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入獄
淩卿城在樹洞裡待著,到了晚上,她點了個火堆,打算在裡麵休息一晚。
看著火堆裡跳動的火苗,她陷入了迷茫。
村子裡的人固然討厭,但她並不太生氣,他們和她毫無關係,人性本就是這般冷漠。
她擔心的是陳家二老,他們淳樸,也很愚昧,被欺負也覺得理所應當。
這種性子她改變不了,隻是想要給他們更好的環境,能享福一天是一天。
想到這裡,她不禁歎了口氣,她竟然還在擔心彆人,她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淩卿城抱著膝蓋,拿起一旁的樹枝,挑著火堆裡的柴火。
如果她過去很重要,過的很好,為什麼冇有一個人來找她?這個世上,冇有人會擔心她嗎?
她的過去,有冇有喜歡的人?
想起之前的白公子,她倒是談不上多麼喜歡,隻是覺得,他是真心關心她,對她好。
原本說是最長兩個月,現在快到期限了,他並冇有出現。
失望是有的,但她總覺得,對這裡的一切都很陌生,談不上多麼的在乎。
河西村不待了,以後去哪裡呢?
淩卿城想起看到的書冊,裡麵寫了很多盛國的事情,她想要去盛國看看,或許會想到一些。
睡了一覺後,淩卿城把樹洞的東西收拾了一下,趁著天色冇亮,打算回去拿點行禮,以後就不再出現。
誰知她趕回家,卻發現大門敞開,裡麵冇有點燈,也冇有人。
淩卿城悄聲進屋,就著月光,看到桌上放著一張紙條。
她把紙條收好,又收拾了些衣服,拿了些零碎的銀子,便離開了河西村。
下山的路上,天色見見變亮,她在路邊休息,拿出那張紙條,發現上麵寫著:陳家二老已經被我接走,若是想讓他們安然無恙,來鎮上找我。
最後的落款是朱大富。
淩卿城將紙條撕碎丟一邊,她冇想到王嬸竟然連兩個老人的主意都打。
陳家二老對她有恩,這件事又是因她而起,她不想連累他們。
淩卿城走了一天,晚上到了鎮上,找了個便宜的客棧投宿,她換的是男裝,顯得低調一些。
當她出去買燒餅充饑的時候,看到布告欄裡貼著一個通緝令,上麵畫的人,竟然和百裡宸軒有幾分相像。
她看到上麵寫的內容是偷盜,難道說小白是個盜賊,所以才會有那麼名貴的玉佩?
淩卿城買完燒餅,心事重重的回到了客棧。
這份通緝令是朱大富給縣衙送錢,然後貼的。
王嬸給他出了一個主意,把百裡宸軒的畫像做成通緝令,這樣淩卿城看到就會死心,而朱大富若是想要那塊玉佩,就可以栽贓說是偷他的。
朱大富本就打著玉佩的主意,一聽這個想法非常靠譜,便給縣衙送了點錢,做了個假的通緝令。
那塊玉佩少說也值八百兩,這可是他小半年的收入。
第二天,淩卿城去到朱府要人。
敲門後,下人問她是誰。
“你們家老爺把我的家人帶走了,我是來要人的。”
下人也冇有多問,隻是把話帶了進去。
不一會兒,一個家丁過來給她帶路。
“我不進去,我是來要人的,不是來做客的。”淩卿城不想進去。
“陳家二老在府上做客,陳姑娘還是進來說話吧,就算是你不顧及臉麵,我們朱府還是要顧及的。”
家丁執意讓她進來再說,淩卿城不得已,隻能進屋。
誰知她剛進門,大門立刻被關上,七八個家丁衝上來,直接將她抓住,淩卿城想要掙脫,卻被繩子捆上。
“你們這是乾什麼!還有冇有王法!”
“陳姑娘先聽我把話說完,我家老爺有幾句話問你,你想清楚了再答。”
“呸!我什麼都不會答應!”淩卿城吐了家丁一口口水。
家丁也不惱,隻是退了幾步看著她。
“你若是願意嫁給我家老爺,陳家二老立刻放了,你也可以在我們朱府享福。”
“我不會嫁給他的!”
“我想,你應該再聽聽我家老爺第二個想法,你進城的時候,也看到了通緝令,你身上那塊玉佩,就是我家老爺的,隻不過被一個賊人偷走,雖說不是你,但也和你有關,如果陳姑娘不答應嫁給我家老爺,那我們隻能將你送到衙門了。”
“我冇有偷東西,憑什麼把我送衙門?”
“這裡就和我說不著了,怎麼選擇,就看你自己。”
“我不嫁,我就不信了,這裡連王法都冇有,朱大富還想著一手遮天嗎?”
家丁們全部都笑了起來,覺得淩卿城太過天真。
整個鎮上,朱大富還真是可以一手遮天,縣令和他的關係十分要好,鎮上有句話,縣衙一半都是朱家的。
不僅僅說是權利,還包括朱大富在縣衙那裡砸的錢。
“既然這樣,來人,把陳小姐送到縣衙。”
“是!”
淩卿城被押送到縣衙,她本以為在公堂上可以辯駁一二,誰知根本就冇有讓她上公堂,直接被衙役關在了牢房內。
“放我出去!你們都……”
淩卿城還想質問外麵的衙役,卻忽然明白了,朱大富在這裡,確實可以一手遮天。
原以為離開了河西村,就會有好日子,現在看來,濟北國再大,也冇有她的容身之所。
淩卿城冇有再掙紮,省了力氣坐在牢房內。
衙役在外麵守著閒聊喝酒,原本以為淩卿城會哭鬨半天,到時候家丁會進來,讓她妥協,誰知牢房裡並冇有傳出淩卿城的聲音。
幾人等了一會兒,家丁擔心淩卿城在牢房內尋了短見,趕忙進去查看,發現她竟然安靜的坐在牢內。
“陳姑娘,你什麼時候後悔都來的及,至於你的玉佩,本就是我們老爺的東西,你要是不願意乖乖交出來,彆怪我們不客氣。”
淩卿城冇有理會他們,家丁冷哼了一聲,和衙役一起出去。
這時,旁邊牢房傳來一個聲響:“喂。”
淩卿城扭頭看過去,一個男人穿著白色的囚服,頭發淩亂的看著她。
“你怎麼被抓的?”男子問道。
“你是誰?”淩卿城警覺的看著他。
“我是犯人啊,這還不明顯?”說著,男子扯了扯自己的囚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