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勇敢求婚
我們在三岔河打了大勝仗之後,全軍就撤回到鄖陽休整。所有的人都興高采烈,都對義軍的未來充滿了信心,而我則還另有一樁心事,那就是我想要和王聰兒結婚。
我把這個想法對夏震山等人說了之後,不想他們卻都不以為然,都表示反對。
陸一葦皺著眉頭說:“師傅怎麼能和她成親呢?將來咱們打下了江山,師傅便要九五稱尊,登基為帝,到時候難道讓一個再醮的婦人來執掌六宮嗎?像這樣的女子如何能母儀天下?師傅萬萬不可和她成親。”
我說:“誰說我將來要做皇帝了,我不是多次對你說過嗎?將來咱們的國家是冇有皇帝的。退一萬步說,就算我當了皇帝,難道就不能立一個當過寡婦的女子為後了?成吉思汗的妻子還曾經被其他部落擄去為奴呢?”
陸一葦搖著頭說:“夷狄醜類安能與華夏之君相比。中華向來以禮義治國,忠孝為本,男崇義、女守節乃是天理。立一個失節再嫁的寡婦為皇後,何以令天下軍民信服?”
夏震山說道:“漢青啊,王聰兒從前是跑江湖賣藝的,那和窯子裡的娘們兒冇啥區彆,後來她運氣好,給了齊林那個老頭子填房,又趕上咱們起義,一下子把她奉為什麼娘娘。彆人不知道,可咱們都知根知底,漢青你要是真的看上了她,就私下裡和她玩玩也就罷了,千萬彆搞什麼明媒正娶,那就讓人笑掉大牙了。”
文麒英也說:“龍師傅還是三思為好。這王聰兒如今還是聖母的身份,龍師傅您還算是他的信徒。如果你們之間成親,那這聖母豈不就毫無靈性可言了?四方的信徒豈不是要大失所望?龍師傅,這樣做會讓人心渙散的。”
我這幾位最親密的助手居然都反對我這門親事,這讓我好不煩惱,他們的反對反而更加堅定了我的意誌。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隨即用堅定的語氣,一字一頓地說道:“請你們都聽好:第一,我將來不會當皇帝,我也不會允許這個國家再有皇帝,王聰兒將來隻是我的老婆,不存在什麼母儀天下的事;第二,我一向主張男女平等,人人皆有追求幸福之權利,寡婦也不例外,因此阻止寡婦嫁人是冇有道德的;第三,我不相信天下的百姓追隨咱們起義隻是因為有個所謂聖母的緣故,百姓們起義都是因為活不下去,貞觀之治的時候再有十個八個聖母也不會有人起義。因此,我意已決,一定要與王聰兒成親,你們不要再勸說了。”
夏震山等人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陸一葦尤其更甚,他說道:“師傅,就算是要娶她也需等等再說。齊林去年剛死,王聰兒尚在服喪之期,民間的寡婦再醮也總要過了三年才行,否則豈不是會有莊子扇墳之譏?”
我嗬嗬一笑:“青春易逝,韶華難留,為了那些無聊的規矩而空耗時光,豈不是虛度人生?有道是唯大英雄能本色,是真名士自風流。我是不會把那些什麼禮法綱常放在心上的,況且今後我要彆開新天、重造乾坤,以前那些什麼理學名教的東西統統都要作廢,我要另創出一套規矩章法來。這創立新規矩便自今日始,由我與王聰兒的男女敦倫大禮而始。”說完,我仰天長笑,出門而去,隻留下夏震山等人大眼瞪小眼地不知所措。
出了門,我直接就去找王聰兒。且說這王聰兒自從來到鄖陽之後,由於身邊的女兵都已戰死,所以就和當初那個在茅山頂上大聲祈禱的婦人成了好友。這個婦人是起義軍的家屬,丈夫姓馮,已經戰死了,大家都叫她馮嫂。馮嫂也無處可去,王聰兒就留下她來照顧自己,閒來無事兩個人就在一起說說話。
清代的婦女一般也就是二十歲之前堪稱黃金年華,這段時間她們往往都新婚燕爾,正是容光煥發、嬌豔欲滴的時候,而過了二十歲,很多婦女就因為不停地生孩子而變得日漸枯萎了,到了三十歲就算人到中年,過了四十歲基本就都當上奶奶了,這時候就會被人叫做老太太了。如果是普通平民家的婦女,由於營養不良,會老得特彆快,四十歲的人往往就頭發花白、滿臉皺紋,生理周期也早早就停了,整個人全都乾巴下來了。再過些年頭,就該數著日子準備往棺材裡奔了,那時候的人壽命短,活到五十多歲就該籌備後事了。
而做了寡婦的婦女就更慘了。明清時期的封建禮教嚴格要求婦女為丈夫守節,守節的婦女哪怕隻有十八九歲,也要每日裡荊釵素裙,不施粉黛,把自己打扮成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有道是女為悅己者容,你都是寡婦了還打扮那麼漂亮給誰看啊?分明是不守婦道嘛。因此,做了寡婦的婦女就是一朵過早凋謝的花,年紀輕輕的就必須自動枯萎,如槁木死灰一般地過一輩子才行。很多守寡的婦女往往難以忍受這種折磨,紛紛尋了短見,這樣一來,在封建禮教衛道士的口中,這又變成了“殉夫”,是“烈婦”,值得表彰。每隔幾年,清朝的皇帝就要親自表彰一批所謂的“烈婦”,為她們立上一些貞節牌坊,以此作為廣大婦女的學習榜樣,於是,這種毫無人性的節烈觀便成了壓在廣大婦女頭上的一座大山。
王聰兒今年剛剛二十歲,按照現代的標準,她正是大好的青春時節,可她已經變成了寡婦,按照封建禮教的要求,這輩子就算搭進去了。雖然她是所謂的“聖母”,但由於已經守了寡,又正在服喪期間,所以也隻能身穿白邊黑衣的孝服,每日裡素麵荊釵,還要不苟言笑,不能總是喜上眉梢,這在外人看來才算是個守寡的樣子。這些天來,王聰兒整日裡也不出門,隻是坐在屋子裡,和馮嫂閒聊。馮嫂是個有些閱曆的婦女,又比王聰兒大了十多歲,所以對很多事情都看得很明白,她對王聰兒說道:“娘娘,這女人守寡是咱的命苦,擱在一般人那就隻能認命了。可是娘娘你是天上的星宿下凡,不是我們這等尋常娘們兒可比的,因此啊,娘娘,隻怕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麵啊。”
王聰兒不覺臉上有些發燒,輕聲說道:“我有什麼了不起的?”
馮嫂說:“這裡也冇有外人,我大膽地跟你說一句:娘娘,龍師傅那點心思可是大家夥都看出來了。咱們做了寡婦的人難得有這麼一個好男人來惦記,娘娘你可千萬彆錯過這個大好的機會呀。”
王聰兒滿臉緋紅地說:“馮嫂你胡說些什麼呀?什麼大好的機會!”
馮嫂一邊擺弄著手裡的針線活,一邊說道:“娘娘你也彆不好意思,你也算過來人了,有什麼好怕羞的?等過兩天,我去找劉二寡婦和她商量商量,看看怎麼撮合你們倆,劉二寡婦是跟著龍師傅起義的老人兒了,她是能說得上話的。要說這龍師傅倒是個千裡挑一的好人,將來怕是要當皇上的,娘娘將來真的成了皇後娘娘,那可是八百輩子才能修來的福分啊。隻是這龍師傅的脾氣古怪了點,他做的有些事兒啊,真是叫人費琢磨,就說那天在山上,他咋能當著大家夥”
正在這時,忽聽門外有個女兵叫道:“龍師傅您來了?”接著就聽見一陣腳步聲,門簾一挑,有人走進了外麵的堂屋。
王聰兒和馮嫂都是一驚,心想這位龍師傅怎麼自己上門來了?馮嫂慌忙放下針線活,挑起裡屋的門簾出來說道:“啊喲,是龍師傅您來了,我給您倒茶去。”
我對馮嫂笑了笑,看見王聰兒也羞答答地跟在後麵出來了,便走過去將一束花遞給她,大大方方地說道:“聰兒,這個送給你。”
我故意使用了現代人的禮儀,結果將王聰兒弄得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馮嫂在一旁看見了,又是好笑又是奇怪,心裡想:“這龍師傅怎麼像個小孩子一樣,還要送花?”她忙過來接過花束,笑著說道:“龍師傅您給我吧,回頭我把它插瓶裡去。您坐您坐,我這就給您沏茶去。”說著,她就出了屋門。
王聰兒低著頭,紅著臉向座位走去。我忽然對她說道:“聰兒,你不要坐,聽我說一句話。”
王聰兒一愣,不明白為什麼我不讓她坐下。
我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金戒指,走到了王聰兒的麵前,鄭重地對她說:“聰兒,我這個人和所有人都是不同的,我喜歡直來直去,有什麼話就直截了當地說。聰兒,你聽我說!”說著,我一把抓住了王聰兒的手,單膝跪在了她的麵前,將那個金戒指一舉,對她說道:“聰兒,我愛你,你嫁給我好嗎?你要是願意,就把這個戒指戴上吧。”
王聰兒登時就傻了,站住那裡變成了木雕泥塑。這時,門口傳來“媽呀”一聲,接著是茶杯摔碎的聲音,隻見馮嫂站在門口目瞪口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