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康熙靖敏公主傳 > 第七十四章,演卦問事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七十四章,演卦問事

2025-05-20 作者: 諸葛子月

聽先生說過學業之事,虞子蘺又把紀成有綁架自己的事情想起來。鬆鳴鶴見她麵帶猶豫,知道剛才所說的話並為切中她的心事,但她這心事自己又不好明問,因此鬆鳴鶴隻等她自己開口來說。虞子蘺跟著先生學習七年,深知先生為人灑脫不羈,並不將權貴放在眼裡。但她又不知這事該從哪裡說起,是該從皇太子進欽天監說起呢,還是從自己在皇宮被他拔了一枝簪子說起?虞子蘺忽然想起進門時看見孟離疏正在看的《易》,心中想出一個開口的辦法,便向鬆鳴鶴說道:“子蘺今日在白雲觀遇見一件無頭腦的事情,想請先生替子蘺卜一卦看看吉凶。”鬆鳴鶴知道她這是要破題,便答應了她,師徒兩人遂往草廬回來。

孟離疏抱著書曬著太陽睡著了,草廬內外靜寂無聲。師徒兩人從林子裡回來,鬆鳴鶴攤開算紙開始演算。虞子蘺眼看著先生動筆,心裡卻被那事困住。那日在什刹海茶館上,虞子蘺清楚記得是紀成有用劍攔住她的去路,還是杜振聲出現讓她解了圍。那人明明是太子的護衛冇有錯,太子的護衛怎麼會做出這種齷齪之事?虞子蘺又想到太子在欽天監時看她的樣子,想起紀成有說的讓她去服侍一個人的話,事情便明白起來。隻是虞子蘺難以置信,堂堂一國太子,居然也會教唆下人做這樣的事情。有一處她想不明白,紀成有又是怎麼知道她今天會來白雲觀?虞子蘺實在想不明白,朝桌上一看,先生已演算出一卦來。

那是“山下有澤”的《損》卦。《損》卦卦辭:“有孚,元吉,無咎,可貞,利有攸往。曷之用?二簋可用享。”此卦象征減損,算不得吉利之卦。虞子蘺看著那六爻,又看看鬆鳴鶴,鬆鳴鶴圈了第二爻和第六爻。虞子蘺便知這兩爻是少陽,需要變成兩陰爻。這兩爻一變,原來的《損》卦就變成了《屯》卦,《屯》卦比起《損》卦來更加不好。《說文》上解釋“屯”的意思是:“屯,難也,象草木之初生,屯然而難。”意思即是,屯象征著草木初生時遇到的困難,即是“難”的意思。但這一卦的卦辭並不差,卦辭是“屯,元亨,利貞;勿用有攸往,利建侯”。卦辭後兩句意思是告誡不宜出行,但利於建功立業。鬆鳴鶴指著第二爻六二說道:“屯如,邅如。乘馬班如,匪寇婚媾;女子貞不字,十年乃字”。他說的是六二的爻辭,講的是一群人騎著馬來搶親,正合虞子蘺所遇之事。她茫然看著先生,先生又指著第六爻說道:“乘馬班如,泣血漣如”。這說的是騎馬去求親的人冇有搶親成功而泣血,又合紀成有的下場。虞子蘺不知先生如何卜得這樣準,愣愣地站在那裡。鬆鳴鶴放下毛筆,讓她到外頭說話。

鬆鳴鶴黑袍輕晃,虞子蘺同孟離疏坐在一塊大石頭上。鬆鳴鶴:“我卜卦也不是時時準確,替你卜的這卦也不知怎麼這麼離奇。”虞子蘺決意不再隱瞞,要將這事說給先生聽。“先生所卜皆合今日子蘺在白雲觀遭遇之事。確係有人搶親,亦確實有人泣血喪命。”孟離疏半睡半醒聽見“泣血喪命”四個字,不禁坐起來說道:“有人死啦?”虞子蘺點了點頭,便從在欽天監見到太子之事說起,講到今早遇到的事情。孟離疏聽了驚愕不已,鬆鳴鶴神色平靜。

“這可是件大事,不知現在有人發現那人的屍體冇有?”孟離疏說。虞子蘺讓他這緊張的神色弄得也有些慌了,本來楚客交代她時她隻覺得這事過了便過了。師兄妹都朝先生看去,等著先生的主意。鬆鳴鶴不問其他,先問那救了虞子蘺的劍客,“你可知那人叫什麼名字?”虞子蘺答:“楚客。”鬆鳴鶴臉上當即顯出令人難以捉摸的神色,這讓師兄妹兩個更加不安。虞子蘺問道:“先生聽說過這人?”鬆鳴鶴點了點頭道:“這人名氣大著。”“什麼名氣?”孟離疏問。鬆鳴鶴回身道:“湖廣第一劍客,楚客。”孟離疏:“湖廣第一劍客?那怎麼到京師來了?”鬆鳴鶴腦子裡想了幾遍,語帶懷疑道:“走江湖之人,今日這裡明日那裡到處飄遊也是常見,隻不過他如何就這麼巧在那偏僻之地遇上子蘺?若不是事先跟蹤,哪裡能有這麼巧合的事情。”虞子蘺:“我並不認識他?他為何要跟蹤我?”孟離疏插上話:“你怎麼一時竟轉不過彎來了?他隻能跟蹤你麼?跟蹤那個綁匪不也能遇上你麼?”虞子蘺這才恍然大悟,但又有了新疑慮:“怪不得他走的時候說這是樁大案,原來他早知道那死了的身份。可是他一個劍客能跟皇太子的下屬有什麼瓜葛呢?”鬆鳴鶴:“這個你不用管,他們之間自有是非。既然你惹上了這人,少不得以後要小心謹慎,無事少出門,這邊若是有事我會讓離疏去接你。”這可就分明是要把虞子蘺憋死,她哪裡是能少出門的人,況且舜英又在病裡,她還想著冇事到姚家去探望她呢。鬆鳴鶴也知她是閒不住的人,但眼下也冇有比這更好的辦法,誰讓她連當朝皇太子都惹上了。

虞子蘺沉吟一會,問鬆鳴鶴道:“先生可認識那位楚俠士?”鬆鳴鶴不知她是什麼意思,答道:“曾有一麵之緣。”孟離疏不等她說話便接上話道:“你該不是想跟她學武吧?”虞子蘺不答,孟離疏哈哈大笑起來:“師妹!你可真敢想,先不說人家楚俠士收不收你做徒弟,單說虞大人要是知道你這想法想必也饒不了你。”虞子蘺臉漲得通紅,鬆鳴鶴看了孟離疏一眼,孟離疏當即閉了嘴。虞子蘺嘴上不說什麼,心裡卻暗怪孟離疏,“你明知我不好意思跟先生說這事還拿這事來取笑我。”孟離疏一直當虞子蘺是個假師弟,不防她還有羞澀一麵,心裡覺得好笑,不由得嘴上又笑出來,虞子蘺不滿地瞥了他一眼。鬆鳴鶴倒不反對她學些武術防身,隻是這事又不得不考慮虞銓那邊,畢竟虞子蘺不是他的女兒,有些事自己不能乾涉太多。虞子蘺將這事告訴鬆鳴鶴後心裡輕鬆許多,無論如何總有個人知道她遇到的事情,不至於獨自承受。

轎子來將虞子蘺接了回去。孟離疏又問鬆鳴鶴道:“先生何時見過那個劍客?”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