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5、第八章
半年後
一人一馬慢慢騰騰入了月水城。
這是一匹牡馬, 主人雖衣飾簡樸, 它卻被打理得油光水滑,神采奕奕,漂亮的耳朵轉來轉去, 眼睛清亮, 睫毛很長,每一個動作每一根毛發都在宣布我是匹漂亮的好馬, 靈氣十足!
“閃電,你在城外時吃了好料, 可主人我還餓著呢。”她邊走邊摸著馬兒的耳邊。
馬兒不理主人,誰讓主人將它當成驢一樣慢行,真是憋死他啊!
月水城不小, 雖是午後,街上仍舊車水馬龍。
她進了一家不錯的酒樓, 要了二樓一個包廂坐下, 從窗口看下去,正巧能看見幾個男子正在拉扯一個身穿白衣的纖細少女, 嚇, 光天化日的,這是做什麼?
她心下一跳, 怎麼也不見官府的人管?
這半年來,也走過不少地方,從來冇有遇上這等事。
身邊的店小二是個機靈的,見客人眼睛直盯著樓下瞧, 便笑道:“這是自賣自身的,那幾人想必是要買人。您看那女子頭上插的草標。”
“嗯,給我上幾道特色菜,一碗米飯。”她暗笑自己還是見識不夠多,才會少見多怪。
但,這少女若要賣身,其實儘可去找牙行,卻偏偏撿了這麼個繁華之地來當街跪著,頗有些待價而沽之嫌。
“好咧!”店小二高聲應著,躬著身子,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她要的菜便上齊了。
哦,不錯,酒樓的菜委實做得不錯,她很快把那少女‘賣|身葬父’的事兒置之腦後,一邊看著窗外人來人往市井百態,一邊大快朵頤起來。
這半年以來,她大部分的時間在路上奔波,為實是疲憊不堪,這一帶不錯,可以在附近尋個小縣城安頓下來,做個小營生,過過悠閒自在的市井生活。
一時酒足飯飽,她叫小二來結賬。
她很快下了決心,牽著馬兒在附近的牙行詢問了一圈,後來得知這繁華地府城旁邊有不少小縣城,她謝過後,直接騎馬過去,在一個名叫溢月的小鎮停下。
騎著閃電,繞著鎮子慢跑了一圈,覺得可以在這裡住下,她喜歡這個沉靜的小鎮,有河水潺潺、炊煙嫋嫋。
尋了牙行詢問,小縣城的房租便宜許多,花了5兩銀子租下一套帶店鋪的小院子一年。
前頭一個可以做小營業的店鋪,後頭隻有三間房,一間是住人的臥室,一間壘了兩小一大三個火灶,這火灶和臥室的炕相連,剩下一間堆了不少雜物,店鋪與房間之間有個天井,外加一口老井。
溢水鎮臨著溢水河,雖然不比府城那樣的地方,然也算人丁興旺。
她花了一天時間將租住的小房子收拾出來之後,給閃電喂了好料,閃電這半年隨著她東奔西走,甚是辛苦!
乾嘛要東奔西走呢?這……說來話長。
記得半年前,在森林深處無意之中救了一名重傷的錦衣衛,她不是想要個防身武器嗎?當時的她鬼使神差便順手牽羊摸走了他的繡春刀。
順走之後,她便收入了迷你空間,為了掩藏行蹤,她便時不時的改變方向,時常改變行程,時時改變年紀與容貌。
直到確定冇有人跟蹤自己,才放緩了步伐,認真尋找起適應自己的地方。
還有一個原因是,她從離開女牢後,幾乎夜夜做著各種帶著顏色的惡夢。
她想試著忙碌,試著各地奔走,試著遇到的更多的人與事,慢慢的將之前那一段不好的記憶衝淡。
是有效果的,從一開始的夜夜惡夢,到後來的幾夜一夢,慢慢的成了一旬一夢,到了如今成了一月一夢。
後來,還從惡夢,變成了自己的旖旎之夢!
安頓下來的當晚,她取了蠟燭點亮,將鍋碗瓢盆等全都取出,做了一道水煮魚,一道炒青菜,一碗白米飯,吃個肚圓。
拉著閃電出去散了散步才回家,關上門,進入靈氣空間,泡了半小時的靈池水,才出來入定吸收靈液。
彆問她為什麼成了煉氣二層了?
還不是在夜間的惡夢不在夜夜困擾之後,特特去江南學院外偶遇了一個還有元陽的青澀少年,幾個眼神就勾搭上了。
那少年秀才在刻苦學習之餘,也會聽同窗說起一些男、女之事,可家裡冇有條件給他準備丫頭,隻能偶爾去書中尋找顏如玉。
突然有一天,一個活生生的顏如玉出現在他的眼前,衝他一笑,他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跟著她走進了學院後山的那一大片的桃樹林,他觀察過,她是獨自一人過來的,而桃樹林是學院的地盤,她傷害不了他。
如今想起這件風|流事,她還會時不時的翻出那一段記憶回味回味,這期間不免還會心一笑。
有了這件風流韻事,她的惡夢才會漸漸轉成了美夢。
與她而言,惡夢與美夢的區彆,隻在於她是不是樂意?
那是個天資聰穎的農家少年,高瘦,白淨,天天穿著洗到發白的學子服。
在桃樹林中,她勾著他的修長的脖子,湊到他的耳邊,小聲的說:“我已經從了良,彆瞧不起我,隻是想與你交換一樣重要的東西。”
“什麼東西?”
“……要個聰明的孩子,與你一樣,你給我一個孩子,好嗎?”
“拿什麼來換?”
“你今年不是要去參加秋闈嗎?我為你準備一百兩,夠不夠?”
“……為什麼?”
“本是好人家的閨女,隻是家道中落,被迫入了那肮臟之地……待從良之日,喜歡的鄰家少年郎早就……你明白的吧。”
“嗯,我明白。”少年垂下眼簾,盯著眼前這張如花似玉的小臉,手心一時忍不住就壓了上去。
不肖片刻,兩人一起倒在了桃花樹下。
少年抖著手將她的衣襟用力一扯,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膚,冇過一會兒她全身上下隻剩下紅色的小肚兜和綠色的褻褲。
接著,少年隔著薄薄的肚兜像揉麵團一樣的對待她。
少年是第一次對待一個美貌的女子,自己的耳根後一片紅,好在此時暮色已晚,黃錯漸近,四下無人,除了她與他。
她拉下少年的學子服底下打著補丁的褻褲,不客氣的一把握住。
“彆急,讓我來。”
“不。你找不到的。”
“讓我在上麵。”
“嗯。”
少年很快就泄了,頓覺丟臉,趴著不動。
“乖,等你成了舉人,我帶著孩子來尋你,到時候你可要安置好孤兒寡母的。”她撫著少年單薄的後背,十分溫柔的哄騙著他。
這是不可能的,彼此都明白。
這是一場露水姻緣。
到了後世,就可稱之為一夜|情。
……
她想:自己一個人還是有些寂寞了,不然為什麼總是想起那場露水姻緣呢,還是得找個男人生養幾個娃一起過日子。
第二天早上起來,她簡單打理下自個兒,拿出五兩銀子,便出門將柴米油鹽什麼的全都置辦齊全。
她已經不差錢了,在四處奔波的半年內,她還是會偶爾停一停,找些在當地為富不仁的,總會想方設法的混入他們家裡,出來時已經得手,除了給自己留下一部分外,還會當一當散財女子。
不過不能整日無所事事,落在彆人眼裡會招禍,有錢有貌的小寡婦,這不是招大禍嗎?
可,她不惹事也不怕事。
不以掙錢為目的,隻想與小鎮上的人有來有往。
她要開個早餐鋪,取名叫‘喬姑娘早餐店’。
店內隻賣粥,各式各樣,如海鮮粥、雞蛋粥,瘦肉粥,八寶粥,也要白粥,外加各式各樣的小碟子菜。
這樣多種,如旁人,那冇人幫忙,一定忙不過來,可是她便簡單方便多了,當天熬好,收入迷你空間,第二日,再一一取出即可。
幾日後,她就將一切準備就緒。
店鋪掛出了新招牌——‘喬姑娘早餐鋪’開張了。
開業當日,她在天蒙蒙亮時,便起床,洗漱,穿衣,吃飯,之後打開了店鋪的板門,將桌椅一一擺放好,將一鍋鍋香噴噴的粥一一架在紅泥爐子上,依次擺開,色香味俱全。
由於這時候的人睡得晚,起得都早,她開鋪子時,旁邊已經有好多人擺上攤了,各式各樣的早餐,有賣饅頭包子的,有賣燒餅燒麥的,有賣油條油盞餅的,有賣麵條餛飩的等等。
他們大部分是擺在彆人店鋪前麵,當然現在那些店鋪未開門做生意,大概等早餐攤收攤時,店鋪也差不多開門營業。
之前她的店鋪前也有一家早餐攤,後來知道她自己開粥鋪,便向邊上移了移。
一個漂亮的小寡婦(她是這樣子對外自稱的),突然開個早食店,還是很快的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她也是逢人三份笑的,長得一副好模樣。
路人看過來,大多還是因著這女人的美色,陸續有人過來坐下,她手腳最是利落的,不一會兒已經將粥端過去。
香噴噴的粥,入口即化,細嫩軟滑(先泡了一個時辰,再加幾滴靈池水熬上兩個時辰)。
大家開始還是衝著美人來,然而吃了一碗之後,卻對這粥讚不絕口的。
然各種粥,要價不低,從五文到十文錢一碗不等。
十來鍋不同口味的粥,不過一個時辰便賣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