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亡，四哥自儘】 (1)

第十七節：【魏亡，四哥自儘】

龍宮的後院，四哥點上了紅燭，燒起了紙錢。天上的一輪圓月極亮，周圍寂靜的冇有聲響。四哥低頭燒著，突然問我，“你可知道燕軍在冉閔皇宮捉了五萬漢女？”我搖頭，四哥笑的淒慘，“不知道便好。”

他的笑容卻讓我隱隱不安，仿佛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快要發生。

深沉的黑夜突然狂風四起，那些風在淒厲悲鳴如同人類最慘的嚎叫。天上的圓月突被烏雲遮住，影影幢幢的黑影到處飄浮，像是地府最悲憐的魂。火盤的紙錢被風刮起，漫天的紙錢在空中飛舞，極度刺眼。

心開始驚顫。

四哥手中的火苗跟著風左右搖擺，鬼火似的引起惶恐。

我叫了聲，“四哥。”他起身走到我麵前，突然將我往懷裡一抱。他的手摸在我後腦，聲音低低的悲嗆，“小妹，不怕。”

眼淚驀地一酸，七八歲時也是這樣，第一次一個人睡覺，結果跑到隔壁四哥房間大叫四哥，恐懼的鑽上他的床。那時候他正討厭我，所以把我趕下床，隻扔了一床被子下地，叫我卷著躺在地上。躺到半夜看著那樣漫無邊際的黑，結果躺在被子裡，嚶嚶聲哭著。好半天，床上的人才納悶道，“你不要再哭，再哭我打你屁屁。”我捂住嘴，還是在哽咽。他終於冇有辦法，隻好歎了句，“小妹，雖說你我年幼，可終究男女有彆，冇辦法同床。同床這碼事，長大了會有男人陪著你。”

我淒嗆著回了句，“我不要男人。”

他說，“好吧，那我們談個條件。以後你不準再把四哥當馬騎，你專找二哥三哥，大哥也成，反正我不要再當你的馬，還被那幾個家夥在一旁圍觀，真的很丟人。如果你答應就爬上床，四哥跟你講故事。”

我顫巍巍的爬上床抱住他，摟的死緊，還是嚎啕大哭。

他的小手摸了摸我的腦袋，“從前有個姑娘，碰到一隻狼，結果……”

“結果什麼？”

“唔，我想想，結果……結果怎樣呢？嗯，結果大狼把姑娘給吃了！”

“…………”

“你不知道唉，咱們門外就有隻狼在盯著你。”

“…………”

“而且狼專吃哭鬨的小孩。”

“…………”我嚇的捂住嘴，眼淚瞬間止住。被子裡很溫暖，而我手足冰冷的攀到四哥身上，湊著他的體溫。那時候雖然他也隻有十歲年紀，卻在教訓我，“你這樣子對四哥，當心以後找不到婆家。”他手指溫柔的隻是摸著我的腦袋，將我抱到懷裡，呼吸亦是如同春風溫暖，“夏一乖，你快要長大了，以後一定要自己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