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亡,四哥自儘】 (7)
慕容俊想到這招逼我就範倒是狠!
他是不是以為我真的隻是一時的脾氣?這幾個月我冇理他,他同樣不理我,兩個人之間這樣的冷漠,他以為這隻是耍小性子?
我問:“吳王,冉閔那些部下,那些漢人怎樣了?”
他怔了怔,岔開話題,“如今是說及皇後之位,那些漢人的事倒也不是非談不可。”我冷笑,“我也是漢人。”他一時語結,想了片刻,如實告訴我,“冉閔的臣子紛紛自殺殉國,河北二十餘萬漢人不甘做亡國奴,紛紛南逃想到晉安身,但被大燕士兵追殺,而晉軍接應不及,所以死亡殆儘。”
心狠狠抽痛。
慕容俊,我也不想與你決裂,可是冉閔的確被你砍頭,那五萬名漢人少女被燕兵當了軍糧,四哥大哥因為你自儘,我父二哥三哥因你被亂馬踩死。如今,二十萬漢人也因為你全部死亡。慕容俊,我冇有任何理由再繼續我的愛情,我又有何麵目做你的皇後?與你一起踩著同族的屍骨享受榮華。
慕容垂將錦書放到桌前,“皇嫂,接了這旨,你便是大燕的後。”紅木桌上靜靜躺著那綿書,手指僵硬著放錦書上,眼稍低垂,目光剛好看及門檻,長的門檻角邊,有熟悉的衣角在晃動。
是他在門外偷聽?
手突地用力抓起錦書朝門外用力一扔,“啪”的大聲,那衣角的主人已經忍不住衝了進來。果然是慕容俊,他冷漠的瞅著我,深藍的眼焰火已經噴出,“夏一,你到底想本王怎樣?”侍女慌張跪下,惶恐伏在冰冷石地,慕容垂亦是焦灼叫了聲,“皇兄。”室內的氣氛倏那緊張到了極點。
我漠然的起身,從他身旁經過,隻是固執的不理。隻是心還在隱隱作痛,那痛意一分一分滲入骨髓,仿佛終身不能好的疤痕。
他在身後吼了聲,“你給本王站住。”
我依言停下腳步。
他怒氣衝天,“本王到底做錯了什麼?今天的大殿稱皇冇有皇後,滿朝的文武百官全部在看笑話,為了你本王忍了再忍。一路派侍從侍女請了再請,隻是想把你請到大殿請上皇後的寶座,甚至出動了吳王可是你還是不領情。夏一那五萬少女是軍糧,本王不知情,你四哥會自殺亦不關本王事,可是你為什麼把所有的責任全部推到本王身上?”
四哥……眼裡又是一酸,心臟慢慢發著緊,緊的幾乎滲出血。
我抬起腳,剛想邁出門檻。他在身後歇斯底裡,“倘若你敢踏出去,本王保證可足渾會是本王的皇後。”腳停在空中,冰冷的足底僵硬發麻,心臟的痛意卻沿著血管爬遍全身。我幾乎不再猶豫的將腳踏下,而他隻是痛苦在嘶吼,“再走一步,可足渾會是陪伴本王終身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