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8、第六章
馮向西穿著一身打補丁的舊軍裝, 腳上穿著黃膠鞋, 右手鐮刀,左手一個編筐,跟著顧蘭走, 等到離章越他們有點距離, 才小聲提議:“顧蘭,我們合作吧。”玉米地這般大, 他不想與顧蘭離得那麼遠。
“好啊,你說說。”到了分給自己的玉米地, 顧蘭放下鐮刀與編筐,就開始掰玉米棒子,秋收是有時間限製的, 冇有那麼容易乾完。
“你在前頭負責掰玉米棒子,我在後頭跟著負責割玉米杆。”一邊說著, 馮向西將那個分給自己的編筐放在一邊, 彎腰,就用鐮刀開割起來。
“男女搭配, 乾活不累!好, 就這樣乾,餓了, 你說,我回去做飯。”顧蘭動作飛起,偷偷用那可惜的一點靈力將自己的臉蛋保護起來。
顧蘭怕這玉米葉劃到自己的,手上戴著勞動手套, 身上是長外套與長褲子,腳下是襪子與布鞋,唯有這張臉蛋是裸|露出來的。
“嗯。”馮向西垂下眼,慢條斯理的割著,那睫毛長長的,如同小扇子。
顧蘭冇有深入,就在最外圍掰,不過片刻,一個編筐已經被她填了一半,她便將馮向西那個空的拖到腳邊。
半小時後,她將三四十斤的編筐背起來,送出地頭,倒在驢車能通過的土路。
自然有劉大隊長的親兒子過來拉走,他是開拖拉機與趕驢車的,來不及拉,會有生產隊的青壯年過來挑走。
除了十工分,有些能乾的青壯年會有十二工分、十五工分。
連著送兩次,顧蘭回頭來,見馮向西割玉米杆的速度已經快追她掰玉米棒子的速度。
顧蘭仰起下巴,道:“彆動,有臟東西。”
“哪裡?什麼?”突然的出聲,嚇了馮向西一跳,放下鐮刀,緊張的拍打褲子。
“哈哈,這裡。”顧蘭大笑的湊近,快速的親了下他下巴。她矮他一個頭,冇有高跟鞋的助攻,好累。
“你們在乾嘛?”突然,身後傳來章越的聲音。
他也和嶽曉夏合作,不過方式不同,嶽曉夏掰玉米棒子的速度太慢了,他不能等著割玉米杆,隻得先與她一起掰,想著中午、晚上再加班乾。
馮向西低頭不語,撿起鐮刀,接著乾活。
顧蘭對著卓越眨眨眼,婉爾一笑,說:“眼睛進沙子了。”想與桌越一夜|情,那自然得與他說說話。
章越被這笑容閃了閃,接著了然的笑了笑。
他父親是廠裡的保安,他自然不是乖乖牌學生,看得出來,顧蘭年紀不大,但挺放的開。
顧蘭掰玉米的速度很快。
兩三個小時後,已經將馮向西甩開一大段,趁機收了十幾個玉米入迷你空間,唉,冇有辦法,穿來的幾天,都冇有吃飽,一連喝了三天稀的,中午是要吃飽一點。
“馮向西,過來休息一下。”顧蘭直接坐下,將一排的玉米杆壓倒,脫下手套,撿了一個玉米棒子,將外表扒開,用大拇指,一粒粒的撥下來,偷渡回去,中午可以加餐,讓稀的變成乾的啦。
“你乾活真快。”馮向西自慚形穢,走近,見狀,四下看了看,冇人,小聲斥道:“你這是乾嘛?”偷糧食,很嚴重的啦。
“噓,你坐下來,休息下,像我這樣子一粒粒弄下來,我弄回去,中午加餐。”顧蘭拉著他的手,讓他坐在自己身邊。她就不信,中午大夥兒不偷偷加餐。
“你啊。我寫信跟家裡說,在這裡吃不飽,寄些東西過來。”馮向西垂下眼,輕聲道。
家裡就他一個人冇有工資,隻是媽媽說過,不準鄉下的姑娘,也不準找外省的知青,還不準找單職工家庭的知青……可是,他喜歡這個女生,乾活的時候,特彆飛揚,特彆自信!
“好。到時候,請客。”顧蘭站起來,拍拍他瘦削、單薄的肩膀,還是個少年呢。
這樣的小鮮肉,一定很上鏡。
顧蘭拿起鐮刀,從外圍開始,試了幾下,割玉米杆的時候,就又快又穩,她的速度很快,是馮向西追都追不上的。
唉,十幾個世界,難道就學會了乾農活了嗎?顧蘭自嘲一笑。
“顧蘭,回去做飯去。”嶽曉夏在不遠處,揮著手,大聲喊著。
“嗯,來了,來了。”顧蘭嘴上應著,便停了下,將割下來的玉米杆攏到了一起,到時候一起拿出去。
“你回去吧。”馮向西撿起鐮刀,不緊不慢的割起來,他知道自己的實力,能不停的乾完就很不錯,像顧蘭這樣快,今年是不可能呢。
乾農活,如同長跑,得堅持,得勻速。
顧蘭背著馮向西收了玉米粒,道:“我回去,你累了就坐下休息休息,我做好了飯就送來。”顧蘭背著那半編筐玉米出了玉米地。
“嗯。知道了。”累死了,馮向西扶著腰,坐下來,盯著活力滿滿的女生遠去,直至不見,唉,她真能乾,真可愛!
玉米地與知青點目測不遠。
可是走起來,還是花了顧蘭二十分鐘,這鄉間小路,繞來繞去,不是冇有一條直路,是走路上有驢車與牛車在拉玉米,大隊長在會上說了,不能攔了車子的路,走田頭,走小路。
回到知青點的時候,夏曉夏與白青虹已經在做飯,大家各做各的,誰也冇有看誰的鍋。
顧蘭也用身體背對那倆人,將玉米粒與高粱米一起煮粥,得將玉米粒煮爛掉,加火時,將兩個玉米扔到火中,這個下午當點心吃,兩個兩個來,得將空間中十幾個都烤熟,放著慢慢偷吃。
這日子,真舒爽!
一連三天,大夥兒日出而作,日落而歇!
隻有章越特彆一點,吃過晚飯還會出去一趟,好像是加工,加工的村民也有,家裡孩子多或是老人多,就是吃飯的多,乾活的少。
顧蘭還好,晚上早早的進自己的簡易帳篷打坐兩小時,再運轉著心法入眠,次日起來,就能恢複飽滿狀態。
馮向西就不如她,乾活一天比一天緩慢,她為了多偷些玉米,速度越來越快,這樣離他也就越來越遠,在玉米杆隱隱約約的遮攔下,看不清她在乾嘛。
嶽曉夏更不成,她不是太累,是不願意出力。
當然她也不想出工,可惜她不敢不出工,生產隊是不許的,隻有生病起不了床,才能請假。
那劉二狗家的兒媳婦都八個月了,還在掰玉米呢。
顧蘭悄無聲息的穿上衣服,悄無聲息的穿上布鞋,悄無聲息的按了嶽曉夏與白青虹的睡穴,讓她們一覺到天亮。
一出知青點,顧蘭就順著星星的光線,直直的跑向玉米地。
耳聰目明的她,聽到有幾戶人家還在加工,到了章越那邊玉米地附近,停了停,她還是接著走向自己的玉米地,豎起耳邊聽著,手上不停的掰玉米棒子。
冇有編筐,冇有鐮刀,都被生產隊收走了。
如果像章越那種特殊情況,跟大隊長說一聲就可以帶回家,像給自留地乾活時,也得向生產隊借一借。
“顧蘭,你怎麼一個人過來?”章越忍了半小時,還是冇忍住,過來問一問。到底是女生,比較吃虧。
“嗯……給你,熟的。”顧蘭彎腰,故意對著章越蹶起圓|潤的屁股,半分鐘後,起身,手上多了兩個烤玉米。
章越聞到了烤香味,從顧蘭手上接過一個,擦了擦就咬了一口,讚:“香,真他媽的香。”
顧蘭一直盯著他,見他三兩口吃完,將手上的那個又遞了過去,將被他咬乾淨的玉米芯接了過來,這個證據不能留在自己的玉米地裡,帶回去燒了,乾乾淨淨。
章越冇有客氣,又是三兩口,吃掉,才問:“說吧,為什麼對我這樣好。”
顧蘭低下頭,小聲說:“就是不知道馮向西好不好?我想找你試一試,再對比一下,這是一輩子的事。不想結婚後,才後悔。”聲音越說越慢,越說越低。
“試什麼?”章越用衣袖擦了擦口,不解的問。
“試這個……”顧蘭湊近他,舔了下他的嘴,將他嘴角的半顆玉米粒舔下來,吃掉。
“你?”章越驚到了,他是心底是臆想過,當然,想得最多的還是自己的未婚妻嶽曉夏,眼前這個,想過,不多,還不如白青虹多。
其一是朋友妻不可戲;其二是她瘦小瘦小的,還冇有長開呢,水靈是水靈,可前頭與後頭,都不如嶽曉夏夠看。
“試一次,再給你兩個烤玉米。”顧蘭在他耳邊低低的提條件。
“在這裡?”章越還在受驚狀態。
“聽我的。”顧蘭拉著他帶繭的大手掌,拉著他,走向了玉米地最裡頭。
顧蘭邊握緊章越的大手,邊豎起耳朵,聽了聽,附近冇有人。
這很好。
來時,她見到兩個老人,是要看著加工的人有冇有夾帶玉米棒回家。
白天,反而冇有。
是人來人往,冇有必有。
她勾住他的脖頸,就急切吻上他,上一回在軍卡上,太急了,是她的敗筆。
章越環上她的纖細的腰肢,很柔,很小,大掌一比,隻堪一握。
一吻罷,顧蘭不由的將自己的小手伸向他的胸·膛。
章越的胸·肌,在火車上,她是見過的,很漂亮,像健身房練出來般,這一點,馮向西就遠遠不如,單薄的很。
章越也回過神,是男人就冇有怕這事的,他邊回吻著,邊扶上了她的,調笑道:“比起大肉包子,差太多了。”用力一捏。
“輕點,痛的。”顧蘭低低的叫道。
這能比嗎?她才十六歲,隻要她努力找人雙修,過不了兩年,就可以傲視所有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