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無謀阿鬥
皇宮 毓慶宮。
太子胤礽正在同他的侍衛向亦循說話。胤礽冷冷問向亦循:“那個老道找到了冇有?”向亦循答:“還冇有,京城裡外翻了一遍都冇有看見,應該出京了。”“出京了?那依你看,這是怎麼回事?這老道士怎麼就臨時變了卦,怎麼就不見了?”向亦循跟了太子三年,對他的脾氣已有了解,這會聽他口氣臉色俱是冷淡,心知這是暴風雨來前短暫的安寧,他不敢怠慢,回道:“殿下,那天盯梢的說有個可疑的女子從耗子城出來,緊接著就起火了,就是那場火跑了道士。”“哈哈哈”太子忽然大笑起來,“都當我是傻子嗎!耗子城大火,老道不見,虞子蘺領著鬆鳴鶴進宮,有這麼巧的事?太醫院征召名醫不是一天兩天,他鬆鳴鶴早就在京,為什麼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就是那天?那個時辰?當我是傻子嗎!”太子震怒著說到。向亦循不說話,胤礽兀自氣了好一會才接著說:“不管他們是真知道還是這事真是巧合,那個鬆鳴鶴不能再留。唯有殺之,我才能安睡。”向亦循支支吾吾回道:“稟太子爺,鬆鳴鶴出宮第二日奴才就派了人去盯著,但是人已經走了。”胤礽聽了又是大氣,將手中攢著的一柄玉如意扔在地下,那玉如意卻冇摔碎,隻是歪歪地躺在案下。“好啊,這麼說來,他們果然是知道的。向亦循,我命你派人暗裡去搜尋鬆鳴鶴下落,一經找到,不需上報,就地殺之!”“嗻!”向亦循起身正要退出,忽而又想到什麼似的又回來了,向胤礽說道:“請太子爺示下,虞子蘺怎麼處置?”是呀,鬆鳴鶴虞子蘺師徒兩人都知道自己做的這檔子事,殺了鬆鳴鶴,還有虞子蘺,可這虞子蘺,還把她怎麼處置呢?胤礽一時想不到好的決定,向亦循知道他是舍不得下手,但是這樣厭勝之事一旦敗露,彆說太子,就是自己也逃不掉。向亦循做事謹慎,因上諫道:“爺,皇上正看重虞子蘺,德妃也時常召她進宮,且不說她敢把這事告訴皇上,萬一她要不經意將這事透露給德妃,那也是不得了。德妃是四爺十四爺生母,即使不告訴四爺,十四爺知道了那也麻煩。爺您想想,十四爺是八爺那邊的,他要是知道這事,肯定要告訴八爺。縱然皇上不相信虞子蘺的話,但八爺的話還是有分量的,真到那時,可就後悔不及了。”向亦循說的厲害關係,胤礽不是冇想過,但一想到要殺虞子蘺,他就總也不能下令。那麼嬌俏的女子,殺了多可惜,不如把她擄來伺候自己。向亦循見太子猶豫不決,正欲再說,胤礽開口道:“你說的也太巧了,先不說虞子蘺能有多少機會進宮見到皇上和德妃,就是讓她見了,她也冇膽把這事說出來。她不過區區一個不入品的天文生,就算說了,誰會相信呢,不僅冇人會信,她還要自己惹禍上身。我看她不像是這麼笨給自己找麻煩的人,她就是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給她老子考慮不是。再退一萬步講,就是讓德妃知道了把這事告訴老十四,老十四又把這事告訴老八,老八膽大將這事告到皇上那裡,那也不能空口白牙說胡話,總要拿出證據來吧。難道說證據就是欽天監不入品天文生的一句話,那可太好笑了,到時候彆說老八想告倒我,我不反告他誣蔑就算對得起兄弟之情了。”胤礽說著還笑起來。向亦循見他把一件對自己不利的事情,反硬說成對自己有利的事,不禁暗自發愁,常言道,紅顏禍水,難保這個不起眼的小天文生不會將你這座大堤壩衝垮。向亦循是個心思縝密的人,比紀成有要沉穩多智,他見太子不肯下令誅殺虞子蘺,獻上一計,說道:“既然爺不想多加殺戮,但為保萬全,奴才有一計,請爺看看可不可行。”胤礽也知向亦循素來謹慎,但他今天確實是過慮了,難道說一個小小的女子,無權無勢,還能將大清國的國柱搬到不成?但是念在他忠心耿耿的份上,胤礽還是讓他說來聽聽,“亦循,你素來謹慎,但這次確實是多慮了。不過,你且把辦法說來聽聽,好計則用。”向亦循:“這計也不要費很多功夫,隻要在德主兒身邊安排一個耳目就可以了,也不用她探聽彆的,隻留意虞子蘺就行。”向亦循怕太子覺得麻煩,又馬上接著說道:“這事都交給奴才來辦,爺不需一點操心。”不要自己操心,他辦事也放心得過,也不用殺虞子蘺,胤礽自然樂得答應。向亦循見太子不知擔憂還一副稱心的樣子,心裡不大高興,讓他不禁想到了劉備的兒子,那個怎麼也扶不起的阿鬥。
安排了應對虞子蘺的事,胤礽又想起一件事,問向亦循道:“那個劍客死了冇?”向亦循:“爺問的可是楚客?現在還在刑部大牢關著。”“嗯?怎麼還關著?不是說了讓他暴斃在裡麵嗎!”胤礽厲聲說道。向亦循有些無可奈何,回道:“爺,這事,不大好辦。”“怎麼不好辦?在他的飯菜裡下點毒不就完了嗎,這個至關重要的你就不管,虞子蘺一隻小螞蟻你反而關注過多。向亦循,你平時處理事情很有分寸的呀,怎麼這兩件事哪重哪清倒搞不清楚了。”向亦循聽他將在刑部毒死個人說得如此輕巧,已是無奈,又聽他責怪自己分不清輕重,心裡便有些不高興,回道:“毒死楚客容易,但是要找擔當責任的人卻是不易。嫌疑犯要是在監牢裡暴斃,尚書侍郎是要被問責的,下邊的小差役就更冇這個膽了。”“尚書?不是王師傅在做刑部尚書嗎?王師傅一向得汗阿瑪尊重,責罰他,恐怕不會吧?至於刑部侍郎,那不是咱們女天官虞大人的父親在做嗎,給他找點晦氣不是不錯嗎。”胤礽所說的王師傅,就是他的老師,王奕清的父親,江南太倉人,王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