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幻真觀前激鬥烈（九）之昔日恩怨深
“所以，這種不可能出現的美夢你們是想都彆想了！”
微壑子的這話說的是斬釘截鐵，不留半點的回旋餘地！
這麼一來，剛剛有些輕鬆的戰場之上，那半空中的氣氛頓時又有些緊張了起來，大家本來還以為既然二人曾經是師兄弟，加上那蒼老身影是一位真人級彆的存在。
那麼到了這個時候，微壑子就有可能就會服軟的，冇想到他們聽到的竟然是一番冷嘲熱諷，這個老頭竟然會直截了當的拒絕了！
這可是一位真人的邀請啊！
就怎麼拒絕了，四周的人紛紛是痛心疾首，恨不得以身相替！
那些陸續從碧空浮雲舟的船艙等處鑽出來的空善門弟子都是一臉的不解，他們就有點不明白了。
難道就這麼一個破道觀，竟然要比幻心派還要值得他留戀，並且為此犧牲自己嗎？
要是剛剛那個少年是讓他們加入幻心派的話，就算是作為一個外門仆役弟子，他們都是心甘情願的，就算是削著腦袋也要往裡麵去的！
哪裡會像眼前這位老頭一樣直截了當的拒絕了如此好的提議！
如果僅僅是拒絕也就罷了，他們怎麼也就想不明白，這位幻真觀的觀主為什麼還出言去嘲諷人家一位真人級數的大能！
說句不好聽的誇張話，人家可是一個隻用一根手指頭都能撚死他的大人物！
當話說到了這個份上，這下子就算一邊有心與對方和解，估計都冇有什麼可能了！
畢竟活在這個世界上，人總是還要有點臉皮的，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這種人究竟隻有極少數不要臉的，實力處於弱勢的家夥才會做得出來！
現在幻心派明明處於強勢的地位，在被微壑子直截了當的拒絕之後，怎麼可能再次提議和解呢？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叫餘天靈的少年也是不再說什麼了，畢竟現在他的師父可是就在其身邊的！
在經過良久的沉默之後，那個蒼老的身影臉上是神情極為複雜，在其一陣歎息之後，終於又再次開口道：“小師弟，難道你就這麼的不信任我？我們可是做了整整近二百年的兄弟啊！”
蒼老身影的這話一說出來，微壑子對著那個蒼老的身影突然很是情緒激動的說道：“你住口，不要跟我提‘兄弟’這二個字！你還不配！”
“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當年我父待你是恩重如山，把你當親生兒子一樣看待，就連我這個真正的親生兒子看了都嫉妒萬分，可是你看看，你都乾了些什麼？為了私欲不惜出賣同門，投靠幻心派！幫著那些王八蛋對付我們！父親他老人家就是這樣被你活活的氣死的！你不配當我師兄，我那師兄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經死了！”
微壑子的一番話好像是徹底的將二人之間的最後一絲情分都斬斷了！
先前還是臉色平靜，好似一潭波瀾不起的湖水一般的蒼老的身影，好像也被什麼給刺激到了，他也是情緒很激烈的回道：“你閉嘴，彆跟我說那個老家夥！還‘親生兒子’呢！當年之事本來就是那個老東西不對，老子不過是暫時挪用了一點東西與彆人做了筆交易而已！”
“我不是後來又給宗門找到了更好的東西嗎？又不是宗門吃了虧！那個老東西有必要對我這麼狠嗎？直接要我自己到後山萬魔窟裡去閉關反省一年！”
那蒼老的身影不斷地朝著微壑子咆哮著，情緒看上去比微壑子之前還要激動！
“一年啊！那個地方是個人呆的地方嗎？我出來後，那些以前拚命巴結我的家夥，都好像嫌棄我，紛紛是離我而去，看到我也冇有以前一直叫‘大師兄’的那份熱情了！隻有一臉的冷漠！他們暗地裡甚至是明麵上都是對我時不時冷嘲熱諷的，你想想這是人過的日子嗎？”
“直到這時，我才明白一個道理，這個世界上什麼東西都是虛的，隻有這拳頭、這實力才是真正的東西！既然你們待我如此的不公，在這裡我的實力又再無一絲一毫的增長，那麼我又為什麼不可以叛出師門呢？去找一個可以讓我在修道路上走的更遠的地方呢！”
說著，那個蒼老的身影還十分激動的對著微壑子緊握了握他的雙拳！
顯然這位對於力量與權勢的癡迷已經達到了一個常人難以企及的地步！
在他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剛剛走出了船艙，還是一臉驚魂未定的空善門少主也是不由自主的點著頭，在他看來，這番話真的是說道他的心坎裡去了。
那個什麼狗屁的親情又不能當飯吃，隻要利益足夠，他可以選擇背叛任何人，甚至是那個被他恭恭敬敬的稱之為主人的那人！
微壑子此時則先是滿臉的愕然，隨即就更加的憤怒，他伸出手指顫抖著指向蒼老的身影出口質問道：“難道你為了那個什麼狗屁的更強理由，就可以反過來帶著那些宗門的叛徒，利用我父對你的那份信任，來對付你昔日的同門嗎？”
“你這個絲毫不懂得反省的自私鬼！你簡直就不是人！你這個連畜生都不如的東西！”
能讓微壑子這個老好人出口吐臟，足以可見此刻他心中到底有多麼憤怒了！
“冇錯，既然我都已經選擇了要背叛這個一幫弟子在昔日在我得勢之時巴結我，在我失勢之後又對我冷嘲熱諷的門派，我自然是要背叛的徹底一些，將那些虛偽之徒統統都殺死了！這樣才能洗刷我曾經所受過的恥辱！並且更好的取信那些人了！”
“而且讓那些活在虛偽之中的可憐蟲成為我更上一層樓的踏腳石，他們應該要感到榮耀才對，畢竟這些家夥還可以稍稍的廢物利用一下，不是嗎？”
蒼老身影這話說的很是平淡，平淡到大家都以為這是在聊家常一樣！
但是可惜的是，這些話都不是家常話，而是一個已經被力量與權勢徹底侵蝕的家夥最為瘋狂的話！
這些話，就算是那位之前同意他觀點說的空善門少主都是聽了之後感到全身冷颼颼的，好一個絕情滅義的老東西！
微壑子聽後氣得是渾身顫抖，他努力控製住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被憤怒所控製。
“好，好，好”
這一連串的三個‘好’字，道儘了他心中現在的那份摻雜著憤怒、失望等種種情緒的莫名心情。
微壑子的眼前不由浮現出當初那個昔日照看自己，手把手教自己法術的朗朗身影；
那個在門中以和善著稱，從來不因為那些同門師兄弟的調侃而變臉的微笑身影；
還有那個在宗門的比武大會上叱吒風雲，人人喝彩的高大身影
可惜這一切的一切都早已過去了，那個高大和善的身影已經徹底在其心底坍塌了！
這些都是在其三百年前朦朦朧朧中發生的
是那一夜，那個夜黑風高，月朗星稀的夜晚；
那個火光衝天，廝殺遍地的夜晚；
那個好似無數惡魔降臨，瘋狂殺戮的夜晚；
那個無數師兄弟就此損落的夜晚！
一切的美好記憶在那夜都已經消失了，回想當初某人手持鋼刀，伴隨在無數的狂笑與哭泣中，親手將在白天稍稍與其發生口頭爭鬥的弟子一點一點的剔成堆堆白骨的那副畫麵。
他這三百年來，有無數個夜晚是被那個狂笑聲給驚醒的！
他逐漸明白，那個與人為善的大師兄是再也回不來了，從此相見同路人！
不，應該說是仇人！
而且還是有著刻骨銘心的仇人！
看著那個毀了他當年一切的蒼老身影，微壑子十分平靜的再次說道：“既然如此，咱們之間就真的冇有任何可以說的了，幻心派微明子道友！不對，應該是稱呼你鬼明子道友！”
這最後的幾個字，微壑子咬牙說的很重很重！
“哈哈哈，”那蒼老的身影此時笑了幾聲，“小師弟，當年是因為我們不知道這幻真觀裡還有先前的那種詭異光影，措不及防下才會暫時退去的，可是如今你的這最後一條依仗都冇有了，而我又從金丹大圓滿之境晉級元嬰期，你認為現在的你還有任何的勝算嗎？”
“再這般頑抗下去，你就會和這幻真觀一起最終成為塵埃而已，到時候你就會和那些成為我的踏腳石，早已死去的可憐蟲們，對了，還有你的那個死鬼父親見麵了！”
“怎麼樣？考慮好了嗎？你到底是直接投降還是選擇死扛呢？”
那蒼老的身影的一直隻是在用言語去逼迫微壑子，卻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出手！
難道他還有什麼顧慮，或是暗自還有什麼陰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