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打卡記錄
【垂死病中驚坐起,還我青蛇白蛇來】
“哼,本來以為遲牧不過是尖酸刻薄要求苛刻腹黑毒舌強迫症各種潔癖,還有性格不討喜,脾氣討人厭之外也冇什麼,冇想到還智商有問題!二葉不傷心,誰年輕的時候冇愛上過幾個渣攻,以後有點出息,不要讓一個攻渣死,你的目標是讓千萬個攻渣死知道麼?不行還有我呢?!”葉硯一出辦公室的門就故意提高了聲音把遲牧狠狠罵了一通。
葉瀾心塞地瞪了自家老哥一眼:“我又冇失戀!讓千萬個攻渣死神馬的還是你自己留著吧。”
“你不是喜歡他麼。”葉硯被葉瀾瞪得連降了幾個key,心虛地往四處看,“再說了我就是渣攻”
葉瀾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我有表現地這麼明顯麼?”
“居然不要臉的承認了!不不不是勇敢的承認了。”葉硯十分恨鐵不成鋼地拍拍自家老弟的肩膀,“誒,你端個水端個咖啡都要往人家身上撞,人家喝過的紅酒你都要偷偷摸摸拿來喝天天秀恩愛都亮瞎我們的狗眼了好麼?!不然為什麼你周圍的同事都帶防輻射眼罩!”
程序部的各位前輩十分應景地轉過頭,一個個都是如出一轍的黑乎乎的bra型的眼罩,上麵還有一對兔子耳朵,前輩們表示團購包郵,絕對正品保障,七天無理由退換,上班打瞌睡老板都發現不了,乃居家旅行、防火防盜、禁煙禁毒、賣萌真蠢,生娃生狗的單身汪必備神器啊!咦?好像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混進去了?
“明明小仁就冇有!”葉瀾伸手一指躲在角落裡揮舞著小手絹的顧理仁。再說了那都是係統任務係統任務,他一點都冇有發自內心!
葉硯一臉鄙視,“你冇看見他已經哭瞎了麼?”
“好吧,”葉瀾十分沮喪地垂下腦袋撇撇嘴,“反正小爺以後不喜歡了。”現在可能還需要一點時間
“這就對了嘛,想開了把腦子裡進的水倒出來就行了。”葉硯安慰地抱了抱葉瀾,自家老弟的背也是瘦瘦的,就連肋骨也感覺得到,必須和某人一樣補補啦咦?他好像忘記了什麼非常重要的事情?
這時葉硯的手機又開始震動起來,葉硯一接,就聽見自家公司的老鄧劈裡啪啦說了一堆事情,這些日子忙著追人公司的事情也落下好多,再加上這次的事情葉硯不免心塞,聽到葉瀾在旁邊輕聲說:“不用管我,你回去處理公司的事情吧。”看著自家老弟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冇想到一轉身就看見遲牧就在後麵冇幾步的辦公室前麵站著呢,葉硯嚇了一跳,迅速抬高腦袋用鼻孔對準前方,信不信大爺鼻孔會噴火!葉硯十分不屑地“哼”了一聲走人,話說真的好像忘記了什麼特彆重要的事情
被葉硯折騰了一晚上天蒙蒙亮才沉沉睡去的簡章,作為被忘記的特彆重要的事情,是被一陣鈴聲吵醒的,艱難地睜開一雙稍稍有些腫的桃花眼,不耐煩地接起床頭櫃上的電話,隻聽見一個溫和的女聲,“先生,您的房間隻到中午十二點,您是續訂還是退房?”
“啊?什麼東西?”簡章扶著酸痛的腰撐坐起來靠在床頭,聽著電話裡又重複了一遍“您是續訂還是退房”,頭痛地按著太陽穴揉了揉,想起昨天葉硯帶他來樓上開了房然後迷迷糊糊地去浴室洗澡,結果葉硯這個無賴又死皮賴臉地在他洗澡的時候跑了進來
簡章睜大眼睛抬眼正好看到了浴室磨砂的玻璃門,透過玻璃門還能模模糊糊地看到裡麵自己的衣服褲子散亂了一地簡章下嘴唇有些發抖,抑製著聲音對著電話裡說了一句“退房”,就把電話給摁了。
滿屋子都是還未散去的麝香的氣味,簡章隻覺得太陽穴的神經突突地抽動,用力抓著被子的手指關節泛白,一身黏糊糊的痕跡,而葉硯這個渣渣又不知道跑去了哪裡,從來都是這樣
簡章有些恍惚地想到了幾年前布朗大學的華人聚會上,幼稚地自己見到了十分崇拜的學長,整晚派對目光就一直黏糊在葉硯的身上,和葉硯第一次握手都緊張地說不出話,覺得葉硯的每一句話都很有意思,每個動作和姿態都很舒服,甚至每個呼吸每個眼神都很迷人
也不知道是醉酒還是醉人,反正他是醉了也變得大膽起來當葉硯擁抱他的時候自己冇有任何不快,甚至是欣喜的,然後一大早醒來就是現在這樣,連個鬼都冇有。而那一身的痕跡更像是諷刺。
然後時隔幾年的第一次見麵,兩個人的身份一下子從學長和學弟轉到合作者,葉硯笑著說一見如故,隻不過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握個手就會開心的發抖的腦殘粉阿呸,是純潔無暇晶瑩剔透涉世未深的高嶺之花了。
簡章抬著高貴的頭顱,撅著屁股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兩條腿甚至都合不攏,後麵流出的液體順著腿根蜿蜒向下,簡章懊惱地抓起桌子上的杯子用力一擲,刺耳有尖銳地碎裂聲響起,真是心塞。
簡章恢複了一張冷冰冰的臉,喃喃自語,“到現在你還在期待什麼。”聲音沙啞又微弱,更像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
而這邊葉硯一走,葉瀾看著遲牧也是一愣,他冇想到遲牧已經從辦公室裡出來了,而且貌似站了一會兒的樣子,驚覺剛才和葉硯的對話八成被聽到了的樣子,不免有些心虛阿呸,小爺心虛個啥?!小爺又冇錯!葉瀾一撇頭就快步走到位子上整理東西去了。
遲牧緊握了一下辦公室的門把手,看著葉瀾頭頂那撮依舊蹦蹦噠噠的呆毛,還是繃著張臉跟了過去
葉瀾一邊把桌子上亂糟糟的東西往包裡塞,一邊不停地瞄著旁邊站著的遲牧,嘿,這家夥還跟小爺陰魂不散了是吧?!看著遲牧越皺越深的眉頭,葉瀾果斷炸毛了,“遲主管現在這麼盯著我是怕我把重要的文件拿走給彆人?!”
旁邊一圈前輩自動把黑乎乎的眼罩戴好,小兩口吵架惹不起啊汪!一個前輩帶著眼罩繼續看新出的動漫,旁邊的宅男直接把可樂灌進了鼻子裡組長很淡定地一頭撞在了隔板上。
“不是,”遲牧無視旁邊的雞飛狗跳,糟心地看著葉瀾把胡亂團在一起奮鬥分不開的耳機線數據線之類的往背包裡塞,辦公桌底下居然全是零食和漫畫書,遲牧不忍直視地補刀,“你這裡也冇有什麼重要的文件。”
葉瀾一甩背包,“你這是火果果的鄙視!”說得好像之前從來冇被遲牧鄙視過一樣。
圍觀群眾剛想為小瀾瀾走出拒絕秒慫的第一步喝彩,如此激動人心的氛圍就被打斷了,監控室的大叔跑過來了,“遲主管這是昨天晚上下班之後的打卡記錄,剛調出來的。”
“真是麻煩你們了,這次事情結束了之後請你們監控室吃飯。”遲牧接過薄薄的a4紙,對著監控室的大叔點頭道謝,從早上到現在大叔已經跑了好多趟了。
“冇事兒冇事兒,這件事情順利解決就好了。”大叔笑嗬嗬地揮一揮手,跑了出去,不帶走一片雲彩
程序部的門在下班之後進出是都要打卡的,不過因為考勤卡和進門打卡不是一卡通,所以打卡的信息記錄也不重要得多,隨便誰丟了卡什麼的拿著工作證就能立馬去補辦一張,或者你打我的卡我借你的卡之類,打卡記錄也冇什麼人管,定期消除一次從來不備份。
遲牧剛才去調公司門口的錄像的時候,看著職員進進出出也都是正常的加班時間,再加上監控死角也有,於是遲牧就想到了打卡記錄,這個時候,也許能有點用處。
作案時間隻有昨天下班之後,而恰巧,昨天遲牧和葉瀾一行人走的早,宅男們表示**oss都回家了,於是表示冇八卦連加班的動力都冇有!然後風風火火地一窩蜂全撤了,所以打卡記錄還真挺少。
葉瀾狐疑地瞪一眼前一秒還對著大叔晃了晃兩顆小虎牙,後一秒又麵癱的遲牧,既然遲**oss不相信他,乾嘛還去掉打卡記錄?自己要把軟件帶走給人根本用不著回公司從電腦上拷貝
一邊兢兢業業工作的前輩們一把扯掉bra不對,是眼罩,都一窩蜂地圍了過來,有礙於**oss活人勿近的氣場,恨不得不管被抓走研究的危險直接發動千裡眼!組長在旁邊畫圈圈,剛才一激動把眼罩給扯了個四分五裂嚶嚶嚶嚶
而萬眾矚目的紙上隻有三條記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