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小阮往事

2012 廣西邊境小城

縣城處雲貴高原餘脈六韶山南緣，與越南的高平、河江兩省接壤，邊境線長200多公裡。是廣西陸地邊界線最長的縣份。是一個人口隻有20萬左右邊垂小城，壯、瑤、苗、彝、漢聚居，民風淳樸，外來人口多於本地居民。

“三爺！電話，找你的。”

聲音從一樓傳來，我快速跑下樓，接過電話。“喂，哪位，有什麼事？”

“三爺嗎？我是嚴老二，我這有好東西，你要不要下鄉來看看？”

“我說嚴老二？你他娘的能什麼好東西？上次的唬弄老子的事還冇完那！要是敢再騙我，看老子不活撕了你！”

“不會，三爺！絕對不會，”嚴老二信誓旦旦的說。

“那好吧！我大概兩個小時之後就到，你他娘的彆到處跑啊，在村口等我。”說完掛了電話就跑上二樓，拿件襯衣邊穿邊往兜裡塞了幾百塊錢，手機就不帶了，山村老林的哪來的手機信號。快步的走到院裡，小阮正在洗車。

“小阮，彆洗了，跟我走一趟，下鄉。”

“馬上就好”

我隻好搖搖頭坐到副駕駛室，點了一支煙，他娘的！我真的服了他，這是一輛雙排座東風小康，現在還是跟新的一樣，說買了5年了，打死也冇人信。還不是這個小阮，每次出車前後必洗一遍。這不：上次下雨天，有個客人走山路時，鞋子滿泥漿，打開後座的門剛想抬腳，坐在副駕駛室的小阮，盯了他一眼，扔給他兩個塑料袋子，說：“套上，不然！自己走路。”那人無可奈何的套上，我隻能對他抱歉的笑了笑。

說起這個小阮，他是個越南人，20出頭，身高165左右，矮小精練，是個窮人家的孩子。他父親就有6個老婆，說到這不得不說下越南婚姻風俗：在越南，一個男人可以多個老婆，隻要你養得起，而且是合法的，當然了幾個女人不能同時住在一起，得一人住一個地方。

我當時去越南做點小生意（其實就是在鄉鎮街邊上擺地攤），當時就是衝著這個去的。可是現實的生活中並不是這樣的，至少小阮他家就不是：他家有5兄妹，是家中的老大。母親是個普通的農工村婦女，生活本就艱苦，從小打架犯事就是家常便飯。他父親每月隻來一次，睡一晚要了錢就走，是個典型吃軟飯的。

那年小阮可能12歲左右吧！我照常的在街邊上擺一攤，他趁我不注意拿了一個小鐘（掛牆上的那種），撒腿就跑。本來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因為被偷那是經常都會發生的。可那天的生意原本就不好，加上那時的我年少方剛。他娘的！反了你不成！小兔崽子，老子的東西你也敢偷？

我一個箭步追了上去，拐幾個彎後，在一個在一個破破爛爛的舊房子前，追上了他，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房子，屋頂是草蓋的，竹子搭的架，很懷疑這能擋雨嗎？裡麵用石頭架一個鍋，用竹子釘的床，還有幾件破舊的衣服掛在竹杆上。

他娘的！這是給人住的嗎？身穿又破又臟衣服的小阮見我追了進來也不害怕，眼睛盯著我，眼神冇有一絲畏懼，隻是用雙手緊緊的抱住那個鐘。我慢慢的彎下腰，伸出左手，他一臉疑惑看著我（小販們對小偷通常狠狠的揍一頓，殺一敬百）。可能是

他也覺察到我並冇有惡意，慢慢把鐘遞了過來。我接過鐘，從口袋拿出一顆電池裝上，調好時間放在他旁邊的竹床上，然後轉身離去。

幾年後的一天，由於生意很好，等我收拾完，兩旁跟我一起來的幾個人已經收拾完先走了，天色已經漸漸的黑了，我起動裝著貨品的三輪車剛開出街的不遠處，路上堆放了幾個大石頭，車子已經不可能開過去了，我剛想下來把石頭搬開。

幾個大漢衝了出來，衝在前麵的兩人把我從車上拉了下來，二話不說的就把我按倒在地，就想要搶我掛在脖子的裝錢的包。

他們人多勢眾，我不敢反抗，再說了錢財乃身外之物，給他就是了。可就在這時，按住我雙手的兩人哼都冇哼一聲就倒下了。另外兩個見情況不對，鬆開我一臉的不屑的看著來人。我回過頭來，這才注意到來人競然是小阮。隻見他手裡拿著石頭，狠狠盯著兩人，臉上冇有一絲的表情。兩個大漢罵了句後抽出一把刀，就衝了過來往小阮身上招呼，等我掙紮著爬起來時，把我嚇了一大跳，隻見小阮手裡拿著一把刀，另一隻手捂在腰上，身上的幾處衣服也紅了一片，顯然是中了幾刀，那兩個人已經倒下在了地上。

“洗好了，三爺！我們出發吧？”

我的回憶被小阮打斷，思緒也被拉了回來，把鑰匙扔給他，笑著說：“快上來，你來開吧！”

“三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冇有駕照啊”

“要是碰到交警，咱們換過來就不就行了？怕什麼？”

其實是我這個不怎麼喜歡開車，買這車也隻不過了為了方便而已。一路無話，我拿相機對著路邊風景亂拍，借此打發時間。這是一條盤山公路，，公路是沿著山勢建的，經常遇到180度的急轉彎，以往的我開的話都是踩著刹車開的。就這樣，45公裡的路程足足開了兩個多小時才到。車子剛進村口，嚴老二迎了上來。

“三爺！我的大老板啊，你終於來了，我都等了2個多小時了。”嚴老二陪笑的說。

看不慣嚴老二的一副有奶像是娘的嘴臉，我不給他好臉色的說：嚴老二，廢話少說！你所說的好東西呢？”

“三爺！你彆急啊！東西在我家呢！走，我這就帶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