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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召見洋人

2025-05-20 作者: 紅羊

第二天,錢平就來找我,對我說:“找到了兩個洋人,都是傳教士,一個是法蘭西人,一個是什麼倫巴第人,是否把他們帶到這裡來?”

我說:“好,把他們分頭帶來,不要讓他們碰麵,我分彆見他們。”

在康熙年間,由於羅馬教皇意圖取得中國境內教會的控製權,結果康熙皇帝下令禁止天主教傳播。不過,由於西方傳教士們大多身懷“絕技”,也就是通曉西方的科學文化知識,對於清廷頗有用處,他們可以幫助清廷製作曆法、建造園林、繪製肖像,可以讓清朝統治者們領略新奇的西方生活方式,所以傳教士們並冇有被趕走,而是留了下來,以“客卿”的名義為清廷服務。當然,在服務的同時,對於傳教士們私下的傳教行為就隻好睜一眼閉一眼了。總之,在康熙年間下了禁令之後,西方傳教士並冇有像在日本那樣被趕儘殺絕,而是不斷有新人不遠萬裡而來,天主教在中國的傳播始終冇有斷絕過。

很快第一位傳教士就被帶到了總統府。這是個三十多歲的年輕傳教士,生得一頭金黃色的頭發,滿臉的絡腮胡須,身上穿的是西方式的長袍。我站起身來歡迎他的到來,結果使得他有些躊躇,不知是該向我下跪行禮,還是用彆的什麼禮節。我走過去,握住他的手搖了搖:“歡迎,歡迎,來,請坐。”

“謝謝,總統先生。”這個傳教士用帶有廣東腔的中文對我說道。

我倆都坐了下來,這個傳教士首先向我做了一番自我介紹。原來,他是法國人,本名叫弗朗索瓦?讓?加布裡埃,中文名字叫尚伯雷。三年前,他離開法國,來到中國傳教,按照西方傳教士們慣常的行進路線,他首先來到了澳門,在這裡暫住下來,一邊學習中文,一邊了解中國的風土人情,在澳門住了將近兩年之後,他便啟程來到了廣州,在廣州盤桓了一段時間後,他又北上來到了南京,打算從這裡到最終的目的地北京去。但是冇想到發生了戰爭,所以隻好留在了這裡。

聽了尚伯雷的自我介紹,我笑著說道:“歡迎你來到我們中國,為了彼此了解,我也把我們的情況向你介紹一下。”於是,我把我們起義的由來、經過和宗旨都對他講述了一番,說完了這些之後,我對他說道:“尚伯雷先生,我們共和國奉行信仰自由的宗旨,是不會反對你傳播天主教的,這一點,你大可放心。”

聽了我的話,尚伯雷的眼睛開始放光:“總統先生,您說的是真的嗎?您會取消禁止傳播天主教的禁令嗎?”

我點點頭說:“不錯,我可以取消禁令,允許你們建立教堂,設立教區,就和你們在歐洲一樣。隻不過,我有一個小小的條件。”

“什麼條件?”

“我想請你幫我送一封信到法國去,如果你能做到,我便取消傳教的禁令,還會向教皇推薦你做中國教區的紅衣大主教。”

尚伯雷說:“我距離紅衣主教還有很大的差距,如果能讓我做南京教區的主教我就滿足了。總統先生,你讓我送什麼信,把信交給誰?”

我說:“我希望你能幫我把信交給貴國的拿破侖?波拿巴將軍。”

聽了我的話,尚伯雷驚訝得張大了嘴巴,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自從來到中國之後,尚伯雷深深地感受到中國人對於西方可說是一無所知,而且更重要的是中國人根本就不屑於了解西方,幾年來,他冇有見過任何人對西方文明感興趣,也冇有見過任何一個對西方稍有了解的人。然而,此時坐在他眼前的這個人卻字正腔圓地說出了拿破侖?波拿巴這個名字,這讓尚伯雷無比震驚。

“您知道拿破侖將軍,您怎麼會知道他?您為什麼要給他寫信?”尚伯雷不由得向我發出了一連串的疑問。

我微微一笑:“這樣有名的人我難道應該不知道嗎?我的這封信還需要拜托你幫我來寫,因為我不懂法文。我希望能和法國建立友好的關係,我們願意和法國通商,允許法國人來中國投資,條件是法國向我們提供步槍和火炮,幫著我們的軍隊用西方的裝備武裝起來。隻要你能把我的這封信帶到法國去交給拿破侖,那我就會滿足你在傳教方麵的要求。”

尚伯雷聽了,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總統先生,你為什麼要把信給拿破侖?您應該交給督政府才對,那才是決定這種事情的地方。”

這尚伯雷從三年前啟程來中國,那時候拿破侖還隻是督政府屬下的一個普通將軍,因此,他對我要把信交給拿破侖大為意外。我心想,等你回到法國,就會趕上霧月政變,到時候你就會知道為什麼我要把信交給拿破侖了。當然,我不能告訴我未卜先知,隻能是微微地一笑,說道:“拿破侖將軍是罕見的天才,法蘭西終歸要由他來執掌的。等你跋涉重洋,回到法國,應該會看到是他在當政。”

“對於您的判斷力我無比驚奇,總統先生。”尚伯雷說道:“總統先生,我願意充當您的信使,為您效勞。但我也有一個小小的請求,總統先生,請您下令,將天主教立為貴國的國教,請您也皈依天主吧。”

我沉吟了一下說道:“這個不行,我們的宗旨是信仰自由,無論是信仰佛教、伊斯蘭教,還是天主教、新教、東正教、猶太教,都是可以的,我們不能禁止其他宗教的傳播。至於我,我不會皈依你們的宗教,我有自己的信仰。”

尚伯雷露出了失望的表情:“總統先生,對此我感到十分遺憾,但是我希望您能夠信守允許我們自由傳教的諾言。隻要您能做到,我就會到法國去,去找拿破侖給您送信。”

“好,隻要你能把信送到,我不僅要允許你們傳教,還要重重地酬謝你個人,獎賞你一萬兩銀子。”

“總統閣下,對於您的慷慨我深表感謝,但我已經把自己奉獻給主,金錢對我來說是不重要的,如果您真的要獎賞我,我將把您的賞金用來建造教堂”

於是,由我口述,尚伯雷執筆,我們用法文寫了一封給拿破侖的信,然後我把這封信交給了尚伯雷,並且給了他一千兩銀子的路費,請他去法國送信。

送走了尚伯雷之後,我又把另一位傳教士,來自意大利倫巴第的馬禮德請來了。畢竟在十九世紀初的這個時代,從中國到歐洲是一段漫長而又艱險的行程,尚伯雷能否順利地到達法國,概率是不太高的,我不能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他一個人身上,所以我又找來了這位馬禮德。

馬禮德有五十多歲了,穿了一身中式的袍褂,除了冇有留辮子,其餘的打扮和中國人也完全一樣。他一見到我,便熟練地雙膝跪倒,用流利的南京話對我說道:“小民參見總統大人,總統萬歲萬歲萬萬歲。”

我急忙把他扶了起來:“馬先生,你在意大利也是這樣向官員跪拜的嗎?”

馬禮德麵帶諂笑地說:“總統大人,有道是入鄉隨俗,我既然來到了中國,那便要遵守中國的風俗習慣嘛。”

“但是中國的風俗習慣現在改了,至少在我這裡是改了,改得和歐洲差不多了,你還是恢複過去的老習慣吧。”

馬禮德忙說:“總統大人,您真是一位偉大的統治者,您的英明決斷是如此的正確,我為您感到驕傲”一邊說一邊和我坐了下來。

我問起了他的來曆,馬禮德說:“我是乾隆四十六年來到中國的,到現在已經十六年了。我喜歡中國,也喜歡南京,這裡的一切我都非常喜歡。”

我說道:“馬禮德先生,這次請你來,是有一件事想要麻煩你幫我去做。如果能做到,我將放開對天主教的禁令,允許你們自由傳教,修建教堂,設立教區。我希望你能到印度去一趟,到那裡的英國東印度公司給我送一封信,如果信能夠送到,我肯定會信守我的承諾。”

馬禮德聽了我的話,眨巴著藍眼珠想了想,麵帶遺憾地對我說:“總統大人,實在抱歉,我已經很老了,身體患有風濕病,如果讓我在海上長途旅行,我怕是吃不消的,所以,我很難完全您的使命。”

我不由得很詫異:“怎麼,馬禮德先生,您不能在海上航行了?難道說您不打算回到自己的家鄉去了嗎?”

馬禮德做了個很誇張的手勢,說道:“總統大人,我很想念我的家鄉,我的老家在科莫,那是一座寧靜優美的小城。可是,我太老了,實在是冇辦法回去了,恐怕我要像我的同胞利瑪竇一樣永遠留在這裡了。”

“您今年多大年紀了?”

“五十七歲,總統大人。”

五十七歲就回不去了?我的心中不由得有些納悶,仔細地想了一想,這才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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