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一，慕容俊決裂】 (5)

死字深深紮進肺腑！我不敢置信盯著他，而他對著我的眼，狠心的一個字一個字命令下去，“押入死牢，所有人不得接見，連小太子也不可以。”慕容垂惶急地叫了聲，“皇兄。”甚至連一旁的慕容恪和陽騖也求情叫了聲，“皇上。”而他雙眼剜進我眼裡，語氣凜冽，“押去死牢。”

死牢裡光線陰黯，牆壁上黴跡斑斑，老鼠吱叫著四處橫衝亂撞。牢頭將我關進去，拿來掃帚將牢裡掃乾淨，灰塵在微弱的那點太陽光線裡飛舞，隔壁的眾多牢裡傳來痛哭哀嚎。牢頭恭敬道，“王交待，雖然您是在死牢，可也不能怠慢了。”我默然冇回話，都把我關進了這種地方，隨時要取我性命，如今還會關心？

牢外窄窄的過道眾多士兵齊齊湧來，他們站在兩旁，手裡捏緊長槍。有獄卒拿來紅色絨毛毯子，那毯子鋪開一直延伸到我的牢房前。過了一會，低低的腳步聲傳來，慕容俊從外緩緩而入，眉頭皺的死緊。

牢裡還是一脈的昏暗，四周被同樣關在死牢的人不敢再出聲，都死寂著。

好半晌，他才問我，“有冇有什麼話要跟本王說？”我沉默，除了沉默找不到任何說辭。他抬腳逼到我麵前，氣焰迫人，“就算本王封了可足渾，就算本王將曄兒給了可足渾，你們母子永世不得相見，你還是不願意跟本王求饒？相反隻會變本加厲來報複本王？”

想到曄兒，眼裡轟然又熱了起來。

我吃力地看向他，淒涼問，“你想要我怎麼求你？我都跪在你麵前，可你依然不把曄兒還給我。”我狠狠吸了口氣，揚臉告訴他，“慕容俊，現在我隻有一句要說，倘若曄兒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會跟你同歸於儘。”

他“哧”地冷笑，看了我一眼，轉身就走。

我奔到牢房口，對著他大叫，“慕容俊，可足渾會害死曄兒，你不能把他給她。”他停下腳步，頭也冇回，隻冷冷問了句，“你也會在乎他的生死？本王以為，你的心裡裝的不過是冉閔與吳王，至於本王與曄兒不過是仇恨的延續。”

手指狠狠掐進了木頭欄杆，劇烈的痛意從指甲蔓延到心臟，心臟在滴血。我死忍住眼淚，而他不再說一句，抬腳離開。浩浩蕩蕩的士兵出了死牢，牢裡還是墳墓似的鴉雀無聲。我一屁股坐了下來，眼淚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掉下。

牢頭小心翼翼叫了聲，“段昭儀。”端進飯菜，三菜一湯，有葷有素，他說，“雖然您在牢裡，可也要小心侍候著。”我撐住胸口，那裡疼的像有千萬隻蟲子在鑽心，牢頭說，“您多少必須吃點。”我看著那些飯菜，忽然揚起手掌一掃，“哐璫”聲全摔在地，灑的到處都是。我流淚咬牙，“倘若皇上不把曄兒還給我，我就絕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