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負暴君的女人要誅十族】 (14)
突然闖進了花園,陌生的花園高大的樹木,地上嫩綠的青草。四季常青的檜柏枝條密生,鱗葉交互對生,遙遙的一目望去,花園深處隱隱的有火光,那微弱的火光穿越重重的樹木,穿越那萬紫千紅一路照著。我沿著這淡淡的火光,一直走。
前麵隻能是他,仿佛一定會是他。
花園的中央是巨大湖泊,湖泊邊上有亭子,飛簷翹起的四角。隱隱的隻能看到一襲黑色的背影,身邊冇有任何的士兵,隻有石柱上方嫋嫋在升的青銅燈焰,那背影孤單落寂的有些刺眼。
我一步步走向他,腳下落地無聲,布鞋輕輕叩在地上,無甚聲響。
隔著那長長的石柱,隔著那遠遠的距離。
我仿佛看到他眼裡熾熱燃燒的火焰,看到他微揚的嘴角,看到他嘴角仿佛有笑容。一步一步的走上前,心臟在狂跳。在趙國襲擊的時候,他不顧生命危險保護我衝出突圍。那一晚,我用匕首刺進他的肚腹,可他卻是率千軍萬馬來相救。那一夜四周都是士兵,我瘋狂的砍了他一刀,可他……隻是固執的叫我不要記恨。
我踩著那石頭堆成的高高道路,走到了亭子前,扶著邊上的長長柱子,艱難地隻是看著他。而他一動不動,隻是盯著遠處的湖,遠處的黑暗。我突然奔上前,雙手在他身後將他緊緊一抱。胸膛貼著他的後背,不顧一切的隻是抱住他。他身子動了動,冇有回頭。
我將額頭抵在他後背,無聲無息的夜裡,眼淚慢慢流了下來。
他叫了聲,“夏一……”不用回頭就知道是我。因為真的愛了,所以一舉一動都格外的注意,所有心思都是無所遁形。
耳邊有水輕輕的“嘩嘩”聲。草叢裡也有蟲在微弱地啼叫。
他聲調慢慢的,聲音微沉,“你怎麼會來……”我抱住他,隻是默默掉淚,勉強壓抑了好久,才安靜回了句,“找你。”
他聲音淒涼,緩緩道,“很多時候,或許,你就找不到本王了……”亭間的火焰燃的淒厲,而他一字一句更是淒冷地炸響,“多少次在戰場,強迫自己隻能活著,因為活著才能去娶本王想要娶的女人,因為活著才能找到——”他冇有繼續說下去,可是我卻懂,因為活著,才能找到我——喉嚨乾澀,我吃力地忍住那哭腔,隻是濤濤的落淚。
他冇有再說下去,保持了緘默。我咬著唇,拚命不讓自己哭出聲來,不敢讓他發現我在哭。他突然回過頭,眸子朝我看來。他在問,“夏一,你在哭?”他的大掌按在我手上,用力掰開,慢慢轉過身。
我抬頭看著他,隻是無聲的淌淚。他的眉頭越皺越緊,嘶啞著在問,“為什麼要哭?”我突然的掂起腳尖,抬起手,手指緩緩的撫上他的眉。他的臉在我手下慢慢地柔和,眉頭在慢慢的舒展。這樣的男人,怎能令人不感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