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番外
程尹昂剛剛囫圇的嘗過一點肉味。
想要再咬一口時, 才察覺昊書瀾已經麵露淺笑的睡著。
見狀, 便是再有想法也得好好的忍著、等著。
這一等,便是從下午一直等到晚上。
好在昊書瀾是以野外遊玩的借口約他出來,前座放著一藍子的乾糧, 咿, 還有半成新的一個搪瓷盆與雪白毛巾,以及一個裝的滿滿的藤條織成外套的熱水瓶。
太周到了些, 仿佛早有預謀般。
程尹昂一臉囧的將自己與昊書瀾用熱水清理了下,剛剛那場風雨, 他隻是衣服不大整,露出一棒子,而昊書瀾從軍褲裡露出一條修長筆直白皙的美腿。
程尹昂吃了乾糧, 喝了熱水,挨著昊書瀾睡覺。
兩日後, 昊書瀾神采飛揚的離開了成都。
之後, 不隻一回的慶幸吃過了程尹昂,因為兩個月的暑假根本冇有機會回成都, 當然不是出國考察, 也不是出去寫生,而是下地學農。
對, 一群學醫的大學生,浩浩蕩蕩的下農場學農,摘西瓜、收早稻、拉板車,等等, 一個個被曬成了雲南臘肉。
昊書瀾除外,她天生曬不黑曬不紅曬不褪皮。
此後,回到學校,昊書瀾的人緣一下子差到底,李曉柔悄咪咪地對她說:“她們怕與你呆一塊,成了你的陪襯。”
昊書瀾樂得清靜,摸著下巴,想:原來冇人敢同框的明星是這樣子的感覺啊。有機會,可以當一當明星,她是當過幾回春晚伴舞,可是還冇有演過戲呢。
再一次回成都,又是春節。
嗬嗬,不必自己去約程尹昂,他便自己借了一輛軍卡,要跟她飛。
接下去每年都如此,暑假回不了家,隻有寒假在家裡呆十來天,還得空出兩天與程尹昂約、炮。
冇有吃到嘴,她是牽腸掛肚,可是吃過頭一回,之後也便是普通男人的滋味罷了。
因此,之後皆是程尹昂追著她跑。
對,這樣子才是時下正常的男女關係。
“瀾瀾,就半年時間了,大四實習回成都好不好?”程尹昂撫著她的香肩,要求道。
“嗯。”昊書瀾趴在他的胸前,懶洋洋的應了下。
半年後
昊書瀾申請回了成都軍醫院實習,她主攻外科,對著血糊糊的傷口,她下手如飛,連那明豔的濃眉都冇有皺一下,平靜如波。
1974年就這樣子過去了。
接著,好消息從北京轉來了,程尹昂的父親被解放了。
1974年6月,昊書瀾她畢業了!一進醫院便是外科主力。
而,程尹昂提了乾,又入了黨。
接下去,順理成章的申請戀愛,申請結婚。
1974年的冬天,昊書瀾與程尹昂結婚了。
程尹昂帶著新婚妻子回到了離開多年的家。
“姐,姐夫。”一下火車,便見著姐姐程尹珠與姐夫。
“尹昂,這是瀾瀾吧。”程尹珠笑的熱情,早在父親口裡提過很多次,說前幾年尹昂的女朋友月月帶東西過來看望他,送乾糧送衣服,十分孝順。
“姐姐好。”昊書瀾暗暗打量了這個姐姐。在程父解放之後,姐姐就攜丈夫兒女回北京,接著糧戶關係,工作也在北京重新安排了。
“好,走,回家去。”程尹珠將昊書瀾背的包裹取下,唉,這樣沉,瞧不出來。好在她也是乾了幾年農活的,她是衛生員,可忙起來還是一起下地的,丈夫這會計也是一樣的。
她很慶幸自己當初選擇了不大會乾農活的返鄉知青,而非力大如牛的貧下中農,要不然自己不知如何做選擇?選前途還是選兒女?
回了程家,昊書瀾推著程尹珠去陪著說說話,自己不見外的進了灶間。
青菜、豆腐、肉、魚等都已經處理乾淨,就等著她下鍋。
“舅媽,要我燒火嗎?”一五六歲的小子竄進灶間,嘴裡含著奶糖,興衝衝的問道。是媽媽讓他進來燒火的。
“不用,你去陪著妹妹玩吧。”昊書瀾見這外甥,就明白他不願意的,他的心全在外麵呢。
晚間,吃飯時氣氛不大好。
睡下後,昊書瀾依在程尹昂懷裡,問:“爸爸不高興?”
“不關咱們的事,睡吧。”程尹昂沉著臉,將大掌蓋在昊書瀾的雙眼上。
“嗯。”不想說,就不問了。可是閉上眼後,昊書瀾將精神力放出來,先探去程父的書房,他正一次次的將手撫向一張照片,照片中一個笑的露出兩個小虎牙的可愛小姑娘。
哦,這一定是被程家繼母帶走的妹妹了,聽說妹妹離開時,不過十歲,那如今也是十五、六歲,妙齡少女一枚。
接著,昊書瀾將精神力探向程家姐姐與姐夫,一聽,原來如此。
程家繼母帶著親生閨女離開北京,回了南方一小縣城,轉年就嫁給一個根正苗紅的工人,工人家隻有一個兒子,原配是難產而亡,半路夫妻過得還成,不過一年,又添了一個小子,就是那一年,一場流行疫病路過那個南方小縣城,病死不少孩子,也包括程家妹妹。
春節前後,程父都不太開懷。
程尹昂冇有與她說什麼,可程尹珠這個姐姐卻是忍不了了,她說爸爸至少將一半的父愛給了尹敏,剩下的一半又有三分之二給弟弟,給她的就隻有那可憐的三分之一。
母親是組織安排給爸爸的妻子,而尹敏媽媽卻是爸爸自己相中,追求到的,當年尹敏媽媽才十八歲,美得像朵花,也不是那麼願意的,爸爸大她十五歲,爸爸整整追了她一年。
1975年的春節過後,程尹昂被推薦上軍校,而昊書瀾懷著孩子在成都軍區醫院上班。
之前,見慣了的血淋淋場合,現在不成了,一見就惡心,一聞就吐。
冇有辦法,和昊大苟有點交情的副院長將昊書瀾暫調到了中醫科,跟著中醫大夫診斷、抓草藥。
這個年代,夫妻分居是常態。
昊書瀾與程尹昂分居兩地,卻一點不耽擱倆人生娃。
三年抱兩。
頭胎是個漂亮的閨女,三個月大時去北京見程尹昂,程父高興說像,像敏敏,就將才三個月大的閨女留下,過分的是給大孫女取名為憶甜。
回憶甜蜜蜜的過往!
程尹珠私下為她抱不平,說:“好在冇有直接叫憶敏。”
“那不是叔侄同名了嗎?”昊書瀾笑著道。閨女有人疼,她也放心。
第二胎是個小子,長得像昊書瀾,那個美麗,雌雄難辨。
昊書瀾玩味的給他取名為思苦。
這一回,楊容容高高興興的退休,要養外甥,還發話說:“孫子一個也不養。”私下解釋說,家裡五個兒子,以後孫子一大堆,養了這個,那個說偏心,養了那個,這個說不公平,還不如隻養外甥。
“成,我給你一半工資。”昊書瀾大方道。如今她的工資58元。
“去去去,你的工資全部貢獻給火車站。”楊容容一臉嫌棄。
昊書瀾惱羞成怒,在母親耳邊直接道:“不舍得那點工資,哪有這一對兒女啊。你以為我是聖母瑪利亞啊?冇有男人,也能生孩子啊。”
“冇臉冇皮的……”楊容容臉一肅,斥道。
1978年夏天,程尹昂從軍校畢業,人是回來了,同時也帶來一個炸、彈。
怎麼說呢?
程尹昂與昊書瀾溫存過後,說:“瀾瀾,我想上前線。”
“什麼?”昊書瀾幾乎要從床上跳起來,她將男主柳風從前線拉到了後勤,如今柳風早就提乾,結婚生了兩兒子。
“瀾瀾,我當兵頭一天,就想當將軍……可,和平年代哪有那麼容易啊?現在,機會來了,中越很可能開戰……”程尹昂將昊書瀾沉沉的壓著,深情的剖析自己的內心世界。
“會開戰的……可是要犧牲很多很多戰士,你tmd知道嗎?這麼多年,國內隻知道批、鬥,下放,不事生產,你tmd知道有多少彈、藥是啞的,是無用的……我不許你去,你一去,你一犧牲,我就拿著你的撫恤金,去找個大頭兵,身體素質比你好,又比你聽話,讓他向西他不敢往東,讓他攆狗他不敢捉雞……”昊書瀾一邊拍打著,一邊壓著聲音狠狠的說。
軍區分下來的房子,隔音不是十分好。
“你不會的……”程尹昂撫著愛人的背,一下又一下。他有野心,他想向上爬。父親五十多歲了,冇有多少年時間在位。他一定要把握機遇。要麼犧牲,要麼就上升。
“你真狠心啊!一點也不愛我。”昊書瀾真的傷心了,她冇有遇到過一個主動申請上戰場的丈夫。
“乖,再給我懷個孩子。”程尹昂說著,就一挺,發泄似的,又快又狠。
“才不呢,才不……”昊書瀾嘴上說著狠,可事後,還是冇有將那液體轉化為靈力。
三個月後,程尹昂去前線準備工作。
1979年,2月17日
對越自衛反擊戰打響了,中方參戰兵力為20萬人,越方10萬名陸軍,15萬民兵。
經過一個月的戰爭。中國死傷27000人,越南死傷60000人,另民兵500000人。
軍醫院忙得不得了,昊書瀾冇有選擇上前線,可人在後方,可還是要大著肚子給傷員手術、包紮。
程尹昂是被抬著過來的,小腿受傷。
昊書瀾攔了要給他手術的主任醫生,道:“主任,你太累了,三天冇合眼,去眯一眯吧,這裡我來吧。”
“這是英雄?你確定嗎?”外科主任揉了下眼,嚴肅問。剛剛有人過來打了招呼的,讓他親自出馬。
“我確定,他是我丈夫。”昊書瀾也嚴肅的回答。
“啊,那好吧。”外科主任點頭,離開。
昊書瀾在護士的幫助下換了衣服,洗了手,挺著七個月的肚子進了手術室,隻有自己做才能萬無一失,她不能讓程尹昂有坡腳的可能,那種打擊是致命的。
十個小時後,昊書瀾疲憊的出了手術室。
手術很成功。
可是,可是,昊書瀾對身邊的護士道:“送我去產房,我要生了。”
早產了,生下不過四斤重的小子。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