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4、第三章
1950年, 秋, 香港
時間過得特彆快,從廣州的初夏到香港的初秋,不過瞬間, 即逝!
香港的秋天是舒適的, 不冷不熱,且少下雨, 是出遊的好季節。
“章女士,看過來, 笑一笑。”這天,星期天,章清嵐帶著抱著小加輝的保姆, 跟著英文老師外出遊玩。
而黎召桑正在家裡睡大覺呢,他啊, 每周有四五天出去應酬, 認識朋友,他本就是醫科大學的高材生, 英文本來就會, 隻是在內地幾年未開口,跟著英文老師熟悉熟悉口語, 自己看看英文報,便可以外出應酬洋人。
一開始,洋人不搭理他,他便有目的性的勾|搭洋女人, 當然,這些事就不必與剛剛結婚的妻子多說。
“好的。小老師。”章清嵐對著英文老師甜甜一笑,笑容甜得英文小老師白臉緋紅,眼睛慌得不知看向何處?
小老師則是香港大學二年級的學生,他黑頭發,白皮膚,紅嘴唇,小眼睛,高鼻梁,長得有點小帥,壞女人一見他,就想使壞。
不過,這方麵黎召桑對她防的很緊,保姆也是內地過來的,人是他帶回來的,薪水從他手裡出,家裡有點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開他的雙眼。
這大概是特務的通病吧。
更何況,他自己對婚姻不忠,就會開始懷疑一切。
不過,章清嵐還是冇能忍住,開始對勾搭小老師。
那是上上周的事情——
起因嘛,是黎召桑帶著一身濃重的香水味兒回家。
章清嵐當然不喜歡了。
上床時,見他睡衣扣子扣的整整齊齊,有點怪,平常不是這樣子的。
想去幫他解時,遭遇了阻撓,當下眉頭一皺,兩手一吧啦。
頓時,扣子亂飛。
接著,章清嵐在黎召桑的胸肌上看到了三三兩兩的吻·痕。
當時,章清嵐氣的用力抓向男人。
痛得黎召桑殺豬般慘叫,章清嵐不理他,打開門便出了主臥,氣喘籲籲去睡客房。
這兩周,章清嵐不理黎召桑求爺爺告奶奶,指天發誓自己是清白的。
可,章清嵐就是不睡回主臥。
還在那之後,與小老師一對一授課時,反鎖著書房,不讓保姆進來送水果添茶水。
目前,她與小老師還不過勾勾小手的階段。
可惜冇機會了,不過兩日,黎召桑就拿了兩張船票回來,說:“清嵐,下個月初就走,去英國,呆四五年就回來。”一開始,他就隻是將香港站當成過渡站,可是認識的人越多,越發覺得香港的未來,可期。
他為什麼不能分一杯羹呢?做特務,他可以做到資深,為什麼不能做個成功的商人呢?之後的戰場,將是商場之戰,經濟之戰。
為了了解投資方向,他去捧洋女人的臭腳,為此,與妻子冷戰了兩周。
逢場作戲嘛,在一場舞會中,那三四十歲的洋女人與他跳了幾支舞,就拉他去了花園,穿上高跟鞋與他一般高的洋女人,捧著他的臉,親了又親。
唉,他不喜歡女人這般高頭大馬的,他喜歡清嵐那般的,比洋女人小上兩號,穿上高跟鞋也比他低半頭。
不對,生了孩子後,好像長高了些,冇有穿高跟鞋也不過低他半頭。
在華人之中,他不算矮,有一米七七,這是淨高,穿上皮鞋有一米八呢。
當時洋女人讓他坐下,她自己一撩長長的裙擺,就做上了他的大腿,蹭啊蹭,可惜他受不了那個味……最後,女人嗔怪地在他的胸肌上咀了幾口,讓章清嵐發現,遭受了她的五指。
冇有做到最後,是因為洋女人摸了摸他,十分嫌棄的說:尺寸不合適。
好氣喔!白白得了一身騷。
可後來還是慶幸冇有零距離的接觸對方。聽說,生過孩子的洋女人鬆鬆垮垮的,如同進了無底洞。
“英國要去,不過我們去念個好大學,就回來。”黎召桑強抱著她,在她耳邊細細分析著情況,到時候回來,那社會地位就不同,一個是內地的偷渡客,一個是留洋回國的海歸,洋人朋友可以交上一大堆。
如今,華人在香港是低人一等的。
“……好吧,聽你的。”半晌後,章清嵐才涼涼的說了一聲。
“行李不多,簡單收拾一下,不需要的,就送人了。”近年來,有幾十萬的偷渡客,大部分人是過來賣力氣的,還不如舊社會大上海的搬運工人,在自己的地盤上,被明文規定,就要低人一等。就如同這一回的船票,華人隻能買次一等的……想要改變這一切嗎?
想。
現在回想自己在內地與自己人爭來爭去,乾嘛呢?無風,非要起浪。
“知道,知道。鬆開我。”章清嵐指了指對方抱著他的手臂。
“不放。”黎召桑慢條斯理的道。他已經將大部分的黃金換成了地皮,隻留小部分換成英鎊,帶去英國做幾年的開銷。
“放不放?”章清嵐用手指去掐男人的腰間軟肉,想在外麵偷吃,哪那麼容易啊?
“不放。”黎如桑抱著她起身,直接進了主臥,將她慢慢放在床上,手掌在她身上遊走著,摸索著解開她的扣子。
隨著黎召桑的手指,她覺得有陣陣酥麻感傳來,她不由自主地發出羞|人的申|吟,腰部還隨著他的動作而晃蕩。
等到他覺得差不多了,他才收回手指頭。
章清嵐頓時感覺空,想要留下什麼似的。
這時候,他開始溫柔的親吻著她。
並,十分配合的,慢慢地,一點一點的,推進。
這個男人,真溫柔!與給了她元|陽的朱磊全然不同,這是一個很有經驗的男人,喜歡掌握女人的男人,他是個領導者。
1950年11月初,香港,中環輪渡碼頭
船上燈火通明,仆歐們行色匆匆。
章清嵐一家三口在二等艙的甲板上,大人啜飲著紅茶,剛過周歲的加輝胖手捧著奶瓶過過癮,章清嵐在兩個月前就不讓他吃|母|乳,奶粉加輔食,小家夥養得胖乎乎。
“媽媽,媽咪。”第一聲是用華語,第二聲是用英文。
“不行。”章清嵐搖頭。小孩子好奇心重,想喝她手裡的紅茶呢。
可身邊的黎召桑卻玩笑道:“讓他償個味吧。”一上船,黎召桑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在輪船上,不行,萬一不舒服,不好找藥給他吃。”章清嵐不悅的瞪他,這個父親當得太輕鬆了吧。
人也分三六九,等級製度早已在無形之中被劃分好了。
在輪船上,頭等艙的套間隻能給白種貴客們,章清嵐的二等艙隻有一個不大的帶著獨立衛生間的房間,而三等艙隻有一個鋪位。
“好好好,聽你的。”黎召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高鼻梁,算上加輝,他有兩兒一女,可是他真的冇有育兒經驗,不過章清嵐養的孩子挺好的,從來冇有生病吃藥什麼的。小加輝聰明又健康,他伸出手,蓋在章清嵐的小手上,動容的道:“辛苦你了。”
“船上亂,你也幫忙看顧一下小加輝吧。”章清嵐趁機提要求。
黎召桑,就是個封建大家長,隻管外頭的事情,家裡的,孩子的事,他隻會視而不見,從來不會搭把手,他就是那種,油瓶倒了也不會扶一把的男人。
也正因為他這般的大意,不管事,章清嵐一上船就將尿布濕給加輝換上了,在有保姆的條件下,她是不用去照顧加輝的吃喝拉撒……到時,她直接丟入大海,不必擔心汙了自己的儲物空間。
“行行行。你在床上聽我的,我在床下就聽你的。”黎召桑起身,在她的耳邊親了一口,還不忘調戲一下她。
1950年12月初,英國,南安普敦
南安普敦是英國南部港口城市,麵向英吉利海峽,是英國重要的遠洋海港、海軍基地。
這樣說吧,南安普頓是泰坦尼克號的點。
1912年4月10日,舉世聞名的泰坦尼克號從南安普敦出海遠航,於5天後在北大西洋撞上了冰山而沉入大海。
二等艙內
“把傘取出來,英國的天氣是不可預測的,一年中的任何時候都可能下雨。”穿著灰色風衣的黎召桑將穿戴整齊的加輝背上,左右手各提著一個大皮箱。
這一個月裡已經成了奶爸爸,關鍵是兒子喜歡粘著他,他想去餐廳跳舞都不成。可惜妻子不愛粘著她,不是躺著,就是坐著發呆。好在精神還行,不然他非得找個醫生給他看看,自家人不醫自家人。
“知道知道。”
“跟緊了,彆走丟了。”
“好。”
擠擠攘攘的下了輪船,腳發軟,人發虛,頭重腳輕的感覺。
“先找個酒店住下。”
英國的南安普頓到劍橋大學不過140英裡,可是等章清嵐到了劍橋已是三天後。
要回香港發展,就得申請名校。
這一回,他們來了劍橋,黎召桑準備申請劍橋研究生,他也不學醫科了,要學商科;而章清嵐申請大學,要學法律。
以上,是黎召桑單方麵決定的。
可是章清嵐已經通過了劍橋的複試,黎召桑還是冇能摸到研究生的邊邊,太高辜自己了吧。
最後隻得申請再讀一回大學。
他們冇有住學校,在外麵找了套公寓,房東是個金發白膚的老太太,十分慈愛。
聽說年輕時就守寡,而唯一的兒子在二戰中死去,她很稀罕小加輝,黎召桑找了個兼職華人大學生與房東太太一起看顧小加輝。
小加輝了不得,華語與英文一起學,時常中英亂燉。
作者有話要說: 還是新坑好填。老坑,像一團亂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