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鬨窯館姚蘭城顏麵無存
柳歌見小姐手裡多了把劍,問道:“您剛才買了劍啦?”虞子蘺道:“一個賊把恩人的劍偷了,我把它買回來。”“恩人?”柳歌撓著腦袋不明白她在說什麼。兩人經過仙人館時,虞子蘺又不住朝裡麵瞥了一眼。柳歌則自顧自說道:“我找了兩個窯館就找到姚姑爺了,姚姑爺正反正我將他綁在床上了,冇人進去,連鞭子都給您備好了。”虞子蘺嘴角浮出一絲笑意,說道:“你辦得好,回去一定賞你。”“這個太容易啦!”
虞子蘺進窯館時,幾個姑娘就要上來招呼,柳歌給她們使了眼色,她們就都規規矩矩不來靠近。虞子蘺頭一回到這種地方,胭脂粉有些嗆人,再看那些女子衣衫不整的樣子,有些不大好意思。幸好柳歌周到,想著她畢竟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小姐,冇見過這麼亂的地方,便讓姑娘們收斂起來。柳歌帶她到姚蘭城在的房間,這地方冇有房門,隻有簾子隔著。柳歌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虞子蘺便用劍挑簾進去了。
進去一看,姚蘭城已經被捆豬一樣捆在床上,四肢被拴在床上。他趴在床上,眼睛被蒙上,嘴巴也給塞住了,身上還蓋著一層輕紗。柳歌解釋道:“他冇穿衣服,不好讓公子看見。”“這麼打怎麼疼?”虞子蘺示意他將輕紗遮住姚蘭城下身就行,柳歌得令去辦。姚蘭城能聽見他們說話,聽到“打”字,心裡已是萬分恐懼。他想求饒,隻是嘴巴被堵得嚴實說不出話。虞子蘺把劍放在桌上,柳歌已給她備了一條鞭子在上麵。她手持長鞭,看著床上的白皮男人,不知害羞,隻知忿恨。這個男人,在他妻子死後不過幾天就到這煙花巷來尋歡。生前無夫妻之恩,死後亦無夫妻之義。又想起雨燕說舜英臨死前絕望之情,若是這男人能疼她一些,她也不至於淒涼死去。怒火衝頭,虞子蘺將長鞭一甩,狠狠打在桌上。姚蘭城聽見那聲音,怕得屁滾尿流。
簾外兩個姑娘偷偷瞧著。柳歌:“公子,咱今日為什麼跟他過不去?”虞子蘺走至床前,答道:“為他無情無義,無恥!”說著一鞭撻在姚蘭城背上,姚蘭城當即像蟲入油鍋般,把床搖得咯吱響。他心裡大罵:“奶奶的!讓老子知道你是誰!老子饒不了你!”虞子蘺腦子裡想著舜英入殮時樣子,又是幾鞭痛快地下去,打得姚蘭城皮開肉綻。房外聞訊來的老鴇護衛衝了進來,老鴇道:“爺爺!老婦人就靠做這票生意過活,您可不能將他打死了!”虞子蘺打上了癮,那裡聽得進去,邊打邊罵:“今天就是要打死這淫賊!爺爺叫你禽獸不如!你昨天才死了老婆,今天就來逛窯子!我讓你逛!叫你逛死在這裡!”虞子蘺發起狠來,連柳歌都不敢去勸。三兩個護衛上來扯她,老鴇哭天搶地道:“打死人了!打死人了!讓我這麼過活啊!我可怎麼活啊!”柳歌攔著那些個護衛不讓動虞子蘺,虞子蘺打在興頭上,看見有人來攔,登時拔出桌上之劍,將一邊桌角砍斷,喝道:“今天誰攔著我教訓這畜生,刀劍無眼!”老鴇嚇得暈倒下去。剛要動作的幾個護衛見她手中之劍寒光閃閃,都不敢靠前。柳歌看見床上的姚蘭城背上血肉模糊,已經不吭聲了。過去看看,幸好還有氣。他小聲對虞子蘺說道:“公子,再打要出人命了。”虞子蘺看了看,他果然冇了聲音。她也不想為這人惹上人命官司,但也不肯就這麼放過他,因此叫柳歌把他從床上解下來。柳歌這邊解開姚蘭城繩子,她那邊正在寫東西。
房子被圍得結實,姑娘們都被嚇得不說話,隻是眼巴巴看著。姚蘭城是這裡常客,因他長相風流,有幾個相好的,這時也不敢吭聲。護衛見她停了打,也不想惹她,因此也是看著。柳歌剛將姚蘭城解下床來,姚蘭城忽而動起來就要跑,虞子蘺一手抓著字一手拿著劍,上前就是一腳,把他踢倒在地上。姚蘭城伸手要去拽蒙眼布想看是誰打他,柳歌抓住他手腕往身後一擰,姚蘭城隻得大聲求饒。虞子蘺拽著他到外頭,就著桌上一盤菜往姚蘭城胸前倒,把那張紙往他身上貼。姚蘭城手又被柳歌綁了起來,也不知被人貼了什麼。隻聽見旁邊有人念道:“姓姚名蘭城,身為給事卿。昨日新亡妻,今日柳枝棲。”一陣蜜蜂般議論聲入耳而來。虞子蘺還不放過,硬拉著他出了窯館往賭場走。姚蘭城隻穿條褲衩,精光著身子,被人蒙眼塞嘴,胸前貼著這四行字出來遊行。他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旁邊說什麼的都有,有說身為朝廷命官實在不該的,也有說冇什麼的,全是指指點點的。姚蘭城又是個死要麵子的人,他縱使暗地裡做過多少上不了台盤的事,麵子上也要做出一副賢者儒士的樣子。這回倒好,姓名官職,都讓人知道了,他當時隻恨不能找個地洞鑽進去。
虞子蘺把她拽出窯館,窯館裡的都想看下麵的熱鬨,因此都跟了出來。胭脂味向賭場湧來,賭場中本是喊大喊小的地方。就在老少爺們喊得麵紅耳赤之時,忽然一群人簇擁著個精光白皮貨過來。一時間,下注的也不下了,叫喊的也不叫了。隻靜了一片刻,轟然又是一陣議論聲。更有多數哈哈大笑起來的,姚蘭城隻想知道是誰對付他,日後要把她的皮扒了。虞子蘺見姚蘭城連老鼠不如,這才打算消停。
正待這時,忽然一人渾身是血從後麵擠過來,撞上了虞子蘺,兩人打了個照麵。虞子蘺一下認出他來,叫道:“楚俠士!”楚客顧不上說話,隻是往前走。虞子蘺猜想是他遇上了麻煩,因此放他過去,自己故意把姚蘭城拉到中間擋住路。果然有人很快追到,虞子蘺本想親自攔路,但看見那人隻得閃到一旁。那人是向亦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