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脫離包圍將分彆(第一更)
逃,逃,逃!
此刻的徐小乙心中唯有這一個念頭。
半個多時辰前,商隊組成的防禦陣型被那架破罡巨弩極為暴力的破開,當場至少有二十位修士身死魂消,那一幕宛如一個壯漢硬生生的將少女身上最後一絲這樣暴力撕去一般。
這一擊撕開的不僅僅是一條活生生的口子,更多的是破碎了那些修士的反抗之心。
隨後陰雷如同雨點般落下,除了極少數被攔截之外,其餘都被扔進了商隊當中。
一時間商隊中是血肉橫飛、慘叫連連,除了極少數人還有勇氣咒罵甚至準備反抗之外,大多數的修士在這一刻就如潰敗的大軍一般,近乎喪失了最後一絲反抗之力。
徐小乙雖然帶著胖大叔及時遁入土中逃過陰雷地毯式的轟炸,但是他也不敢在地下多待,就在先前他看到了那些鐵騎竟然有什麼特殊的手段能將遁入土中的修士逼出來。
而且徐小乙差點忘記,胖大叔近乎是個普通人,完全無法在土中多待,所以陰雷轟炸後,徐小乙不得已帶著大叔露出地麵,此刻透過滾滾濃煙,徐小乙一眼掃過去,基本上看不到有幾個完完整整的人,大多數的修士都被劣質的陰雷炸傷了身子,缺胳膊少腿的滿地都是。
不過很奇怪的是,那個黑衣女人已經不見了蹤跡,徐小乙相信她不會輕易就被那個破罡弩乾掉的,不過無論天空還是地下徐小乙都冇有察覺這個女人的蹤跡,這讓徐小乙心中一緊。
就在這時候,商隊中突然飛出一道劍光,在連續轟殺了十數個鐵騎後,劍光狠狠的撞在了那架破罡巨弩之上,將之變成了一堆破銅爛鐵,徐小乙見狀苦笑搖頭,到這種時候在出手,怎麼看都顯得晚了很多,此刻商隊中能戰之力十成去了至少五成之多。
縱然這劍光再厲害恐怕也擋不住那些鐵騎進攻了,就在徐小乙苦笑之際,一個蒼老聲音從商隊正中央的那輛馬車上傳出,如果徐小乙冇有聽錯的話這應該是那位老管事的聲音。
“諸位好漢,正所謂刀劍無眼,若是諸位就此退去,老夫願意拱手將所有貨物一並上奉,並且發誓今日之事就此揭過,絕不事後報複,不知道諸位是否滿意?”
那些鐵騎紋絲不動,冇有人回答老人的話語,這不禁讓老者勃然大怒。
一個人影衝天而起,在衝破滾滾濃煙後,依靠手中的飛行符停於半空中。
持劍淩空的老人目光睥睨的看著下麵的鐵騎,恍若在看向一群自不量力的螞蟻一般。
“很好,老夫多年不出手,看來已經讓很多人忘記老夫當年的名號了!既然老夫再三忍讓,諸位依舊不肯罷休,那諸位還是和剛剛那些人一樣上路吧!”
老人的眼中閃過一絲凶光,然後手中飛劍直接刺入下方的鐵騎當中,頓時整個鐵騎一片人仰馬翻,飛劍所過之處,那些鐵甲簡直就是豆腐渣做的一般,近乎冇有一點防護的能力,鋒利的劍氣在很輕鬆的劃破鐵甲,然後那些鐵騎半個身子就直接離開了戰馬。
這是開打以來,鐵騎第一次損失慘重,劍光掃過之地死傷一片!
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在誅殺了百餘位鐵騎後,飛劍重新落入了老人手中。
“上天有好生之德,老夫今天本不願意大開殺戒,不過諸位實在太狠了,現在諸位退去,老夫還是那句話既往不咎,如果再來那就彆怪老夫不客氣了!”
下麵的鐵騎不由麵麵相覷,這時候鐵騎中突然傳來一聲大吼:“拿弓弩射,這個老東西已經冇有力氣了,兄弟們彆怕這個老東西,殺了他這裡的女人、財富統統就是我們的了!”
這話一出口,那些鐵騎心中的貪欲頓時被勾了起來,其實這些鐵騎也知道,財富什麼最多他們也就是拿個小頭而已,大頭都是需要上交的,但是就算這樣也是很不錯的,而且如果他們就此退去,很可能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對於他們身後那位的心狠手辣和貪婪成性,所有的鐵騎心中都是很有數的。
在“殺死敵人活下去”和“現在退走被殺死”二個選擇中,無疑是前者占據優勢。
所以剩下的那些鐵騎拿起之前的玲瓏弩再度瞄準了半空中的老者。
“好,好,好”泥人還有三分火的,老者因為有苦難言所以一再退讓,結果對麵卻步步緊逼,這讓老人不由感覺自己是顏麵大失,所以心中的惱火可想而知。
飛劍微微的顫鳴,就在那些玲瓏弩箭隻朝其而去的時候,老人眼中的凶芒大盛。
“呔!”老人怒吼一聲,然後手中飛劍化作長虹劃過半空,所有的箭隻如同秋天的落葉一般,無力的掉落下來,看到這一幕終於在徐小乙身後的胖大叔想起了什麼,不由用那微微顫抖的聲音說道:“劍氣化虹!冇想到竟然是二十多年前名噪一時的柴明道柴老前輩!”
“這下子我們有救了,老弟這真是絕處逢生啊,既然有柴老前輩出手我們可以無憂了!”
看著胖大叔一臉激動的樣子,徐小乙不由心中一動,這柴明道的名字徐小乙也聽說過,據說在二十多年前號稱是散修當中第一劍修,最有可能突破元境步入丹境的散修強者!
之所以這位會有如此稱呼,就是因為他練成了劍術中的“劍氣化虹”,憑借這一招以其築基期實力足以挑戰那些高高在上的練罡級數修士,所以才搏得那般稱呼。
據說柴明道能夠有此成就是因為他得了中古某位劍修的傳承,因為這個時代所謂的劍氣化虹掌握之人可謂是少之又少,純粹的劍修更是近乎絕跡,現在的修士包括徐小乙在內,都隻能被稱為是持劍的修士,而非劍客、劍修!
縱然是青林劍宗一脈自號“劍宗”,實際上所謂的劍修也不過小貓三、二隻,寥寥無幾。
而這些人當中能夠修煉到劍氣化虹的則更加是少之又少,徐小乙隻知道劍宗當中表露出這等能耐的都是上一輩的老劍客,不過“劍氣化虹”對於練罡之下修士的增幅是尤為明顯,一旦過了這個境界,基本上也就冇有什麼增幅戰力的作用了。
這主要原因是因為劍修的劍術要花極多時間去磨練,加上不錯的劍道天賦才能有所成。
但是在大多數人看來,這最多是讓人有越級而戰的本錢,有這個時間的人還不如去修煉來的快,修行界如今靈氣相比以前大為稀缺,不能趁早築基、結丹,日後希望更加渺茫。
而且如今的劍修功法大多數都是殘缺的,所以大多數修士都將劍術作為一種防身手段。
也正是因為如此造成劍修一脈如今基本上也和佛門一樣處於極為衰落的時期。
徐小乙除了眼前這位柴明道之外,唯一一位見過掌握了劍氣化虹之術的就是司空靜慧。
當初司空靜慧正是憑借這劍氣化虹之術斬殺了那些魔火飛蟻的。
其餘的人,就連青林劍宗一脈號稱是年輕一代劍術第一的真傳弟子劍無雙,徐小乙也不確定對方是否真的掌握了這劍氣化虹的秘術,因為徐小乙從來冇有見過,也許這是對方壓箱底的招數,輕易是不能泄露的吧,對此徐小乙心中也唯有如此猜測。
不過就在柴明道人生最為風光的時候,這位突然就在修行界消失的無影無蹤,誰都再也冇有見過他,有人認為他被十大門派的修士暗中殺害,畢竟柴明道劍道天賦恐怖異常。
也有人認為柴明道是進入某個險地磨練劍術去了,對於這一說法大家都不怎麼相信。
大部分人的觀點還是認為是十大門派暗中搞了鬼,甚至這一說法在十大門派弟子中也很流行,誰叫十大門派以前這種類似的事情並冇有少乾呢?所以大家都把黑鍋扣在他們身上。
對此十大門派的高層也冇有一個站出來辯解的,用句通俗的話來解釋就是: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有本事你來咬我呀!就這樣說說難道你還能少掉我身上幾斤肉不成?
這種事情不解釋的最後結果就是導致大量的修行資源、修行人才湧入十大門派中!
大多數人都不願意被十大門派的高層盯上,所以最好的辦法就算融入十大門派中。
當然事實上就算十大門派高層辯解也會被當做是狡辯,三人成虎後冇有人會信真話的。
不過誰也冇想到這個家夥竟然成為了一個商團的管家,要不是今天那些鐵騎逼迫過甚,恐怕這位老人是絕不會泄露自己的身份的,徐小乙看著半空中的老人不由搖頭不已。
就在老人正準備大開殺戒的時候,一股殺氣衝天而起,雖然比不上當初的柳承業濃鬱,但是其中充斥的殺意更加的純粹,而且從氣息上看這殺氣的主人修為絕對在柳承業之上!
恐怖的殺氣鎖定了半空中的老人,“老東西,你當本座不存在嗎?我手下的兵是你想殺就殺的嗎?混帳的東西!當年冇有能誅殺你,今天我就讓你這個昔日的傳奇徹底損落!”
一個鐵甲人越眾而出,同樣飛到了半空中和那老人對峙,徐小乙眼中精芒一閃,好家夥竟然是凝煞後期的修士,而且凝聚的還是兵家的貪狼殺煞,恐怕這將是一場龍爭虎鬥!
“很好,看來老夫當年冇有猜錯,弄得跟小賊一樣上門的果然是你們!”
老人聞言不由更是怒發衝冠,他眼中此刻的怒火足以將對麵的鐵騎統領直接融化!
聽這話當年老人失蹤恐怕跟朝廷有瓜葛啊,地麵上徐小乙心中不由暗自歎息一聲。
就在半空中的二人對峙的同時,那些鐵騎突然動了,此刻商隊中的濃煙早就散去,整個商隊中能戰之人已經不足五十之數,這些人大多數圍在商隊中央的那輛馬車四周,這輛表麵看上去很普通,實際上能防禦築基期修士攻擊的馬車,此刻散發著道道黃土光芒。
正是依靠這東西,剛剛護住了這輛馬車以及其四周修士被陰雷擊中。
徐小乙知道這輛馬車中不是應該有什麼重要的人,便是有什麼重要的事物,總之這是一個很好的誘餌,隻要大多數的鐵騎注意力都在那輛馬車上,那麼他帶著胖大叔逃命的幾率就大了幾分,想到這徐小乙的神色中精芒一閃
此刻那鐵騎傷亡的數目已經逼近三百大關,除了圍困其餘幾個大商團的鐵騎,實際上能夠對這邊的商團發動攻擊的鐵騎數目已經不足二百之數,不過在實力上依舊是鐵騎占優。
在騎兵沿著破罡巨弩被撕開的口子往那輛馬車從的時候,四周其餘地方的包圍就薄弱了很多,徐小乙快速的將什麼輕身符,護體符,健步符之類的低級符籙拍在胖大叔身上,然後手中還陽劍一挑,將眼前的一輛早就破破爛爛的馬車車廂朝對麵的鐵騎砸去,同時趁亂而出。
在誅殺了圍困的數個鐵騎後,徐小乙奪過他們的戰馬,總算是帶著胖大叔脫離了包圍圈,不過這隻是暫時的,因為醒悟過來的鐵騎竟然直接分出了近二十餘騎進行追殺。
好在徐小乙和胖大叔的馬技都不錯,正如胖大叔本人所言,在外麵混的總歸要留點逃命本事的,所以彆看大叔胖乎乎的,但是逃跑起來的手腳比大部分年輕人還要敏捷,戰馬在其掌控中比徐小乙還要溫順,當真是人不可貌相。
為了防止後麵的鐵騎射殺,徐小乙手中低級的符籙一個接一個,朝後麵的追兵扔去。
縱然有箭隻漏網,徐小乙也能憑借飛劍將之擋住,所以一時間二人看似危險卻很安全。
漸漸的他們已經遠離了包圍圈五裡左右,狂奔中的戰馬此刻已經是氣喘不已。
為了逃跑,徐小乙甚至毫不猶豫的用飛劍在戰馬的後麵刺了數刀!
此刻二人戰馬的後-臀已經是鮮血淋漓,一路灑下的血跡成為後麵追蹤者的路引。
在這種手段支撐下,徐小乙和後麵的追兵逐漸才遠離了大部隊,這時候徐小乙明白戰馬已經達到極限了,所以他和胖大叔二人都下了馬,下麵該好好的清理一下後麵的尾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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