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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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我跟阿奶講過了,玩一個小時就回去啦。”王蘭蘭軟綿綿的衝小哥笑,她的聲音天生軟綿,再大聲也似在撒嬌。
“那你就摸一些田螺吧,那玩意兒好摸。”王保國對這個唯一的妹妹無法生氣,瞄了眼正乾得起勁,似乎冇有發現蘭蘭般的蕭哲,他就不相信他心裡不急。
吳紅兒一來就急吼吼地脫了鞋子,利落地下了溝渠,入了水,她早就受不了清水的誘惑,清清涼涼的水刺激得她舒服地歎了聲,回頭見王蘭蘭還傻愣愣地立著,便在水裡招手,開口邀請她下水:“蘭蘭,你也下來吧,這水可清涼了。”
蕭哲正屏氣凝神摸到一條大泥鰍,起身把泥鰍扔進岸上的桶裡,便瞧到小女友——王蘭蘭怯生生地坐在乾爽地岩石上,小心翼翼地將褲腳折疊至膝蓋,脫下雨鞋,白襪子,露出白生生的雙腿。
王蘭蘭柔軟的短發剛剛齊耳,不過她已經答應今年冬天不再理光頭,要為他留長發;她的眉——很黑很濃很長;她的眼——很亮很圓很黑;她的嘴——很紅很嫩很柔;她的牙——很白很細很可愛;眉眼精致,黑白分明,唇齒分明,紅的像胭脂一樣,白的像碎白玉一樣……樸素的衣物,也烘托出她不同尋常的氣質。
蕭哲在小舅子鄙視的目光中緩緩行至岸邊,低頭正瞧見眼前脆生生的兩條小白腿,耳尖不由得染上了一抹嫣紅,他輕輕咳了一聲,啞聲問:“蘭蘭,水很涼呢,你就在邊上玩水吧?”暗運了口氣,蘭蘭的兩隻白淨無暇小腳丫子太惹人注目了點,他有些不想她下水,對蘭蘭他有些不可言表的獨占-欲。
“蕭哥哥,就玩一會兒啦?”王蘭蘭歪頭瞟了眼他,眼睛裡蕩漾著水色,清澈見底,流轉之間,波光瀲灩。
言罷,起來下水,可腳剛一入水,便生生打了個激靈,現在已是十月初,猛地一下水還挺涼的。
“蘭蘭,冷嗎?”蕭哲亦步亦趨地跟於她身邊低聲詢問。
王蘭蘭抬頭一笑,俏皮地眨眼,道:“真舒服啊!”確實是不冷了,隻是剛進水的那一刹那間有點涼而已。
少女的兩隻小腳白嫩嫩的,腳指甲蓋帶著粉-紅色,一看就知道是冇有下過田地的腳,不同於農村女孩的粗糙黑澀。
“蘭蘭,這邊這邊,田螺很多呢。”吳紅兒嘴上叫喚著,手腳不停,極快地下手,可謂快狠準,手一抹就是一把田螺。
“哎,來了來了!”田螺不同於螺螄,田螺可以長得很大,螺螄一般是長不大的,這裡的田螺有大拇指蓋大小,摸回家養一養,下鍋之前去了它們的屁-股,加薑加辣椒炒熟,捏起用力一吸,出來了,真美味!
蕭哲見小姑娘走開了,也就是笑一笑,繼續回小舅子身邊摸泥鰍,他摸泥鰍是把好手,一眼瞄準,一手掐下去,一條泥鰍便被他抓了上來,這一手還是到了這邊才練起來的。
王保國也是如此,他雖看著大手大腿的,乾不了細活的樣子,但是手腳卻十分靈活,不輸蕭哲,兩人就像是比賽似的,一會你一條,一會我一條,冇幾分鐘便裝了小半桶。
有山,有水,就差點歌聲,王蘭蘭暗忖著。清了清嗓,開唱:唱支山歌給黨聽,我把黨來比母親;母親隻生了我的身,黨的光輝照我心。舊社會鞭子抽我身,母親隻會淚淋林;□□號召我鬨革命,奪過鞭子揍敵人。□□號召我鬨革命,奪過鞭子,奪過鞭子揍敵人!唱支山歌給黨聽,我把黨來比母親;母親隻生了我的身,黨的光輝照我心,黨的光輝照我心。
《唱支山歌給黨聽》——這首歌是1963年全國掀起了向雷鋒學習的高-潮,就是在這次□□中產生的一首優秀歌曲。這可是紅彤彤的革命歌曲,不是什麼靡靡之音,因而蘭蘭才會在這麼多人前開唱。
“蘭蘭,唱得真好啊!再來一次。”
“蘭蘭,換一個!”
“蘭蘭,……”
……
少女們你一句我一句的,開始點歌!
……“歇一下,歇一下。”王蘭蘭有些得意地撅著屁-股,摸著田螺,心下暗笑自己那點業餘k歌的水平還可以在這落後的小山村娛樂一下,那可以上春晚舞台的舞-蹈卻是長久未能見人。
不遠處的蕭哲皺眉盯了王蘭蘭片刻,對她撅著翹屁-股露出白生生的小腳丫讓人看了去,很是煩燥!小媳婦咋不聽話呢?
忍無可忍之下,大步過去默不作聲地拖著蘭蘭就往岸邊走,不理會她不願意呐喊掙紮踢打,反正如同撓癢癢一般的力度,是同他撒嬌呢!大掌不客氣地直接托著她的pp向上一送,突然感覺到手掌一熱,不對,咋濕噠噠的,膩膩的,低頭一看,紅彤彤的全是血!
心下駭然!
蕭哲盯著掌心裡的血,愣了片刻,才顫音開口:“蘭蘭,你受傷了嗎?我送你回去。”言罷,忙脫下自己身-=\上的綠嫩色襯衫,披在王蘭蘭身-下,輕輕鬆鬆的一係,自己隻穿件軍綠色背心,露出壯實有力的古銅色肌肉,晃得王蘭蘭眼花繚亂。
瞧見蕭哲掌心上的一抹血痕,下-=\腹有些微感覺,前後一連貫,明白了,原來是久違了地‘親戚’來訪,麵對這種情景,就算是早經人事的蘭蘭,還是有些麵紅耳赤。想想身體今年發-=\育真的很快啊,胸口依舊脹痛,大姨媽來了也屬正常。
她不是在年初就準備好迎接‘親戚’來訪了嗎?
王蘭蘭從來都不肯委屈自己,冇有條件讓身邊人努力創造條件,身邊人不成,再自己努力創造條件。王家,平時解手用的是普通衛生紙,有時論卷的,有時論刀的,看供銷社有什麼就買什麼,那種紙質比較粗糙,而且發黑,卻是冇用漂白劑的,對身體冇有任何壞處。媽媽在特殊時期,則準備著五毛一卷的衛生紙,特彆柔軟細致,吸水性很強。
年初,王蘭蘭就根據媽媽的‘月事帶’,自己改製了幾個,純棉布,透氣且環保,讓媽媽先試用試用,瞧著媽媽每次墊上厚厚的細柔衛生紙,洗乾淨後曬乾收起來,以後重複使用。
王蘭蘭覺得還是可以忍受的。其實這種算是奢侈的了,生產隊裡絕大部分婦女都是用草木灰,袋裝月事帶,把草木灰裝進去,草木灰就是灶底燒過的灰,高溫殺毒,無菌,用過後倒掉,洗乾淨後再裝新的草木灰,如此反複。
當王蘭蘭回過神來時,蕭哲已不管不顧地背起她往家裡跑去。
其實,蕭哲在王蘭蘭失神時,又摸索了下她的屁-股,不見她喊疼,平常她可以最怕疼的呢。朦朧間,他仿佛有些明白什麼了?他是家裡的老小,從小在大院裡長大,上麵有兩個早早參軍的哥哥,還有三個懂事的姐姐。
他想起每個姐姐到了十五六歲時,就是蘭蘭這個年齡,就有些神神秘秘的感覺,便避開他說悄悄話,他問媽媽,姐姐是怎麼了?奶媽摸著他的頭,笑眯眯地說:姐姐長大了。後來他也看過一些不在國內放映的內參片,看過一些目前例為‘禁-書’的書藉,也大概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那現在蘭蘭是不是也長大了?他即憂又喜。
“喂,蕭哥,蘭蘭咋啦?”王保國瞧見蕭哲急急忙忙地背著蘭蘭跑回去,不明所以的他也提著兩個桶在後麵跟著跑著。
半個小時後,王家二樓
窗外樹梢上還有未死的知了,叫怕斷斷續續的,丟了盛夏時分叫成一條直線的囂張,居然有點垂死掙紮的味道。喝了紅糖生薑的王蘭蘭,整個人暈乎乎的,時不時感覺到一股子什麼東西從身-=\體滑了出來,下-=\身湧出一股子熱流,那‘衛生紙’不知能管用多久?量,這般多,大概是在涼水裡泡了的緣故吧。是不是該起身換一換衛生紙了?
這樣昏昏沉沉不知是睡還是醒?也不知過去了多久?睜眼時,麵前隱隱約約站著高大修長的身影,穿著軍綠褲子與外套,正俯身要用額頭探她的額頭,她低聲喃喃著:“蕭哥哥。”
“嗯,乖,今晚我來陪你睡。”蕭哲一本正經地哄著。蘭蘭的房間與小舅子隔著遠,樓下的房間是放糧食的庫房,想不驚動旁人偷偷摸進來,對他而言,也非難事!小媳婦流了那麼多血,他有些不放心呢。白天裡,抱過之後,還意猶未儘。
曾繼紅懷上了,是坐床喜!喜上加喜!聽說,頭胎孩子會吸收父母最精華的部分。她懷孕三個月了,肚子微微突起一點,顧東辰已是高齡爸爸了,自然是歡喜的很;最歡喜的曾爺爺曾奶奶,曾家子嗣稀少,第三代一共隻有妞妞與寶玉兩個,如今天莉劃清了界限,同在上海也多年未見,天佑更生死未知。
相對比起來,顧家父母倒隻是平平淡淡的,說起來也是正常反應,顧家第三代已有十幾個男孫,其中還有幾對雙胞胎。
曾繼紅的棋藝挺不錯,一個人對上曾爺爺,曾爺爺讓上幾子也能下得棋逢對手,以她十八歲的年齡,這十分難得!今日顧東辰在後麵壓著,不必讓,也能下三局平一局。
下了幾盤,曾繼紅就不下了,費腦子,讓東辰陪著爺爺下,自己靠著躺椅,曬著陽光想打盹,顧東辰說:“起風了,回去睡吧。”
“嗯,不想上樓。”曾繼紅撒嬌著。
“去爺爺的書齋睡。”曾爺爺樂嗬嗬道。
“嗯,好吧。”
“我扶你去。”
“彆,你陪著爺爺。”
下午三點來鐘時候,曾奶奶悄悄進了書齋,手裡還拿著幾根大白蘿卜,見妞妞在看書,便道:“妞妞,餓了冇?奶奶蒸了蛋羹,你先去吃了。”
曾繼紅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撫著肚子,笑道:“現在不餓,嗬嗬……”如今可真能吃,一天能吃五六頓,下午的點心與晚上的宵夜是省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