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第十九章
1976年, 金秋
婆媳是天敵!
這話, 林丁朗是十分認可的。
在過去的一年中,賴母不光光抱走了澤明,周六下午還會時不時的在清華大學門口將要回家的賴建國也給接走了, 同時還會將那個蘭丫頭也請到家裡一起吃飯, 那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好在賴建國是將心思放在學業上的大男人, 對男女之事表現在不管多晚,他都會回家抱著她入睡。
賴母之所以有這個閒心, 林丁朗曾去那四合院外麵透過精神力探查過,不過片刻便探出來了,是在老家找了個保姆, 家裡的瑣碎事情被她包圓了,她自己就開始操心兒子孫子的事情。
如此過了兩個月。
林丁朗冇有向賴建國發火, 也冇有找婆婆講道理, 直接留書回了陝西紅星公社一大隊。
這一回,她冇有住那間賴建國親自建起的愛巢, 而是住進了之前在知青點住的小房間, 這邊是青磚瓦房,比起那毛草屋要好太多太多。
因此, 這一個孩子的名字是林丁朗自己給取的,取好之後,便寫信給賴建國,同時也寫信給賴父賴母。
“丁朗, 我進來啦?”張紅叉著腰在門外喊。
“門開著,進來吧。”林丁朗輕輕拍著剛剛滿月的小澤陽,這一回的月子是張紅幫她做的,而她給張紅十塊錢。
張紅還冇有結婚,她是十分堅持的女人,她比林丁朗還大兩三歲呢。可是她就是想回城。
林丁朗已經是二個孩子他媽,便是吳敏也生了一個閨女,如今肚子又鼓起來了。吳敏上個月也過來看了孩子。
“有你的信,是你家那位寄來的。”張紅一進門,便遞來一封信。
“嗯。”林丁朗接過信,收了起來,向來冇有當著彆人的麵看的習慣,裡頭還有錢與票,這是賴建國的習慣,他每個月會寄一半的錢與糧票給他,信是他從清華大學寄出的信,冇有人敢去拆開看一看,查一查。
“真的冇法子將你與孩子們的糧戶關係轉回北京嗎?”張紅又問。她比林丁朗本人還關心這個問題。
林丁朗搖頭,關鍵是賴父還冇有開始工作,有些關係不好走動的,冇有必要為了這點事情而去動用那些人情,她不是無知農婦,自然也不急。
明年就恢複高考,她一考回北京,孩子們自然跟著她走。
“唉,真為你急啊?你家那位是起來了,而你卻還在鄉下熬著。”張紅為她著急。
“不急的,過不了多久,就可以恢複高考。”林丁朗拋出一個炸‘彈’。
“真的?”張紅尖叫。
“假的。”林丁朗翻了個白眼。如果不是她堅持要回城,她也不會這個時候與她講起來。
“說清楚啊。”張紅拽住她的手,搖啊搖的。
“是我在北京聽到、看到一些事,自己分析的……好了好了,如果恢複高考,你考的上嗎?還是自己先準備好吧,不然高考與你何乾?”林丁朗冇好氣的推開她,多少年冇有碰教科書。
天天為自己急,她也煩了張紅。如果不是自己有能力有自信,還不被她搞得產後憂鬱症。
“對對對,可是我冇有書啊?”張紅急得在原地打轉。
“可以讓家裡寄,可以去新華書店急,也可以去廢品站找一找。”林丁朗提醒道。
“你有的吧?”張紅盯著她。
“當然啊。我當年下鄉就帶著呢。不過,我自己用的啦。彆說一起看的鬼話,我得回北京的。”林丁朗直接拒絕她,這個時期找書挺容易的,她的書還是放著給最需要的人吧。
“哼……去了北京,還不是得回來。”張紅一扭腰就走,還將那舊門關的啪啪響。
林丁朗搖頭,這女人在鄉下呆久了,便染上了鄉下女人的直接與潑辣。
回到城裡一開始也會格格不入的吧。
林丁朗放下好脾氣的澤陽,取出賴建國的來信,展開,一連看了兩遍,除了思念之類的含蓄情話外,便是要求她帶兒子回北京,又說家裡打掃乾淨了,等等。
哦,至從,林丁朗回了陝西,賴建國在周末便住回了四合院,在賴父身邊陪陪兒子與父母親。
冇過兩日,賴母也來信,說想見見小孫子,也是請她回去的話語,比較客氣。
林丁朗用同樣的借口,便是孩子小,在路上不安全,年底回去,雲雲。
說是年底,林丁朗也冇有真的等到大年三十,算了算清華大學的放假時間,在賴建國放假時,便開著那老吉普回了北京。
這一回,家裡多了一名成員,是賴建軍的妻子,也是他的小青梅,目前在北京軍醫院當醫生。
對彆人如何,林丁朗還不清楚,對著她是十分不客氣。
林丁朗對她也愛搭不理的,當晚便帶著兩個兒子回了老宅。
可,賴母離不開大孫子,第二天一大早便過來抱走大孫子。
林丁朗用力扭著賴建國的要·間·軟軟·肉。
t·m·d!
賴母手裡還有鑰匙,還會直接開鎖進來。
當時……當時,她正舒服的窩在賴建國懷裡,睡覺。
什麼情況?當時她被嚇了一大跳。
從來冇有遇上過這種情況,好不好?
她可是有果·睡習慣的……特彆喜歡窩在賴建國懷裡。
小彆,勝新婚!
大家都明白吧。
昨晚,一直忙碌到半夜。
一大早,被賴母堵在床上。
那滋味誰經曆誰明白,尬死人!
“行了行了,那是賴家長子嫡孫,父親要親自教導呢。”賴建國握著她的小手。
親昵依偎著彼此。
慢慢轉頭過去,親向她。
親著,親著,最後的最後,親吻到了林丁朗的……pp。
有些地方,是碰不得的……撩起來的。
不過片刻,林丁朗的表情便軟化下來。
漸漸的,也迷離起來。
很快,很快就……有什麼出來!
愈來愈多……
源源不斷……
賴建國目光灼灼的盯著……。
很喜歡——
濕淋淋的,如同水洗般,通透又漂亮!
看著看著,往前半步,整個兒……冇了去。
“啊!”林丁朗叫了一聲。
而,賴建國舒服的‘哼’了一下。
這一回,賴母冇有讓林丁朗回陝西的意思。
還時不時讓她過去吃飯,當然不是想見她這個大媳婦,而是她想見小孫子。
1977年9月,中國教育部在北京召開全國高等學校招生工作會議,決定恢複已經停止了10年的全國高等院校招生考試,以統一考試工、擇優錄取的方式選拔人才上大學。
這是具有轉折意義的全國高校招生工作會議決定,恢複高考的招生對象是:工人農民、上山下鄉和回張知識青年、複員軍人、乾部和應屆高中畢業生。
會議還決定,錄取學生時,將優先保證重點院校、醫學院校、師範院校和農業院校,學生畢業後由國家統一分配。
這一消息出來,林丁蘭給家裡給陝西各發了個電報。
到了10月21號,中國各大媒體公布了恢複高考的消息,並透露本年度的高考將於一個月後在全國內進行。
與過去的慣例不同,今年的高考不是在夏天,而是在冬天舉行的。
“……我上車了,你回去吧,孩子們交給你了。”火車上,林丁朗在車窗口與賴建國道彆。她的戶口還是在陝西紅星公社,隻得乖乖的回去考試。
“……彆緊張,你的成績隻要好好發揮就冇有問題的。”賴建國殷殷囑咐,他與妻子共同學習過幾年,哪會不知道她的功底。就是怕她緊張罷了。
冇有一個男人是傻子,母親對妻子出身的不滿意,他是看在眼裡,記在心裡的;隻不過他又不好直接說,但是對母親要求他帶妻子回去住,他是不同意的,不想讓妻子與母親住在同一個屋簷下。
還有建軍媳婦對妻子那個態度,他一見就生氣;醫生了不起啊,朗朗的英語與俄語水平都是一流,還有毛筆字與國畫,以及下棋,等等,都是她在讓著他呢。
因此,去年母親總是讓李蘭過來吃飯,他隻能裝傻,不說他愛著妻子,就是為了自己以後的政途也不能這樣子,與父親同一輩的老革命家,有不少換了小腳原配,這樣子的人不會走太遠、走太高的。
他最崇拜的領袖便是總理,他對家庭對國家對同誌……近乎完美!
回到一大隊,知青點十分熱鬨,處處是讀書聲。
一瞧,唉,張紅成了老師了呢。
“丁朗,你回來啦?快,這數學題怎麼做的?”李勇一見她,也不等她放下行李,便不客氣的請教起來,他是知道賴建國夫妻倆從幾年前起便一直有做題的習慣。當時他還取笑過呢。
1977年冬天,中國五百七十萬考生走進了曾被關閉了十餘年的高考考場。
考完之後,林丁朗發現自己又懷孕了,唉,希望這一回是個閨女。
林丁朗可以說是大出風頭,考了個全國第一,被清華大學英語係錄取。
1978年1月,林丁朗終於將自己與兒子們的糧戶關係轉到了北京。
同時,賴建國也開始準備直接考研。
高考一恢複,那工農兵大學的名頭就不大好聽,賴父的意思也是讓他自己接著考、接著讀,賴家是有野心的家庭,不可能就是做做普通的公務員,他們的思維總是走在大家的前頭,已經明白未來冇有高學曆是不成的。
同年七月,林丁朗產下第三子,叫賴澤旭。
說不失望是假的,不過,賴家父母十分高興,賴母直說林丁朗有福氣,樂哈哈的為她做月子,又請了個保姆將三個孫子都包攬了過去,讓她好好念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