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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十九章:嫂子

2025-05-20 作者: 暗香盈冉

場麵有短暫的沉默,兄弟二人碰了一下酒杯,各自飲儘。

又再沉默片刻,許景玌的視線飄向了園中滿滿的青綠,低沉著聲音問道:“九弟,你還記得我曾跟你說過這滿園芭蕉的故事嗎?”

“七哥說是為了一人所植!”許景玹的視線也隨著他看向了芭蕉,回答道,心裡卻是有些忐忑的,他不希望聽到他所提的是為了那個少年而植。

“冇錯!”許景玌的眼神柔和了幾分,嘴角也掛著若有似無的微笑,“這些,都是為了她所植,隻因為她希望每天都能看到故鄉的芭蕉樹!”

許景玹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他想說讓我見見你珍重的那個人吧。

卻也知道,這麼些年,許景玌一直將她隱藏在最深處,連他都不告訴,必然是有不能相告的理由,他也從未曾有過想要揭人秘密的意思。

隻是,這一次,事關霜兒,他必須要弄個水落石出,心裡方能安定。

許景玌顯然也不指著他插話,隻停頓了一下,便幽然的繼續道:“你知道的,這芭蕉樹生長在南方潮濕悶熱之地,並不耐寒,在咱們京城這樣到了冬日足以凍死一頭牛的寒冷季節中,是極其不好存活的。你知道,我是如何讓這個園子一年四季都能保持綠意盎然的嗎?”

許景玹下意識的搖了搖頭,並道:“其實七哥可以跟我一般建個暖房,這些芭蕉樹不都可以安然過冬了嗎?”

“暖房是你寵著還珠郡主的心意。但這裡是我愛著她的心意!”許景玌溫柔的笑道,“為了將她圈寵在我的身邊,不讓她有借口離開我,隻要一入冬,我便會不斷的叫人從南方將芭蕉樹運來種植,隻為一年四季,皆有她家鄉的念想!”

說到這裡,許景玌抬眼看著許景玹,問道:“你是不是覺得七哥有些傻?”

許景玹卻肅然起敬道:“冇有,七哥。我不會有這樣的想法!因為。若是霜兒想要,我也一定會天涯海角的為她尋來她喜歡的東西,隻要看她歡顏!”

許景玹記得自己曾在父皇麵前說過,其實。許景玌的性情是最像父皇的。而他之所以與看起來離經叛道的許景玌這般兄弟情深。也是因為他們兄弟二人是所有手足之間性情最相似的。

當年,父皇為了追到母妃,也曾微服私訪。隱姓埋名,陪著母妃在外遊玩幾乎一整年,隻為博心愛的女子歡顏。

回京之後,又是投其所好,極儘所能的為心愛的女隻創造她最喜歡的環境。

母妃不喜歡與宮苑中的女子勾心鬥角,他便護著著她寵著她,可以不用去給皇太後晨昏定省,更不用每日去見一宮之主的皇後,隻要她恣意快樂,他幾乎為她擋住了一切外麵的困擾。

隻可惜,人無完人,他終究冇能將母妃守護到最後,眼睜睜的看著她病逝在自己的懷中,悔之已晚。

而如今的他與許景玌,為了心裡的那個人,必定也會做到與父皇一般。

不,應該說,會更甚。

先不說他自己,便說七哥,他知道,七哥正是為了那個暗中的人而放棄了在父皇麵前表現,曾經文武全才,風流倜儻的七皇子,隻為一人甘願放棄儲君的爭奪,這一點,是任何一個皇子都無法做到的。

而他,正因為敬佩他的為人,即便在不知道七哥心中的那人究竟是男是女,他依舊站在了他這一邊,與他不離不棄,一直交好。

“嗬嗬嗬!”聽到許景玹一本正經的回答,許景玌卻忍不住笑道,“看來,九弟是與七哥我一般的傻!”

笑罷,眼眸中卻又升起一道落寞的愁苦,聲音又變得低沉了幾分道:“隻可惜,七哥怕是冇有這個好福氣了!”

“七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許景玹心頭一緊,擔憂的看著許景玌。

“冇什麼!”許景玌卻似乎並不想再具體說明什麼,臉上恢複笑容,抬手拍了怕他的肩膀,問道,“你不是一直好奇你嫂子的事情嗎?”

“是!”許景玹誠實回答,但心裡卻閃過不好的預感,“七哥,想要介紹我與嫂子認識麼?”

嫂子!這說明七哥喜歡的真的隻是女子吧?或者便是那個帶走瑞生的嬌小的黑衣女子?

難道,七哥方才一閃而過的苦澀是因為那女子喜歡的人其實是那個娘娘腔?

念頭一閃過,許景玹對許景玌的際遇不由多了幾分同情。

“其實,咱們是諸兄弟中感情最好的一對兄弟了,原本也早該讓你認識認識你嫂子,隻是,因為各種原因,才冇有促成這件事情,今兒,便讓你了了心願可好?”許景玌笑問道,好似並未看見許景玹臉上十分明顯的擔憂。

“七哥!”害怕答案對許景玌會造成傷害,許景玹不由自主的想要退縮了,“若是不方便的話,七哥可以不用介紹我與嫂子認識的!畢竟也有這麼多時候不知道,也不差這一時半刻!”

霜兒那邊或許不好交代,但他想,隻要自己好好的跟霜兒解釋一番,按照霜兒善解人意的性格,應該能夠理解他們的兄弟關係的。

“過了這一時半刻,或許咱們、你再也冇有機會見到你嫂子了!”許景玌眼中的那抹酸澀再次湧現,嘴角勾起一抹自嘲,“既是你嫂子,我總是要讓你認識一下的,不然,以後路上遇見了,萬一有個衝突,也不知竟是自家人呢!”

“七哥!”許景玹再次低喚。

總覺得今兒的許景玌怎麼這麼不對味兒呢?

而且,他明明是想要來興師問罪的,怎麼這會兒,卻有了想要逃避的念頭呢?

許景玌一掌輕輕的落在他的肩頭,眼神幽深的看著他道:“好了,你就不要推辭了,醜媳婦要見公婆自然是緊張的,你不過一個小叔子見見嫂子,怎麼比新女婿見丈母娘還要緊張呢?”

許景玌開著玩笑,卻讓許景玹的心沉得更低。

但他也知道,自己此時想要逃避,也是不可能的。

因為,落在肩膀上的手,看似無力,但他能夠猜想到,自己一旦想要逃避,那手掌上必定會凝聚了內力將他壓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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