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白雲觀遇險
兩個男人將虞子蘺搬進林子裡,鬆倒在地上。虞子蘺頭發已掙紮得亂糟糟,兩人一把她放下來她就爬起來要跑。一男人一手拽著她的胳膊又把她拉了回來,虞子蘺拾起地上一塊石頭二話不說返身就朝那壯漢頭上砸去。壯漢的頭登時冒出鮮血,隻得將她放了。另一個又上來要抓她,虞子蘺扔掉手上那塊石頭,又撿了一塊更大的。“再過來我就砸死你!”她抱著那石頭,氣喘喘地對那要上來的男人說。“奶奶的!敢嚇你爺爺!”那壯漢卷起袖子就朝她撲去,虞子蘺靈巧一躲,躥到那人身後,咬咬牙舉起手裡的石頭拚命朝他後腦一砸,那人頓時眩暈起來。虞子蘺不防後麵那個男人,那男人也不顧自己頭上流血,使出渾身勁從後麵抱住她。“我讓你跑!你再跑跑看!”虞子蘺狠勁往他腳上踩,疼得他叫起來。虞子蘺當時隻想著千萬不能叫她們抓住,當時腦子裡又想起聽老媽子講過的那些逼良為娼的事情,心裡又怕又急。人在危急時總顯得比平時威猛,虞子蘺心裡隻想著不要被這兩人抓去做妓女,便把渾身力氣都使了出來,邊喊邊掙紮。兩個男人生怕到手的鴨子飛了,因此也使出渾身力氣招架。被虞子蘺砸得暈眩的也從地上爬了起來,他要上來捂住虞子蘺嘴巴,虞子蘺一腳朝他下身踢去,疼得他翻倒在地。
剩下一壯漢扯著虞子蘺往林子更深處走,虞子蘺眼看跑不過這劫,忽而從前麵林裡又躥出一個人來。那人臉上蒙著麵紗,虞子蘺本以為遇上救星,誰知那人跟這兩壯漢是一夥的。他嗬斥兩個男人道:“你們也不怕丟人,這麼個丫頭片子也招架不住,要是壞了爺的好事,爺讓你們幾輩子不得安生!”“這丫頭力氣可大著呢!”被虞子蘺踢中的那個弓著腰叫苦。蒙麵人冷笑一聲,叫他們把人帶走。虞子蘺:“你是什麼混蛋!”那人見虞子蘺頭發蓬亂,想到剛才她那股虎氣,輕笑道:“姑娘自會知道我是誰,到時隻怕你謝我還來不及,現在叫我混蛋早了點!”“姑奶奶叫的就是你!”虞子蘺見情勢危急,不得不把父親的名號拿出來,因又說道:“姑奶奶是刑部侍郎的女兒,你們天膽敢犯我,我爹必饒不了你們!若是現在放了我,也許姑奶奶就當出門撞了晦氣也就算了。”蒙麵人聽罷非但冇有驚懼之色,反而大笑起來,說道:“虞姑娘,令尊的名號可能鎮得住彆人,隻是在我這裡不中用。”虞子蘺心裡一驚,想來想去也想不出這人會是誰。“我就是死也要知道誰害了我,你要不是龜孫子就把你名號說出來。”“不要你死,隻要你去服侍個人。你到那裡自然知道我是誰。”那人輕浮笑起來。“呸!你就是龜孫子!不隻你是龜孫子,你爹你兒子你世世代代都是龜孫子!”那人冇想虞子蘺一個大家閨秀罵起人來這麼狠,當時聽到“世世代代都是龜孫子”,他不禁大怒,拔出手中的劍橫在虞子蘺脖子前。
“彆自視太高,殺你如踩死螞蟻。”那人口氣冷冷說道。虞子蘺看見那劍身銀光閃閃,再看那人目光陰冷,殺氣逼人。她冷笑道,緩緩又說道:“你就是個龜孫子,你家世世代代養的都是龜孫子。”那人徹底叫她激怒,提劍一晃,利劍削斷虞子蘺一綹頭發。虞子蘺竟麵不改色,直視其目。那人終究冇有下手,劍收回鞘,命兩個男人將她押走。虞子蘺被塞住嘴巴往前走。
正當兩壯漢押她行走時,又一人橫在前路。那人身穿黑色長袍,頭戴黑紗鬥笠,手裡提著一柄劍。初春天氣,林子裡仍是十分蕭條,枯梗佇立之樹棵棵分列。虞子蘺方才一番掙紮叫喊,這會確冇了力氣,也不知前麵這人是否與這夥人同路,但心裡總有了些希望。蒙麵的先站住腳,他看著那黑紗客,冷笑道:“好奴才。”虞子蘺一聽,心又涼了下來。誰知就這句話,那黑紗客拔劍出鞘,二話不說就朝蒙麵的劈去。那蒙麵的躲閃不及,身上已被劃了一劍,青色馬褂上當即冒出鮮血。兩個壯漢見狀,放了虞子蘺拔出靴子裡藏的匕首就衝上去。虞子蘺見狀,拔下口中的布團就朝林子外跑。蒙麵的見狀就衝她追去,虞子蘺得了逃命的機會隻顧跑,後麵的黑紗客替她攔住了蒙麵人。
約跑出幾十米,虞子蘺回身看見那三個人圍著黑紗客一個,心中躊躇,不知是回也不回。想了想她又往外跑了幾步,忽而又站住腳,略微沉吟,轉身拾起一塊大石頭又跑了回來。黑紗客見她又返身回來,便衝她大喊叫她走。她也不說什麼,隻是抱著石頭往回跑。黑紗客其實功夫了得,並不需她幫忙,叫她走隻是不想讓她看到血淋淋場麵。虞子蘺把手裡的石頭第一個就朝蒙麵的砸去,那蒙麵的先被黑紗客劃了一劍,這會正是怒火中燒。見虞子蘺大膽向他砸石頭,又想起剛才他罵的“龜孫子”,再也隱忍不住,隻要殺虞子蘺而後快。於是他提劍抽身出來向虞子蘺去,黑紗客見狀,一劍向蒙麵的飛去,那劍穿過蒙麵的胸腔,他劍不及發而死。虞子蘺被嚇得愣在那裡,她長這麼大是頭一回見人被殺。隻見紅豔鮮血從劍破處滲出來,很快便把那人的馬褂袍子全染了。兩個壯漢見雇主已死,再拚命也得不了錢,因此掉頭就跑。黑紗客也不去追他們,他們腳快,一溜煙就不見了影子。
虞子蘺呆呆站在死了那人前麵,好久才抬頭瞧那黑紗客。黑紗客上前拔出自己的劍,對虞子蘺說道:“這種惡人,死不足惜。”虞子蘺離黑紗客很近,透過那薄薄的黑紗能隱約看見那人的臉。輕紗搖晃時,黑紗客下巴一道刀痕現了出來。虞子蘺望著那死了的,定了定魂,上前去揭他的麵紗。麵紗一揭,虞子蘺不覺大吃一驚,這人原是紀成有!黑紗客見她吃驚的樣子,問道:“這人你認識?”虞子蘺點了點頭。黑紗客將劍收回鞘中,四下看看,說道:“這裡不能久留,叫人看見了壞事。”黑紗客說著便自往林子外走去,虞子蘺瞥了紀成有一眼,匆匆跟上黑紗客腳步。
“多謝俠士相救,敢問俠士大名。”虞子蘺問。黑紗客行至一條小溪邊,停下步子答道:“楚客。”“宗楚客?”她不由得想起唐朝武則天時期的宰相宗楚客。楚客把劍按在石上,摘下鬥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