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轉乾坤】 (2)

我起身，佯裝淡然地走到他身旁。慕容俊盯著我，眼裡還是往昔的深邃，猜不透在想什麼，可是深邃裡又仿佛埋著一把火，目光炯炯。他問我，“在想什麼？本王瞧你傻看了半天天空。”我安靜笑了笑，彆過頭，不敢對上他的眼。他跟著嘴角微揚，“自從四哥死後，本王看你甚少笑，如今倒是心情好了？”他突然揚起手，手指溫柔替我撩上鬢間的一縷碎發。他說，“那刺繡的事，本王始終放不下，還有，你為了冉閔疏遠本王……這兩天的事，本王都可以相信你，獨獨這兩件，你連解釋也不曾給。”

我淡淡問，“解釋就是我跟他們什麼也冇有，夏一倒想問皇上一句，有生之年，是否會南下，是否會征晉？”鬢間的手指僵了僵，他抽回手背在身後，看向遠方似墜未墜的殘留日光，眼裡有光芒迸射，“會，本王要一統天下。”

野心不小，怎能忘記這個男人從小到大的夢想就是一統天下。

我心酸繼續，“皇上曾經說過，冇有我們母子，王位權利隻是虛無的東西，在百年之後都是塵土，倘若冇有我們母子，生命再輝煌也不過是萬人仰視，自己卻獨自轉身的淒涼。”頓了頓，我盯著他的臉，“你問我，為什麼從冉閔死後，我們的關係一差再差。老實說，這後宮這權利，我厭了，厭惡了這樣的人心複雜，不再喜歡這樣的打打殺殺。我隻不過是想一家三口尋一個地方，在那裡冇有戰爭冇有屠殺，冇有冤魂的日夜慘叫，我不過是想去找一個那樣的地方。”

“在這亂世，怎麼會有那樣一個地方。”

“可是隻要去尋找，我相信會有，劈如那日的斷崖上……倘若你相信刺繡不是給吳王，倘若你相信我跟冉閔是清白，倘若你知道我冇有傷害可足氏，你還願不願意陪我去找……假如我跟你可以回到從前，還可以繼續那份期待，你還可以陪我去找嗎？放下這天下江山，隻有我跟曄兒在你身旁，你願意嗎？”

“你怎麼會有這樣荒唐的想法。”他皺緊眉頭，“本王怎麼可以放萬民於不顧。”心下淒涼，我笑道，“那日你封可足氏為皇後，倘若早來一步，就可以看到我的暴怒，可惜你來晚了一步，所以看到的不過是吳王替我拭淚。那日如果你不急著把我打去死牢，你就可以發現，那刺繡上不過隱了一個俊字，朵朵荷葉連成的，不過是一個俊字。那日倘若不是曄兒急時出現，恐怕我現在不過是在死牢，命懸一線。你把我弄回寢殿，終究不是因為愛我，而是看在曄兒的麵子上。可是我還是謝謝皇上在我絕食的時候前來看我，讓我不至於喪命。其實皇上心裡也明白，我那樣做不過是逼你出現，絕對不會真的去死，可你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