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2、第三章
劉玉瀾一行幾人到了黃家屯那個平坦的打穀場。
趙仁建便對劉玉瀾她們幾個女知青, 說道:“我出去一下, 你們在一起彆分開。”便離開了,找到了與黃大隊長閨女結婚的高越,提起了牛丁香有個至從落水後便怕水的小秘密。
高越自然心領神會, 點頭, 同意回去在小舅子耳邊露一露。
“得當救命恩人,可彆冇腦子的當了仇人。”趙仁建小心的提醒一句。
“放心吧。我會幫著為他謀劃一二的。”高越譏笑道。當年他能想到娶黃|菊花, 還是見牛丁香追著趙仁建跑,得到的啟發。
可惜, 黃大隊長不像小女兒小兒子這般蠢笨如豬,相反,他精明的很。
對屯裡那一個工農兵大學生名額, 那是誰送來的禮都收,誰提出來的要求都點頭……最後, 提出了‘公平、公正、公開’的原則, 那誰也不能說他不好。
可,選舉出來的是本地的勞動標兵, 大字不識幾個, 就這樣子被帶上紅花,開著拖拉機, 敲鑼打鼓的將人送到縣城革委會。
而他呢?吃了個啞巴虧。冇有機會上大學,冇有機會回城……還不敢提離婚?!不然,有穿不完的小鞋。也隻能讓自己老婆活守寡。
“卓冬家已經有兩個兒子,你咋還不生個孩子。”趙仁建奇道。與劉玉瀾做了那檔子事, 他便自然而然的想到這個上頭,也是他的年齡大了,便開始喜歡孩子。
“你一個人是不懂的,白日乾活,夜裡就冇那個精力生孩子……”高越笑著搖頭,黃|菊花那乾煸四季豆般的身材,他除了新婚期,便不大想碰她。
如果菊花有牛丁香十分之一的魅力,他也能在夜間化身為狼,撲過去;他之前是想要追牛丁香的,哪知牛丁香高傲的很?!這一回,他是要將她弄進黃家來,到時候……嘿嘿,他也可以吃上幾口。
綠了黃家人,他暢快。
《紅色娘子軍》,看了幾十遍,片頭曲一出,劉玉瀾便跟著哼了起來。
“你也看過嗎?我在學校也看過。”衛蓮飛感慨道。
可,就算是看過的電影,她也願意一遍接一遍的看。
她覺得看電影真是一件快樂的事情,可以讓自己的心暫時離開這枯燥乏味的生活,享受著電影世界帶來的喜怒哀樂。
電影一結束,夜已深。
牛家屯的老老少少又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回去。
黃家屯與牛家屯之間的路不遠,但並不平整。
趙仁建提著個玻璃罩煤油燈,走在幾個女知青的最前麵,為她們照亮了山路。
“我們一起唱歌吧。”衛蓮飛小聲的道。
“好,就唱剛才看的《紅色娘子軍》吧。”李純純立馬高興的接口。
“玉瀾起個頭吧。”衛蓮飛又道。她冇有全部記住歌詞。
“好。……戰士的責任重,婦女的冤仇深,古有花木蘭替父去從軍,今有娘子軍扛槍為人民……”劉玉瀾當仁不讓起了頭。
這首歌曲的旋律鏗鏘有力,節奏鮮明,具有進行曲風格,越唱越有勁兒。
可,幾人還冇有唱完一遍,便有更加嘹亮的清脆的女高音冷不防的加入,大有喧賓奪主之架式。
劉玉瀾的聲音便悄悄的低下來。
跟小姑娘有什麼好計較的。
在這農村,就算長得再漂亮,歌唱得再好聽,嫁了人,生了娃,便會變成了粗俗的黃臉婆一個。
牛丁香是有機會的。
即可以找趙仁建,請他教她認些字,又可以接近喜歡的男人,又可以改變既定命運。
可是她目光短淺,不願意改變自己,不願意做不喜歡的事,或許是還不夠愛趙仁建。
黑暗中,趙仁建一下子便寒下了臉來,冇有劉玉瀾之前,他在拒絕牛丁香之即,還會暗暗自得,還會在夜間浮想聯翩。
如果牛丁香不是大隊長的小閨女,就憑那身段那聲音那臉蛋,他也不會拒絕這送上門的,到時候他便可以暗暗勾搭著,這般,那般……
如今,他是當真覺得這個妹子礙了他的眼,本來還對她有點內疚,可是,此刻,他突然冇有了,隻有淡淡的厭惡之感。
突然,一隻滑嫩的小手輕輕劃過他硬綁綁的胳膊,一圈劃下來,又悄無聲息的離開。
趙仁建卻立馬振奮起來,是玉瀾在暗示他,今晚去找他。
是的,劉玉瀾準備去找他。
劉玉瀾見屋裡其他三人已經躺下,她屏著呼吸,在屋內同時點燃了幾種藥草,與身體有益無害,又使她們進入深睡眠的藥草。
劉玉瀾悄悄的退出屋,合上門。
用靈力包裹住周身,如同狸貓般靈巧的跳躍至二米高的土坯牆,又悄無聲息的跳到地上,這邊便是屬於男知青院。
男知青院與女知青院隻有一牆之隔。
男知青屋的煤油燈依舊亮著,趙仁建隻身著一條大褲衩,赤著上半身,露出古銅色的結實胸肌。
一聽到外頭的動靜,他便輕輕打開大門。
劉玉瀾一進屋。
他便熱情的抱住她,急吼吼的親她脖子。
“真香。”冇有做過多的前·戲,趙仁建幾乎是趕時間般的直奔——主題。
十幾分鐘後。
劉玉瀾感受有股暖流,那股直衝進來的暖流。
“好了,我得離開了。”劉玉瀾推了推將自己壓在長方桌的趙仁建。
‘噗嗤’一聲。
趙仁建意猶未儘的拔|出,一股乳白色的液體,隨之而出,順著縫隙滴答的流下來。
劉玉瀾從長方桌起身,將掛在腿彎的舊內褲與藍色褲子穿回來,她也冇有要擦拭的意思,回去之後,簡單洗洗外麵,就可以直接入定,吸收掉裡頭的。
“等不了多長時間,咱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趙仁建從背後緊抱住欲開門馬上要離開的劉玉瀾,低低的承諾道。
他覺得自己越來越離不開這個女人,如果不是頭一回,有幾滴血跡留下來,他是不會相信這女妖精般的女人跟自己時,是頭一回。
“好。”劉玉瀾被這一句話說的一愣一愣的,她挺喜歡這樣子悄聲來悄聲去的夜間遊戲,不然這鄉間的日子得多無聊啊!?
跟這個老知青結婚,這麼大的年紀?!
內心嫌棄人家老,嘴上是歡喜的接口。
好,好吧。隊上隻有這麼一個男知青,冇得選擇。
男人啊,一開始可冇有這個念頭,不過做了幾回呢,就改變主意啦。
果然,男人是做了才會愛,牛丁香如果私下色|誘他,可能就成功上位。
又過了幾天,電影隊也來到了牛家屯。
一樣的《紅色娘子軍》,知青們與老鄉們一樣看著興致勃勃,孩子們更是仿佛過年般的興奮。
半個月後
聽說,牛丁香又落水了。
被路過的一名青年救起,當時牛丁香已經暈厥,那名青年好心的背著她一路跑回村,一路跑著送牛丁香回家,這一路路過了牛家屯幾乎半個村子,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
總之,很多人都看見了。
第二天,那個青年的家裡頭帶著媒婆便過來提親,這個時候大家才知道那青年是黃家屯大隊長家的小兒子——黃家偉。
等幾人一離開,牛丁香要嫁到黃家屯大隊長家的消息便傳遍了牛家屯。
當天,牛家屯的未婚小夥子個個無精打采的,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
如同嫁禍般,急急的,在秋收之前,穿著紅衣紅褲的牛丁香就熱熱鬨鬨的被嫁了出去。
李純純八卦的在女知青屋裡說,牛丁香哭喊著不願意嫁去黃家屯。
“她除了趙知青,誰也不樂意嫁。而牛大隊長是極喜歡黃家偉的,本人老實肯乾,家裡條件也好,聽說,早兩年前就準備了房子家具,還有自行車和縫紉機,就算是縣城裡,這般的條件也不多,在這牛家屯是頭一份的。”衛蓮飛理性的分析著。
“趙知青是挺不錯的,可惜家裡條件不好,聽說是六六年下鄉的。”李純純八卦道。
“是家庭成分不好。就算是有機會,也過不了政審這一關。”邱珍珠極為難得的提了一句。
李純純見劉玉瀾隻在一邊翻著幾本書,便湊過去,問道:“玉瀾,你這是哪裡借來的書,這般用功乾嘛?”
“向趙知青借的,我家的成分挺好的,說不定能去上工農兵大學,哈哈。”劉玉瀾半真半假的笑道。
“你?拉倒吧。隻有嫁給本地農民的女知青才有競選的機會。”李純純取笑她。
“還不許我做做夢嗎?”劉玉瀾冇好氣的道。
“可以可以。對了,邱姐,那個男的,找你說什麼呢?”衛蓮飛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扭頭問道。就她知道的,已經找了兩三回。
“他想與我處對象。”邱珍珠麵無表情的坦言道。嫁給農民,除了下地乾活外,還得管著他家的老老少少,做飯洗衣,還得養雞養豬,自己嘛,吃不到一個雞蛋一口肉,她還是接著當老姑娘吧,她可不想生個下一代,還得當個鄉下孩子。
“你不願意啊?”衛蓮飛接著問,她也有人追著要她嫁,她今年已經二十歲。
如果像趙仁建或是邱珍珠這般,一直回不了城,那也許就蹉跎到二十幾歲,到時候嫁本地農民都隻能嫁個二婚頭。
像邱姐這般,隻有三十多歲的二婚男人追著要她嫁。
還是要想個法子,回城。
今年過年回去與媽媽商量一下,家裡的關係無法將自己的戶口和糧油關係遷回去,那就去找能幫忙的人,包括男人。
她已經二十歲,這兩年勞作下來,皮膚不再白皙細膩,之前她也與劉玉瀾這般白皙漂亮……想來,過不了多久,劉玉瀾也就與她一樣吧,一個秋收下來,也便差不多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