幾天莊然那裡便傳出消息,安千羽病重。
淩卿城並未完全相信,這可能是莊然故意說得,也可能是瑤嬌兒所為。
這幾天淩卿城的生活也很簡單,不是在宮內陪著誠太妃,就是在公主府看簡北淳畫畫。
簡北淳畫技也很好,但和君皓玉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風格。
君皓玉喜歡冷色,簡北淳喜歡暖色。
她對君皓玉心存的遺憾遠比其他情感要更加多,所以她想要看著簡北淳畫畫,假想著或許他就是君皓玉。
簡北淳原本以為淩卿城喜歡畫作,可又一次,淩卿城喝著從誠太妃那裡得來的米酒,紅著臉喊他王爺的時候,他便明白她的心思。
想必王爺也很擅長畫畫吧。
淩卿城酒力不好,幾杯就能灌醉,但她還是會喝。
簡北淳看她趴在一側睡著,便將自己腿上的薄毯蓋在她的身上,換上新的宣紙,開始偷畫著淩卿城。
原本以為淩卿城容顏傾城,所以才會取這個名字,後來他無意說起這個話題,淩卿城語氣認真的給他解釋。
“我是卿本佳人的卿,至於這個城字,是因為母後說我是福星之命,可以守護盛國的城池。”
簡北淳畫作完成後,他在上麵落筆寫下:“卿本佳人為誰醉,君若明月為誰吟。”
祥雲過來叫淩卿城,簡北淳早已收起畫卷,換上了之前畫的花鳥,她看到淩卿城身上披的薄毯,便將其取下,準備還給簡北淳。
簡北淳搖頭阻止她:“公主喝了酒,不能著涼,你先扶她回房吧。”
祥雲叫來碧玉,兩人把她扶回房。
慧茹這才進來添了幾個暖爐,又準備了藥浴,服侍簡北淳。
“駙馬今天心情似乎很好。”慧茹幫他更衣的時候說道。
“來京城的每一天,我都覺得很開心。”
慧茹點頭,但她心裡其實想說,從見到公主的時候,他就變得愛笑許多,同時也變得安靜許多,有時候他會一個人對著淩卿城畫卷出神,那時候她不明白,如今,她懂得簡北淳的心情。
他傾慕的人,便是公主。
慧茹並不吃醋,她知道換做誰都會覺得公主好,而公主也是值得被傾慕的人,可她很擔心,擔心簡北淳會陷入其中,公主心中的人,並不是他。
過了幾天,府上下人遞來一個帖子,上麵寫著瑤嬌兒的名字。
瑤嬌兒在帖子上寫讓她去城北的樹林,而淩卿城不必擔心,因為來的時候君皓玉便已經威脅過她了,她的生母和蒼閔都在君皓玉的手中。
淩卿城並未懷疑瑤嬌兒的意圖,君皓玉會讓她回京城,便是確定可以掌控瑤嬌兒。
淩卿城帶著星宿赴約,如今她的武功已經解封,除非瑤嬌兒或者莊然帶兵馬來,否則很難受勝算。
淩卿城和瑤嬌兒赴約後,瑤嬌兒給她倒了一杯清水。
“這次約公主出來,是莊然設計的。”
淩卿城並不意外:“王妃這是想要幫本宮?還是覺得這種程度的算計,毫無勝算,還不如坦白的好?”
瑤嬌兒搖頭:“公主應該最了解王爺的為人,他手上有我的命脈,我也答應了他的要求,那就是讓安千羽慘死,而且不會幫著莊然陷害公主。”
“那倒是謝謝王爺的心意了。”淩卿城平靜的說道。
“王爺救蒼閔的恩情我已經還了,我想要知道的是,公主和蒼閔之間,有什麼約定。”
淩卿城不答反問:“王妃很喜歡蒼閔公子?”
“我這個王妃是為何出現的,想必公主也知道,王爺對我從無半點情誼,我自然要把心思放在我在意和在意我的人身上。”
瑤嬌兒的每句話都顯得很真誠,但她並非是真心的。
“蒼閔公子是和本宮做了交換,但和王妃無關,其實你可以信任他一些,從始至終,他都冇想過要出賣你,而他和我做交易的前提便是,不會讓他對你下手,也不會利用他對付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