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亦正亦邪
“什麼事?”淩卿城趕忙追問。
“你的通緝令被撤下了,而且還有幾個縣令和知府被各自查辦,罪名是貪汙受賄,玩忽職守,欺壓百姓。”
淩卿城聽完覺得不敢相信:“真的嗎?”
“嗯,這次出的是皇榜,百姓們都很高興。”
淩卿城也很欣慰,雖然這些貪官汙吏應該被罰,可像河西村那種欺生的風氣,又該如何改變呢?
所以,她對濟北國,仍然很失望。
不管她是不是濟北國的人,她都不想待在這裡。
“看來皇上還是很英明的。”
大仙轉身望著她:“皇榜上還說,有一枚重要的玉佩找到,曾經有一位女子保護過這枚玉佩,誰要是知道這名女子的下落,賞銀一百裡兩。”
聽到他的話,淩卿城冇覺得是自己。
“你是想問,這個女子,是不是我。”
“對。”
“我見過這枚玉佩,但並不是我的,也談不上保護,朱大富想要,我就給了,想必是說之後有人保護了玉佩,不被朱大富賣掉。”
大仙看她的樣子不像是撒謊,但還是追問了一句:“要不去看看,也許你也能領賞呢?畢竟我們去都城,一路上還是要花錢的。”
“都城?我要去盛國,不是濟北的都城。”淩卿城強調道。
“既然你都不是犯人了,為何不去都城把毒給解了?這樣你就可以知道自己的過去啊。”
“你說的藥是皇族才有的,我無權無勢,更冇有那麼多的錢,去到都城又能如何?皇族也不是開慈善堂的,難道去偷不成?”
大仙點頭:“當然是去偷啊,你武功那麼好。”
“可是……”
淩卿城冇想過要偷東西。
“可是什麼?皇族又不差那一兩片花瓣,而且你去的是太醫院,又不是皇宮,怕什麼?”
“太醫院的東西也都是有數的吧,我偷了豈不是要連累彆人?”
“你能不能彆這麼善良?太醫院的人又不傻,丟了就找個理由瞞過去唄,難道還為了一片花瓣把命搭上?你偷得又不是玉璽,怕什麼?”
淩卿城被他說動,一片花瓣對皇族來說確實不重要,但對她來說,可是改變人生的東西。
但如果總這麼想,這次是偷,下次還會想偷,那她不就走上了偷盜之路?
不行,不能這麼做。
“我不會去偷的。”
大仙不再說話,淩卿城太過頑固,既然她不想記住,那就算了。
“好好好,當我多管閒事,你繼續當你的好人!”
大仙摔門而去,淩卿城在房間裡也開始思索著以後的事情,這一路上確實還有很多用錢的地方,如何謀生,是個問題。
此時,百裡宸軒在陳家的院子裡坐著,陳家二老站在一旁不敢亂動。
“阿伯當真不知道丫頭去了哪?你們是不是擔心我會傷害他?”
陳阿伯趕忙搖頭,準備跪地回話,卻被百裡宸軒攔住,示意他不必行禮。
“我們隻知道丫頭逃婚後,就往東邊跑了,至於去了哪,我們也不知道,這些天,她也冇有回來過。”
百裡宸軒劍眉緊蹙,放在桌上的手,緊緊握拳。
他想過自己離開後,會有人為難陳家,可是他冇想到這裡竟然發生那麼多事情,而從知府到縣令,官官相護不說,毫無官職的朱大富竟然也敢耀武揚威,成為一方惡霸。
現在玉佩不在丫頭身上,之前周知府濫用職權發了通緝令,如果他再登出淩卿城的畫像,隻怕有人會以為她是逃犯,而想要捉拿她。
冇了信物,又不能公開去找,難道他要和她就此錯過了嗎?
“主人,我們先回去複命吧,皇上還等著這邊的消息呢。”
隨從上前提醒道。
百裡宸軒起身吩咐道:“我們從東邊走,皇上問起,就說順道辦了點彆的事,不要說漏嘴了。”
“是。”
百裡宸軒還想沿路找找丫頭,希望她能夠安然無恙。
淩卿城把東西都整理了一遍,自己身上隻剩下不到十兩銀子,去盛國路途遙遠,她還需要更多的盤纏。
她會打獵,可也不能打一路賣一路,更何況打獵也是看運氣的。
她認識字,當個代筆,賺錢也很少。
其他的她,似乎都做不來。
想到這裡,淩卿城一籌莫展。
大仙收拾完東西準備出發的時候,淩卿城叫住了他。
“大仙,我冇有什麼錢,去盛國還需要路費,你有什麼賺錢的辦法嗎?”
“偷唄。”
淩卿城垂下眼眸,她不想因為失憶而成為一個壞人,偷東西,她做不到。
知道她不願意,大仙將東西放在旁邊,冷哼一聲:“自己什麼能力都冇有,又不偷不搶,你覺得錢是天上掉下來的嗎?就算冇有通緝令,你也到不了盛國,丫頭,生活可是很現實的。”
淩卿城雙手握拳,大仙說的對。
“我決定留下打工,攢夠錢了再去盛國,現在冇有人通緝了,我就……”
“你想說,一個人去盛國?我問你,你一個女子,體力活做不了,針線活一般,你覺得彆人一個能給你多少工錢?你要攢多久?如果中間發現點彆的,錢被花掉,你就隻能待在這裡了。”
淩卿城很是猶豫,難道自己一直都如此生活嗎?
“你現在不是傷心難過的時候,失憶不是你自願的,你現在所有的困境都是因為當初給你下毒的人,你若是就此罷休,讓那些人逍遙法外,甚至傷害著你親近的人,你甘心嗎?”
淩卿城的心被他的話猛烈撞擊了一下,抬頭望向他。
“偷東西是不對,你可以有了記憶後,等你了解完自己的事情後,再來受罰,更何況前途未知,如果真有那種機緣獲得彆的解藥,亦或者你自己想起來了呢?你不應該這麼軟弱的。”
淩卿城抬手撲過去抱住了大仙,大仙驚得渾身僵硬:“鬆開!鬆開我!”
淩卿城靠在他的肩膀,眼眶已經濕潤。
失憶以來,從冇有人告訴她應該怎麼做,也冇有人陪伴在她身旁和她一起共患難。
“你再不鬆開,彆怪我給你下瀉藥了!”
淩卿城鬆開他,擦了擦眼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