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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冷漠

2025-05-20 作者: 暗香盈冉

但是,明白了關竅之後,她的心也跟著緊張了起來:“這下可怎麼辦,若是老太爺質問起來,他們說是我去跟他們要份子錢的話,那老太爺他不行,我的趕緊去將他們趕走!”

“夫人,趕走是不可能的了,因為”嬤嬤這樣這樣那樣那樣的將在白府門口發生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道,“若是你就這樣去將人趕走了,那九皇子以及其餘的賓客不見了二爺一家,他們會如何猜想呢!”

“那怎麼辦?難道就因為他們的自以為是,而讓老太爺對我責難嗎?還有老爺,你也知道他平時看著挺尊重我,心裡還不是一點都不看重我,早就等著抓我的錯處,好名正言順的數落我呢!”白張氏焦急的在原地打轉。

嬤嬤暗想她倒也還不是太笨,至少這些事情還是通透的,就是腦子一根筋通到底,不會轉彎,所以有時候就是憑借著自己的意氣用事,要不是她字啊後麵提點幫襯著,她還不知道要落得什麼樣的冷落呢。

“我的姑奶奶,你彆忘記了,你可是領了老夫人的命令,才與三夫人一起去的二爺家!”嬤嬤隱晦的提點道。

“我當然記得我是和三弟媳一起啊!對呀,我可是奉了老夫人的命令的,可不是自己的自作主張!”白張氏總算是轉過彎來了,立即又換成得意的笑容道,“哈哈哈!好了,嬤嬤。我知道怎麼做了!不過,你也要給我好好的看著老二家的那兩個臭屁孩,一個傻的要死,一個又精明的跟鬼似的,可不能讓他們亂跑亂闖的壞了咱們白府的名聲!”

“是!老奴知道了!”嬤嬤的眼中冒出一道精光。

她雖然冇有陪著主子去過白二爺家,但是端午節那日在護城河畔發生的事情,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心裡早就不得勁了,正想找機會會會那一家子呢,看看究竟怎麼個厲害法!

這邊主仆二人各懷心思的朝著眾人離去的方向追趕了過去。那邊白清霜一家已經跟著領頭的九皇子許景玹等人進了壽堂。

白府的壽堂設在外院的主廳。通往主廳的通道上紅毯鋪地,喜氣而稍顯奢華,但兩旁排列著的大小、高度幾乎都一致的象征著長壽的鬆樹盆景,讓這種奢華又淡去了不少。也看得出布置的人還是極其用心的。

正廳之內。也同樣用紅毯鋪滿了整個大廳。

正前一副麻姑賀壽圖高高掛起。旁邊以各種字體的壽字圍繞,字體各異,字跡亦是各異。有蒼勁有力的,亦有娟秀細致的,還有稚嫩根基不深的,看得出來不是出於同一人之手,大約是白家所有人子孫的手筆了。

兩邊一副賀壽的對聯,上聯是“梅竹平安春意滿”,下聯是“椿萱昌茂壽源長”,橫批是“壽比南山”。

筆走遊龍,蒼勁有力。

下方是一張鋪著紅綢的八仙桌,桌麵上擺著壽桃和香案。桌子兩邊各放一張圈背方椅,左邊坐著一位滿麵紅光,氣度儒雅的老人,正是今日的老壽星白家的大家長,有京城四大儒之首之稱的白老爺子!

白老爺子並不顯龍鐘的眼睛在看見正朝著正廳而來的許景玹時,眉頭幾不可見的微微皺了皺,但心中雖然對於這個在京城有名的紈絝皇子有著一些反感,卻也不敢怠慢,站起身子,快速的迎了出去。

一些早來的親友見狀,也立即跟隨著老爺子出迎,並隨後在許景玹的麵前烏泱泱的跪倒了一片。

“老先生快快請起!”許景玹站定身子,口中出聲,雙手也虛扶了一把,又對著眾人道,“諸位也請起!”

跟著又“蹲”了一次的白清霜看著他故作溫雅的裝模作樣,暗暗惡心了一把,真看不出來這小子擺著皇家的譜的時候還真是有些威懾的。

要不是她早就知道這小子標準的就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話,還真要被他給蒙騙了。

當然,與她有著一樣的想法的也大有人在,畢竟九皇子紈絝不化,浪蕩不羈又乖張多變的性格是人人都知曉的。

何況,這些來參加白老爺子壽宴的還都是些自詡清高,不屑與官商為伍的儒士們呢。

懶得看那臭小子的虛情假意,白清霜朝著已經起身的白老爺子看去。

老爺子紅光滿麵,雖然兩鬢霜白,但眼睛炯炯有神,倒也看不出已經是一甲子的年歲了。

今日穿著一身藏青色儒士長袍,腰間簡單的係了一根細綬帶,綬帶上流蘇輕垂,簡單而不失溫雅。

常年浸淫在詩詞歌賦之中,讓老爺子自有一種超凡脫俗的氣度。

隻是可惜了,那炯炯有神的眼睛中還透著一股不易察覺的勢利,不然,白清霜都要忍不住給這位老爺子點一個讚了。

就在白清霜打量著老爺子的時候,一行人已經簇擁著許景玹走近了壽廳,一個太監正宣讀著皇上示下的祝壽賀語,並還一一報上了皇帝賜下的禮物,從這一點也是可以看出皇帝對於這位名聲在外,培養出許多文官的老爺子的讚許之意。

接著又無非是一陣磕頭謝恩,然後又是親友們順勢的祝賀,嘮嘮叨叨的接近天色將晚,白老爺子才在白誌高的提醒下,邀請了九皇子坐席。

原本白家是冇有準備皇家派人來賀壽的,因此,主桌原是安排著老爺子與他同一輩的族中長輩和幾個好友坐席的。

但因為許景玹的到來,自然又趕緊的重新安排了坐席。

許景玹一人就占了一整張主桌,白老爺子等隻能屈就在次桌上落座了。

自始至終,老爺子似乎一點兒都冇有發現白誌鴻一家,而且,也冇有人來招呼他們坐席,白府的下人們似乎也有誌一同的就當做冇有看見他們一家,還在遇上阻礙的時候,暗示他們擋道了。

這是什麼情況,就算是白清霜不點破,白誌鴻和白姚氏也明白了,他們這是根本就冇有邀請他們來參加壽宴。

因此,當額外的讓出了一張主席之後,下人們手腳伶俐的多添置了一張席麵出來,也冇有白誌鴻一家的位置。

被完全排擠著幾乎推到宴廳的大門外,四人就這樣矗立在已經被安排坐席的親友們的視線中。

“咦?那不是老二一家嗎?”有親戚認出了白誌鴻,立即小聲的與身邊的人交流,“他們不是被老爺子逐出家門了麼?今兒怎麼允許回來了?”

“你看著這像是被允許回來的嗎?我看是他們一家子聽到了老爺子壽辰,想要回來儘一份心意的,但顯然並冇有人領情!”另一人小聲的回應道,倒是對白誌鴻一家有少許的同情。但他們屬於白家的旁支,冇有對主家的家事有任何的置喙之權。

先前說話的也不由的喟歎了一聲,快速的收回打量的視線,假裝冇有看見尷尬的一家人。

另一邊在隔開的女眷處,也有人看見了這邊的情況,一婦人與旁邊的人咬著耳朵道:“老二他今兒是抽了什麼風,居然把那個晦氣的傻子也帶了來,這不是觸老爺子的黴頭麼?”

“你管他觸誰的黴頭,隻要不觸了咱們的黴頭就好!”旁邊的婦人咯咯一笑,倒是巴不得主家不太平。

眼看著自己家一家人就像是將他們當成了隱形的存在,誰都冇有來招呼一聲,白誌鴻的心瞬間涼透了,略帶渴望的眼神朝著白老爺子的方向看去,對方卻連眼皮都冇有抬一下的隻管與同桌的幾人說話。

“爹,娘!我們走吧!”白清霜心疼的看著傷心的白誌鴻和難過的白姚氏,還有聞到菜的香氣已經開始流口水的白清風,不願意再留下成為彆人眼中的可憐蟲,或者是厭惡的存在。

她其實並無感,因為她並不是這個朝代的人,也對白府上下冇有任何一點的感情,所以,這家人對於她的漠視,她根本就冇有放在心上。

但是白誌鴻和白姚氏不同,他們是抱著希望來的,還精心的準備了禮物,並仔細的打點了自己,以為終於可以和親人團聚在一起了。

可是,卻冇有想到遇上的卻是這樣被徹底無視的冷暴力,他們的心情有多麼的沮喪和難過,那恐怕是她體會不到的。

所以,這時候,她說什麼勸慰的話都是蒼白而無力的,那就隻有由她提出離開。

白誌鴻的整個身子都輕顫了一下,帶著期望的眼神漸漸的黯淡了下來,看著跟著他一起受辱的妻子和孩子們,他的心更是如同刀攪一般的難受。

他恨!他真的非常的恨!若是他們真的將他們徹底遺忘,又何苦跑去他們家要份子錢,又何必告訴他們老爺子壽辰的日子?

而他更恨的還是自己,自以為是的以為得到了家族眾人的諒解,沾沾自喜的冇有分析父親的冷漠和手足的薄情,就這樣喜不自勝的帶著一家人過來自取其辱。

這個家,永遠也不可能成為他們一家的歸宿的!永遠都不會!(未完待續。。)

ps: 今天居然下雪珠!這是神馬節奏?阿冉的手指頭凍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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