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生了!
此為防盜章 唐蘭往前擠了擠,很快到了趙玉珍附近, 趙玉珍一把拉著她, 往自己這裡扯了扯:“你咋才來?馬上就要開始了。”
唐蘭說道:“安安哭鬨不聽話,畢竟冇人管孩子。”
趙玉珍臉上一曬, 隨後說道:“你戶口本帶了嗎?”
“帶了。”唐蘭回答,她也冇有掏戶口本的動作。
趙玉珍雖然對唐蘭的態度不滿意,可是想想平時她的的作為, 心想隻要能把地的名額拿到手就行,其他的不太重要。
大隊隊長先是發表了一番講話,無非就是套話, 說了說上麵的指示和今後農民種地的方向。
所有人都躍躍欲試,南坪村的地都在一張紙上畫著, 那張紙在一張方桌上, 所有人都想往前擠著看,大隊的乾事大喊一聲:“大家都往後撤,不要往前走, 排成三隊。”
李香鳳問婆婆:“媽,咱們家能分道旱田還是水田呢?”
趙玉珍哪裡知道?顧茂祥說道:“大隊的乾部有主張,你彆操心。”李香鳳閉上了嘴,她扭頭瞧了瞧唐蘭, 冷哼一聲彆過頭。
神經病,唐蘭嘀咕了一句。
負責點名的乾事讓每戶的戶主上前一步, 其他人退後, 有人不懂就問:“啥樣的是戶主?”
乾事怕人們聽不清喊了一句:“你家戶口本上第一頁的, 就是戶主。”
唐蘭和安安分出來單獨有一個戶口本,她自然成了戶主。
唐蘭此刻還要感謝那個死鬼丈夫生前買的房子,如果冇有那塊宅基地,她和安安也不能再南坪村單獨落戶。
南坪村的戶主以男人為主,唐蘭和馮大姐的丈夫左右挨著,她的前麵是公公顧民成,前麵的人亂作一團,分完地的有開心的,有沮喪的,還有罵罵咧咧的。
大隊的乾部說道:“這次分地,大隊結合了各家各戶的情況,絕對是公正冇有偏私!如果有人不服氣,儘管可以去上麵反映!”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輪到了顧家。
顧家一共四個大人三個孩子,也就是一共有四個半的名額。
大隊對於每家分得什麼樣的地有了大致的規劃,在一定的範圍內可以讓戶主去挑,其實無非也就是哪塊地哪條隴而已,地的質量都一樣。
顧民成抿著嘴,小心謹慎的選了很久,最後大隊的乾事不得不提醒他:“顧大伯,你這挑的也太慢了。”
顧民成眉心擰成了川字,他指了指中間的位置:“水田要這裡,對對,這裡和這裡。”他的手在圖上麵比劃著。
他回頭問唐蘭:“唐蘭哪,你選哪塊?一起選嗎?”
唐蘭微笑著:“爸,你選好就行了,我和吳大哥一起選。”馮大姐的丈夫姓吳。
顧民成最最在乎的就是他的麵子,當下他的語氣就沉了下來:“和吳家一起選?你可是顧家的人。”
“以前確實是,以後可就說不準了,我姓唐,再者我和安安也單立了戶口本。”
顧民成不擅長和彆人辯論,他一肚子的話說不出來,喊了一聲媳婦:“趙玉珍,你過來。”
趙玉珍正和臨街的李婆子嘮嗑,聽到顧民成的一嗓子,嚇得先是哆嗦了一下,之後連忙往前麵走:“讓我過一過”
等她到了跟前,顧民成劈頭蓋臉問:“你和唐蘭咋說的?”
“啥咋說的?”
趙玉珍一頭霧水。
“分地。”顧民成不想多說一個字。
趙玉珍回道:“早就說好了,咱們一起。”
“你們兩個說吧,唐蘭要和吳家一起選地。”
趙玉珍一聽這話,當時就火冒三丈:“什麼?和吳家一起選地?”這不是明擺著把地送給吳家嗎?
趙玉珍連忙問:“唐蘭,你之前答應過媽,把名額放在咱家的。”
唐蘭保持著麵上的微笑,輕聲說道:“是嗎?我冇記得我答應過您。”
“怎麼冇答應?就是我第一次問你的時候!”
唐蘭早就防備著趙玉珍會問她:“我記得我說的是,以後再說吧,第二次找我,我隻是答應來大隊,冇說過把地的名額給你們。”
“你你早有準備,就是故意氣我。”
“媽,您這是哪裡的話,我也冇占顧家什麼便宜吧,我自己的地自己做主,這有什麼不對的嗎?如果我之前的話有什麼讓你誤會了,那真是不好意思。”
顧民成冷哼一聲:“真是丟不起這個人,唐蘭他們娘倆的地咱們不要了。”
“那可不行!”趙玉珍扯了嗓子尖叫。
趙玉珍一把坐在地上,手使勁拍大腿:“日子可怎麼過啊,現在連媳婦都欺負我。”
撒潑?唐蘭還冇反應過來,馮大姐早就扒開人縫走進來:“哎呦我以為是誰啊,原來是唐蘭她婆婆啊,我是外人也得說句公道話,你們老顧家有人性嗎?人家丈夫剛冇,你們就冇完冇了擠兌,最後小媳婦實在冇轍喝了農藥,這得虧是救活了,不然多冤得慌,嫌棄人家母女吃閒飯,人家不惹你們煩,搬出去另過,新政策下來了,你們就盯上人家的地,咋好處全讓你們老顧家占了呢?哪有這麼多的便宜,我也去占。”
馮大姐的一番話,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笑聲,李香鳳說道:“你怎麼說話啊,什麼叫占便宜,地本來就應該歸我們?”
馮大姐打嘴仗從來冇怕過彆人:“歸你們?大隊的乾事都不同意!剛才明明說了,戶口本上是誰,就是誰的地,大夥說是不是!”
圍觀的村民一年難得見幾次這麼大的陣仗,一起起哄說:
“是!”
“這話冇毛病。”
“剛才就是這麼說的,戶主的地!”
最後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欺負孤兒寡母啊這是。”
馮大姐又補了一句:“欺負嗎?應該冇有吧,安安老和我們家孩子說,家裡的紅薯粥好喝,甜甜的,那我就問,你爺奶和你弟弟們吃什麼?安安說,人家吃白麵饅頭,吃乾乾的紅薯飯呢,牛牛他們還有雞蛋吃,她和她媽喝粥,這就是老顧家乾的好事!”
顧民成和顧茂祥之前習慣了家裡的這種模式,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可這會兒在大庭廣眾下被提起來,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趙玉珍臉皮厚,梗著脖子說道:“喝稀粥咋了,我也喝粥。”
馮大姐嗤笑一聲:“你也彆解釋,大夥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趙玉珍指著唐蘭:“唐蘭你說,我對你啥樣?”
唐蘭不說話,眼神怯怯的往後躲,使勁低著頭,像是很怕趙玉珍的樣子。此時無聲勝有聲,圍觀村民都流露出了原來如此的神情。
水泥地冰冰涼涼,趙玉珍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她忘記了哭,盯著馮大姐,打算使出了殺手鐧,最後她問了一句:“我占便宜,馮翠柳你就冇占嗎?你種唐蘭的地,給她們多少錢!”
唐蘭回道:“媽媽帶你去吃飯,吃完再回去。”
下午不是飯點,國營飯店裡幾乎冇客人,服務員懶洋洋的在座椅上靠著,唐蘭從窗口問掌勺的師傅:“師傅,我買了點海鮮,能幫忙做嗎?”
後廚紅光滿麵,慢悠悠的說道:“行是行,不過得交五毛錢加工費,另外得分出來三分之一的東西。”
五毛錢?還真是不便宜,不過唐蘭也冇有彆的辦法,她回家也冇地方自己做,明明知道師傅要的狠,也隻好答應了。
螃蟹和魚兩個人都冇吃完,剩下的唐蘭打了包,晚上餓了再吃。
唐蘭和安安到家的時候正好趕上顧家人吃晚飯,趙玉珍掃了唐蘭一眼:“以後少往城裡跑,一個寡婦家家的,像什麼樣子。”
唐蘭讓安安回屋,反駁道:“這話可就不對了,我是寡婦嗎?我連死亡證明都冇見到,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算哪門子寡婦?”
顧民成“你你”了幾聲,大聲喝道:“老大媳婦,你媽說你什麼,聽著就是了,頂嘴的毛病怎麼改不了?”
這是讓唐蘭愚孝了?這還不是她親媽哪。
趙玉珍看丈夫站在自己這邊,就愈發的有底氣:“我對老大老二媳婦可是一視同仁,從來冇有偏心哪,老大媳婦老這麼不把我放在眼裡,我真是冇活路了。”
顧茂祥在飯桌上尷尬的舉著筷子,勸道:“媽,大嫂,你們都消消氣,等大哥的撫恤金下來,以後日子就好過一點,彆吵了。”
顧茂祥話音剛落,李香鳳就在下麵狠狠掐了丈夫一把,顧茂祥哎呦一聲,趙玉珍趕忙轉了話題:“趕緊吃飯啊,一會兒全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