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與王的生死對決】 (12)

含沙射影的字字句句，尤其那句某人，更是讓慕容俊臉上鐵青。殿上的眾臣在喝斥，“冉閔，手下敗將竟敢對我王無禮。”我抱緊曄兒，衝下大殿，明媚的光子直射進大殿，大理石的地板光滑鋥亮，火紅的柱子直撐屋頂，繁紅慘白的大片映在光子下，刺眼的疼痛。

我心酸喝斥，“冉閔，不過是稱臣投降。”

他看著我，動了動唇，不語。

我心急如焚，“倘若肯稱臣，他便放過你。”他目光往下低了低，看著曄兒，眼裡柔和了許多，他道，“這個孩子長的很像他，希望將來不要跟他一樣的殘暴。”終於，慕容俊再也無法控製的怒火四起，他大步跨下一把將我推開站到冉閔麵前，咬牙，“本王的兒子還輪不到你來指三指四，本王倒想問問你，你隻有奴仆下人的才能，憑什麼妄自稱天子？”

冉閔冷笑，“天下大亂，你等禽獸之類能稱帝，我中土英雄，怎的不能？”

慕容俊額際的青筋根根在暴跳，突然大吼，“來人，給本王鞭三百！”我叫了聲，“慕容俊。”可他大掌將我手臂一抓，拖到高高台階之上的寶座旁，順手推給侍衛，怒道，“按住段昭儀。”

兩個侍衛捉緊我的手臂。士兵拿來長長的鞭子，一鞭一鞭揮向冉閔，本已經破爛的衣服在碎裂，猩紅的血在滲出，那樣的血順著衣衫滴下，打在地上火紅的大團。冉閔咬牙強忍，一聲未吭，竟然連眉頭也冇皺。

我扭過頭，不忍再看。

慕容俊還是咬牙切齒，“將此人關進死牢，選日子祭祖，祭祖完立斬不待！”眾臣在叫，“大王英明。”他看向我，語氣稍緩，“將段昭儀押到寢殿，冇本王的命令，不準她踏出宮門一步。另外，宣本王旨，派兵增援鄴城，給本王圍了鄴城。本王就不信糧儘彈絕，他們還能支撐多久。”

“大王英明。”

眾臣歡快的聲音震在耳邊，我盯著慕容俊，而他隻是看著眾臣，極力躲避我的視線。侍從將我押回寢宮，寢殿內隻是寂靜，曄兒在床上安然睡過去，侍女站在一旁耷拉著腦袋都是昏昏欲睡。

外麵的天色，一分一分暗了下來。

有人點燃了青銅燈，火焰蛇似的微微晃動，牆上的燭影如剪。夜色慢慢深沉，侍女叫了聲，“昭儀。”小心翼翼問我，“可否就寢？”他知道我會再求情，所以乾脆不回寢殿。我搖頭。侍女說，“王已經派人傳話，今日有朝政需處理，不會回寢宮。”我伏在冰冷桌台上，疲憊地隻能搖頭，等他，隻想等他。寢殿的火光越來越弱，雙眼越來越模糊，我伏在桌上開始打盹，朦朧間身體仿佛被抱起，臉靠在溫暖的胸膛，微熱的氣息噴在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