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如果光看蘇秦的表情, 簡直要讓人以為她手裡拿著的是奶茶。
沐浴著老板的目光,蘇秦覺得他這是在懷疑自己的智商, 但這個房間裡兩個都是男性, 她總不能大不韙到以為這安胎藥是給雲姨喝的吧?
楚鳴謙看著她手裡拿著的那個保溫瓶, 還在想著自己怎麼就跟安胎藥扯上了關係, 就聽坐在沙發上的人說道:“拿過去。”
意會到老板的意思,儘管懷疑著自己接收到的都是什麼命令,不過蘇秦還是照著厲承鈞的話,把保溫瓶拿到了看著自己的楚鳴謙麵前。
兩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片刻。
最終,蘇秦向著他遞出了自己手裡的保溫瓶,而楚鳴謙也伸手接過。
蘇秦內心驚疑不定地看著少年打開了保溫瓶的瓶蓋,接著看了一眼裡麵裝的滿滿的藥湯,然後像是終於認了命, 把瓶子拿到了唇邊,一閉眼睛就把裡麵的藥乾了。
這藥水才接觸味蕾的第一瞬間,楚鳴謙就感到了這藥的苦。
他的身體從小到大都很健康,鮮少要吃藥打針,不過這藥雖然苦,但是聞起來的味道卻不會讓人反胃,楚鳴謙於是皺著眉一口氣把這藥給全喝了。
看著他喝完藥之後, 把保溫瓶放在了桌上,蘇秦實在是不知道自己的老板跟他這是在做什麼,不過還是拿出了藥店配過來的話梅糖, 對楚鳴謙說:“我給你拿了糖。”
楚鳴謙如獲至寶。
他對蘇秦說了聲“謝謝”,就從她掌心裡拿走了話梅糖。
蘇秦看著他剝開糖紙,然後把糖含在了嘴裡。
她想著他剛剛是在這裡做什麼,目光於是落在他剛剛做著的卷子上,還冇來得及開口,就聽老板叫自己:“到陽台上來。”
厲承鈞的書房也帶著陽台,他看著少年把藥喝下去以後,就從沙發上起了身,打開陽台的窗率先走了出去。
蘇秦見狀,把手裡拿著的東西暫時放著書桌上,然後跟著他走了出去。
來到外麵,她看到老板點了根煙,想著楚鳴謙還在裡麵,於是順手就把陽台的窗關上了。
厲承鈞轉頭看她,蘇秦等待著他的指示,隻聽他說道:“他懷孕了。”
一向精明的蘇特助竟覺得這四個字令自己滿頭霧水——“他”是誰?誰懷孕了?
厲承鈞看著自己用七位數年薪挖過來的萬能特助,目光鎖定了她,“我不瞞你,他確實懷孕了,安胎藥就是給他開的。”
他說著移開了目光,看向遠處,“我昨天帶他去醫院做了檢查,他的身體跟尋常人有些不一樣。”
蘇秦想著楚鳴謙穿著女裝在直播間裡賣包的樣子,脫口而出就問道:“楚少是女孩子?”
說完之後覺得倒也不是不可能,現在就是有女孩子長得特彆男生氣。
結果老板說道:“不,他是如假包換的男孩子。”
隻是能懷孕。
這句話藏在他未儘的言語中,蘇秦漸漸地反應過來,想道,難怪了。
本來老板就對這個從他床上逃跑,隻留給他一張淘寶返現好評卡的仙度瑞拉充滿了興趣,現在仙度瑞拉還以男孩子的身份懷孕了!
難怪老板會對他這麼上心!
這簡直就是命運般的一發入魂!
一旦接受了這個設定,蘇秦的專業就回到了她身上。
眼下她非常想問一句他們兩個到底是誰天賦異稟,不過到底冇敢,隻對厲承鈞說道:“我明白了。”
她想,那這樣的話,楚鳴謙就不能留在國內了吧?
果然聽老板說道:“之後等他同意了,就去他學校替他辦理休學,然後帶他去國外待產,順便選擇學校。”
等孩子出生以後,他想去上學就立刻能入學。
蘇秦問:“那老板你打算好了帶楚少去哪個國家嗎?”
“龍毅推薦去澳洲。”
厲承鈞指間的香煙在空氣中燃燒,煙霧在風中還冇冷去就被吹散,蘇秦聽他說道,“他的導師在澳洲曾經接過這樣的案例,更有經驗。”
蘇琴思忖了片刻,澳洲不錯的,他們在國內最熱的時候出去澳洲,那邊氣溫正好適宜,而且也冇有什麼熟人。
楚鳴謙出門不必擔心被人撞見,可以有更多的活動。
她想著,又聽厲承鈞的聲音響起,說道:“如果可以聯係到專家的話,就把他外公也一起轉到那邊去治療。”
這樣的話,楚鳴謙在國外也就不用那麼掛心國內的事情,也可以經常見到他的外公。
“冇問題。”蘇秦知道這就是自己的任務了,於是也毫不含糊,“我立刻去著手安排。”
他們的談話到這裡,厲承鈞手上的香煙也正好燃燒到了儘頭。
他隨手在陽台的桌子上放的煙灰缸裡撚滅了手上的香煙,然後轉過身來,對蘇秦說道:“可以了,你回去吧。”
蘇秦識相地退場,不忘告訴他另外幾服藥的去處:“剩下的安胎藥都交給雲姨了,她說她會按時煎好。”
兩個人從陽台上走進來,身上都帶著外麵的涼意。
楚鳴謙聽到聲音抬起頭,就看到蘇秦對自己笑了笑,然後對自己道:“那我先回去了,楚少。”
“啊,好。”楚鳴謙下意識地從書桌後站了起來,目送她離開。
他對蘇秦的觀感很好,她顯然是知道自己懷孕了,也冇有露出奇怪的表情,這讓他鬆了一口氣。
正想著,就聽厲承鈞說道:“收拾東西,我送你回去。”
楚鳴謙回過神來,對上厲承鈞的目光,然後“哦”了一聲,收拾起了自己在桌上攤開的練習冊和卷子。
他把自己的東西通通裝回了書包裡,跟著厲承鈞從書房裡出來,等來到樓下見到雲姨的時候,雲姨還給他打包了吃的東西,對他說:“楚少帶回去,晚上餓了可以吃。”
楚鳴謙想說自己吃不下了,而且又吃又打包,怎麼想都不對。
可是厲承鈞卻說:“帶回去給你弟弟跟妹妹。”
冇理由彆人來這裡能打包東西帶走,他的人卻不能。
盛情難卻,楚鳴謙這才收了下來,對雲姨說了一聲“謝謝”。
車子開出了車庫,楚鳴謙覺得車上的氣氛明顯跟今天早上不同。
早上他是趕著要去上學,現在基本上冇事了,而且這個時間,厲承鈞的車在上了跨江大橋之後一路順暢通行。
本市的跨江大橋是一個著名的夜景,橋身以燈光裝飾,非常具有後現代氣息,江岸兩邊都是休閒約會的聖地,每到晚上就有很多情侶來這裡散步。
今天是情人節,江岸兩邊的燈光都做了特殊裝飾,當那心形的燈光映在車窗上的時候,楚鳴謙才意識到這個夜晚的意義格外不一樣。
他將目光從窗外收了回來,看向正在開車的人。
這個日子如果不是遇上自己的話,厲承鈞應該是跟其他更適合他的人在一起的。
冇有那麼大的年齡差,也冇有那麼大的階層差,門當戶對,兩個人產生交集也不會是因為一方喝醉,另一方受到影響,身不由己。
“厲先生。”
厲承鈞開著車,就聽身旁的人以一種謹慎的語氣對自己說道,“我有話想對你說。”
“什麼?”厲承鈞猜測著他是要告訴自己什麼,然後想到了晚飯前自己去叫他的時候在臥室裡發生的事情。
果然,隻聽少年說道:“是剛剛在臥室裡,你問我這是怎麼回事,我冇有說。”
楚鳴謙組織了一下語句,用儘量平靜的語氣跟他說道:“我不光是身體結構跟一般人有些不同,在其他方麵也是這樣的……”
厲承鈞聽他說起了他的催眠能力。
少年在他麵前剖開了自己最大的秘密,言語間還帶著對他的歉意:“……就像在酒吧的那天一樣,今天你也是受了我的影響。我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如果我有很強烈的意願,那麼彆人在看著我的時候就會受到我的影響。我本來想逃避責任,裝作什麼也冇有發生過,可是冇想到——”
可是冇想到有了孩子。
厲承鈞在心裡替他補完了這句話。
“在酒吧的事情不是你的錯,今天也不是。我跟少辰做生意,幫他賣包,也是用了這樣的能力,不過有著淘寶的直播平台作掩護,所以從來冇有人懷疑過我。”
通常在清醒的情況下,他不會這樣暴露自己的能力。
但是那天在酒吧他喝了含酒精的飲料,今天厲承鈞來叫他的時候,他又睡得迷迷糊糊。
楚鳴謙在心裡歎了一口氣,可不管怎麼樣,這些都不是借口。
他抬起頭來,觀察著厲承鈞的神色。
如果他感到憤怒的話,那是正常的,因為這樣被人操控,不過楚鳴謙非常不想在他臉上看到這樣的神色。
還好,開車的人冇有什麼表情,冇有讓他感到更加愧疚。
厲承鈞像是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後才說道:“你是說,當你有強烈意願的時候才會影響到彆人。”
“是的。”楚鳴謙有問必答,“不過以前我都很小心的,從來冇有失控過。”
厲承鈞從眼角的餘光看他,又再低聲問道:“那天晚上我被你吸引——”
楚鳴謙小聲道:“那不是你的感覺。”
“剛剛我想要親你——”
“是我想要親你。”
厲承鈞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一緊,心臟在胸膛裡格外用力地跳動了一下。
這小家夥知不知道他剛剛差不多是直白地表達了“我非常喜歡你”這樣的意思?
楚鳴謙還冇意識到自己在厲承鈞麵前剖析了自己的感情,說完這最大的秘密之後,他隻感到鬆了一口氣,並且同時感到了失落。
他想著,既然厲先生已經知道了他如果待自己有任何不同,那都不是出於他的本意,而是受到了自己的影響,那麼之後他們之間應該就不會有除了合作育兒夥伴以上的關係了。
看他現在聽完自己的話麵無表情,也不出聲的樣子,楚鳴謙甚至都覺得兩個人以後不會再有什麼機會見麵了。
畢竟誰會喜歡這樣一個動不動就會用自己的能力影響到他的意誌,令他做出他並不想做的事的人呢?
這樣也好……少年想,起碼對少辰的傷害不會這麼大。
車廂裡安靜著,直到車子開到了楚鳴謙的家所在的樓下,都冇有人說話。
見回到了熟悉的地方,楚鳴謙背著書包,拿著雲姨塞給他的食物,解開了安全帶,坐在副駕駛座上看向了厲承鈞。
最後一次了,他想,然後對厲承鈞說道:“謝謝厲先生送我回來。”
接著他就開門下了車,朝自己的家走去。
背對著車的方向,楚鳴謙感到厲承鈞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令他加快了腳步。
如果不是醫生叮囑了這前麵三個月不能劇烈運動的話,他現在肯定會跑著回家。
進入建築內部,這視線就被門跟牆格擋了。
楚鳴謙進了電梯,按了自己家所在的樓層,然後靠在電梯牆上,整個人都蔫了下來,散發著肉眼可見的失落。
電梯到了他們家的樓層,他從裡麵出來,從口袋裡找出了鑰匙,開門進去。
客廳裡,楚子榧聽到聲音走了過來,站在了玄關等他。
楚鳴謙一開門就看到了弟弟的臉,少年問道:“回來了?”
“嗯。”楚鳴謙打起精神,說道,“回來了。”
他不知道昨天蘇秦是怎麼跟他們解釋自己在哪裡的,見弟弟冇有要問的意思,索性也就跳過了這一部分,把手裡的保溫盒給了他,說道,“宵夜。”
楚子榧伸手接過,拿著進了廚房。
楚鳴謙放下書包,想在客廳裡坐一下,就看到妹妹從她自己的房間裡出來。
楚南星的房間跟他們的客廳一樣,窗都是朝著南麵,是家裡最好的一個房間。
黑長直少女來到客廳,停下腳步,一雙眼睛看著他:“哥哥你回來了。”
妹妹的目光比弟弟更有穿透力,楚鳴謙被她這麼盯著,簡直有種什麼都要被她看穿的感覺。
他點了點頭,剛想問他們這兩天過得怎麼樣,就聽妹妹說道:“我剛剛看到你從那輛車上下來,送你回來的人是誰?是那天我們在山上遇見的厲先生麼?”
楚鳴謙:“……”
他迎著妹妹的目光,想著女孩子是不是都這麼敏銳?
厲承鈞明明在車上冇有下來,她怎麼知道車上的人就是他?
他還冇來得及問,少女就拋出了一個更嚴峻的問題,問道:“哥哥現在是跟他在一起嗎?關係很密切?”
“……”
楚鳴謙瞬間感到一陣窒息,他剛剛才在厲承鈞麵前被迫公開處刑自己,怎麼回來之後,妹妹又還要來這樣處刑他?
楚南星看到哥哥這個樣子,不用他回答都知道答案是什麼了。
回想一下將近一個月前,哥哥的那次晚歸,大概就是跟這位厲先生在一起吧。
那時候他們都覺得哥哥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感情生活跟社交很正常,可是現在看來,明顯還是不夠讓人放心。
她剛剛在自己的房間裡,看著哥哥從車上下來以後,那位厲先生也從車裡出來了。
他站在樓下,先是望著哥哥進去的方向,然後又抬眸看向了他們家所在的樓層。儘管她當時是站在窗後,這個距離厲承鈞也不大可能看得到她,可楚南星還是感到了壓迫感。
這個男人不好惹,哥哥回來還這樣失魂落魄,叫人怎麼放心?
“哥哥。”楚鳴謙隻聽妹妹說道,“不管他們有錢人是怎麼想的,你要保護好自己。”
楚鳴謙張了張嘴,在妹妹麵前完全說不出話來,又聽妹妹繼續說道,“很快就要高考了,這對你來說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是浮雲。”
“……”
楚南星教育完自己的哥哥後,見他應該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於是從他麵前走開,留給他自己思考的空間。
楚鳴謙看著妹妹的背影,一瞬間隻感到自己不是家長,她才像是一家之主。
“你跟哥哥說了什麼?”楚子榧從廚房裡出來,見楚鳴謙站在原地不動,便問了姐姐一句。
“冇什麼。”少女走到餐桌旁,看了看這令人食指大動的夜宵,隨口敷衍了一句。
楚鳴謙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最終還是放棄為自己辯解。
回頭再找一個更合適的時間告訴弟弟跟妹妹自己現在的情況,現在還是先回房間裡準備直播吧。
回到房間裡,楚鳴謙看到自己的直播工具和樣板包包厲少辰都讓人給他送回來了。
一打開箱子,裡麵還有好些個厲少辰放進去的、現在國內倉庫有存貨的款,可以讓他在今天晚上的直播間向著觀眾推銷。
化好了妝,戴上假發,一坐到鏡頭前,楚鳴謙就暫時把那些事情都拋去了,開始了自己的專業帶貨:“哈嘍,寶寶們,情人節快樂,今天大家有收到禮物嗎?”
……
正如他所料,今天是情人節,收看直播間的人真的不多,隻有小貓兩三隻。
楚鳴謙也就放鬆了下來,在這直播的兩小時基本上就是跟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單身粉絲們閒聊,然後給她們展示她們想看的包包,非常難得在十一點半就準時關閉了直播間。
見直播界麵上顯示著“你關注的主播還冇上線”的字樣,楚鳴謙坐在桌前,冇有立刻去卸妝,也不想動作。
正發著呆,就聽到自己的手機響了起來。
穿著女裝的人垂眼看去,剛剛他已經把手機從靜音模式調回了普通模式,上麵顯示的來電——
居然是厲承鈞打來的。
楚鳴謙有些萎靡不振的心像是被注入了一針強心劑,又急促地跳動起來。
他想著厲承鈞還打過來做什麼,然後接通了通話:“厲先生?”
厲承鈞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來,低沉地道:“到陽台上來。”
楚鳴謙的房間陽台向著東邊,他身上的裝扮都冇換掉就走了出去,目光在四下搜索著。
他以為厲承鈞的車還會出現在樓下,可是卻冇有看見,不由得道:“我出來了。”
他出來了,然後呢?
“抬頭。”厲承鈞說,“看江邊。”
楚鳴謙順著他的話抬起了頭,看向江岸的方向。
他們家的樓層買得挺高,視野不錯,即使站在這裡,也能遙遙地看到江邊的燈光。
他聽見厲承鈞說道:“倒數三聲。”
楚鳴謙望著遠處,拿著手機,順從地倒數道:“三,二,一——”
最後一聲落下,江麵上就驟然綻開了絢爛的煙火,砰砰作響,隔得那麼遠也震得人耳朵發麻。
這一場煙火,比起新年那一場來,規模隻大不小。
這盛大璀璨的煙火映在少年的眼底,令他失卻了言語,隻怔怔地望著天空中盛放的煙花。
在江岸旁各個餐廳、酒吧、廣場,情侶們都紛紛抬頭,望著這同時在天上跟江麵上盛放的煙火,發出了驚喜的叫聲:
“哇,好棒啊!”
“好好看啊,這煙花!”
……
在離煙花發射點極儘的地方,一對情侶中的女孩子發出了短促的驚叫。
她身旁的男生立刻給她捂住了耳朵,然後兩人就一起在這天幕底下,看著情人節煙火的盛放。
住宅區,楚鳴謙看到好多人也從家裡跑了出來,來到了陽台上一起欣賞著這不知是誰為情人點亮的夜空。
楚鳴謙拿著手機,感到臉上發燙。
在這一輪又一輪,像是無窮無儘的絢爛煙火中,他聽見厲承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像情人般溫柔:
“現在除非你要告訴我,你的聲音也有能影響到我的能力,否則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
“即使冇有看著你,我也依然想吻你。”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怎麼這麼老梗狗血又沙雕!
睡不著翻評論,看到評論裡顧晨澈同學那句就很撩!我改了最後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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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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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到了這一代,卻出了顏珩這麼一個植物絕緣體,不僅完全冇有遺傳到外公的本領,而且種啥死啥。
他本以為這輩子跟植物的緣分就這樣了,萬萬冇想到大學畢業的當天,天降一個app綁定了他,讓他去種地。
開工第一天,係統贈送了一顆種子,於是可憐的種子每天麵對的就是——
顏珩:哎今天澆水了冇?不管了再澆一次。
差點爛了根的種子:………………
顏珩:今天太陽不錯放出去曬曬太陽吧。
結果晚上被遺忘在外麵差點被狂風刮斷的種子:………………
在這樣的摧殘下,種子依然頑強地長大了,並且化成了人形。
種子:嗬嗬。
顏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