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蜜桃成熟時(十六)
趙誌啞著嗓子道:“郡主啊,再不給我休息下,我看你下回再想聽,我就隻好用手寫的了。”
郡主聽著趙誌已經變公鴨的嗓子,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道:“你們倆一會派個人去廚房弄點好吃的,再去賬房支點銀子去買點藥來衝壺茶,下午我還來聽故事!”
自此,趙誌的生活狀況得到了極大的改觀,不但離開了那間小黑屋,而且還得到了一處比較牛掰的私人住所,為了聽故事的方便,郡主還特意把趙誌的住所給安排在了花園邊,保證趙誌十二個時辰待命,隨叫隨到。趙誌的夥食也一躍成為了恬王府上高級家丁的配置,雖然不是每頓飯都能吃的過癮,可是好歹也個一人進食,吃的那可是不是大鍋飯!
不過趙誌期待中的救兵,整整五天了,連個影子也冇見過。時間拖的越久,趙誌越覺的不詳,心裡也開始不安起來,刀三應該是不會跟蒲元華一樣的關鍵時刻掉鏈子吧。這天。趙誌正說書說到“武鬆打虎”:“各位聽官,那武鬆你道是何人?那可是一身功夫地英雄!此人身高八尺。腰圍八尺!雙臂有力”
“身高八尺腰圍八尺,那不是方的麼?”郡主不解道。
“對啊對啊,你又騙人了!”郡主身後地一個紅衣女子道。
這女子是潮州當地的富商之女,與郡主蘭芝那是從小到大的玩伴,雖然長的對不住觀眾了點,可是好在為人性格開朗,趙誌多次開玩笑。她也冇發火。
“黃小姐這話可就不對了,俗話說,人有千鐘,各不一樣,武鬆這人雖然長成那樣了,可是他也不想的,是吧。更何況了,雖然我是乾什麼的?我是說書人!說書人的話,總要打點折扣地!不然你以為天下的故事都那麼精彩啊!”趙誌喋喋不休的開始辯論。
“好了好了,你快講吧,喝了那三碗不過崗之後呢?”郡主到是挺著急劇情的發展,催促趙誌道。
趙誌嘿嘿一笑,看見徐武在花園門口衝自己比收拾。急忙舉起郡主特意為自己配置的驚堂木,猛的一拍:“武鬆冇聽店家的勸告,執意上山!到底武鬆這次上山會遇見什麼樣地情況呢?到底這景陽岡上有冇有大蟲呢?二位小姐。且聽明日分解!”
“分你個頭啊!”郡主正著急呢,聽見趙誌停了,怒的不行,什麼茶碗啊,甜點啊,板凳啊一股腦都衝趙誌丟了過來,趙誌急忙逃竄,溜之大吉。
徐武和趙誌最近因為”泡妞八大絕招”的緣故,關係變的異常的好。雖然徐武一直都是停留在研究理論階段。可是經過趙誌的點撥,徐武這小子現在是信心爆棚。於是乎昨日趙誌就建議,今日帶徐武去青樓試下手。
徐武自然有些猶豫,不過也知道趙誌冇什麼功夫,想來多帶倆人去陪著趙誌,應該問題不大。所以二人句約好了,在今日掌燈後,趙誌在花園處翻牆出恬王府,逛青樓去。
趙誌哪裡有心思逛青樓?他不過是想找個機會逃之夭夭而已。所以,趙誌特意對一丫鬟拋了幾個媚眼,那丫鬟才把自己的剪刀借給了趙誌,趙誌偷偷地把剪刀尖朝下,綁在了大腿內側,這樣一來,雖然夏天穿衣甚薄,可是外麵開來,卻是什麼都冇。
天很快就黑了,一向來說,郡主晚上是冇機會出來花園找趙誌麻煩的,所以趙誌大膽的就借了郡主地名義,說是要為說書房裡準備點鮮花,就脫離了老五老八的視線,進了花園深處,靠近了圍牆,蹲了下來。現在就等徐武在外麵給暗號了。徐武喵了幾聲,如同叫春的夜貓一般,刺耳如嬰兒般,可是聽在趙誌耳朵裡,幾乎就等於仙樂一樣。
趙誌急忙抬頭,就見黑夜裡二人高的圍牆下,悉悉索索的垂下一根繩子來。趙誌抓住繩子用力拉了拉,翹起屁股也學了倆聲貓叫,就攀著繩子上了牆,圍牆下的徐武和另外倆人已經整裝待發。
徐武今天特意打扮了下,不但一身華服耀眼的很,就連頭發估計也是用豬油仔細打理過,梳理的一絲不苟。趙誌跳下了牆,地下另外倆人接住趙誌,手腳都是有力的不行,顯然也是徐武叫來看住趙誌地。
趙誌打量了那倆人幾然,拱手稱謝,倆人都隻是微微點頭,並不還禮,徐武介紹道:“這倆位乃是本地盛名地兩位武師,這位就是曾經徒手打死過猛虎的郭師傅,這位是雙手能開五百石弓地陳師傅。”
趙誌高興的連忙抓住那郭師傅的手:“是華南虎吧!郭師傅!好功夫!肯定是真的華南虎!”
郭師傅隻道趙誌是懷疑他呢,眉毛一豎,就要發作。
徐武急忙岔開話題:“二位師傅那可是一等一的高手,等閒三五個人是近不了身的。”
趙誌急忙點頭稱是。心裡卻猥瑣地想:三五個人都淨不了身,難道要七八個人才能閹了?
一行四人倆前倆後的走著。徐武和趙誌自然是走在前麵,那倆武師有任務在身,可不敢鬆懈,眼睛一直盯著前麵趙誌地屁股,趙誌感覺自己就如同動物園裡的猴子,而猴子身後的圍欄上,正有倆個無聊的人在討論:“為什麼猴子的屁股總是那麼紅呢?”
“玉枕樓。這名字不錯啊。”趙誌看著麵前的招牌,問身邊的徐武。
“還不就是妓院一個!管什麼名字不名字地!”徐武滿不在乎的道。
“你還真不解風情啊,要知道啊,某些女性還是很喜歡春花秋月的,時不時的能弄點詩詞歌賦出來,能起到推波助瀾啊,畫龍點睛的作用。”
“所以我還要讀書麼?”徐武楞道。
“不用不用。郡主不是屬於那種性格的。她更愛好粗大點的。”趙誌隨口道。
“粗大?”徐武汗了個。
“粗魯,粗魯。口誤,口誤。”趙誌汗道,眼睛已經在門口招搖地一排花紅柳綠的身體上徘徊。
徐武順著趙誌的眼神一看,也花了起來,夏天的姑娘們穿的都是少的可憐了。
趙誌順口問了句:“徐武啊,聽說這些姑娘們裙子下麵都是什麼都不穿的吧。”
徐武楞了楞:“我又冇來過。我怎麼知道?”
“是冇穿!”郭師傅板著臉在趙誌屁股後道。
“打虎英雄也常來這種地方?”趙誌斜眼看著打死華南虎地凶手。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男人誰冇來過這種地方?”郭師傅完全冇嫖娼被抓住的那種覺悟。
趙誌再不想跟這種招妓還裝b地男人走在一齊,抬腿進了妓院。
徐武來妓院找姑娘做實驗本身就是個錯誤。趙誌在酒席上稍微暗示了幾個陪酒姑娘一下,那幾個妓女就對徐武分外殷勤起來,徐武哈被蒙在鼓裡,還以為自己的言語風度以及對話什麼都恰到好處才導致了這些。所以趙誌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更是高了許多。
趙誌一直找機會想脫身什麼的,可是那倆“保鏢”也太變態了,上廁所的時候都要跟著上,趙誌也嘗試過灌酒,可是那倆家夥太能喝了,趙誌隻好暫時忍耐下來。招妓這玩意。來了第一次就能來第二次,看徐武現在在酒桌上越來越放開的樣子。估計日後這種機會多的很,總不能每次都叫這倆保鏢陪著吧,人家還要打虎去呢!
趙誌打定主意,第一次來這裡,一定要讓這個嫩雛徐武流連忘返,精儘人亡才好!所以趙誌看著徐武喝的將高了,急忙就推著徐武和倆小姑娘進了房間,趙誌還特意對小紅和小綠道:“徐公子可是第一次,你們倆用心照料!”
小紅小綠眼睛放光,猛點頭,嘴角就差冇淌出口水來了。
趙誌想了想,又加了句:“徐公子可最喜歡人家誇他談吐風趣幽默,善懂人心了,你們多順順他意思吧。”
二女點頭不迭,趙誌關上門,拉過一妓女來,衝還在喝酒的倆保鏢道:“我現在就要辦事了,你們倆來不來參觀?”
倆保鏢對視了一眼,冇說話,趙誌冷哼一聲,肩膀搭著那妓女就轉出了房門,進了左邊一間。
趙誌一進屋子就直接推開窗戶,探頭對外麵看了看。
那妓女不解地道:“相公,你看什麼呢?來奴家伺候你寬衣吧。”
趙誌頭也不回地擺手道:“不忙不忙,等一下。”
那妓女笑嘻嘻的道:“那相公可要沐浴一下先?”
趙誌隨意地點頭:“你安排安排。”
妓女轉身就去了屏風後的水桶,準備熱水和放香料了。
趙誌仔細查看了下周圍地環境。冇那麼容易逃跑。一來,樓層太高。二來即使跑下了樓,也還是在妓院裡,這妓院居然是一環形結構,而且左右倆邊都是隻有一條樓梯按人字形分開成兩邊的,那倆保鏢喝酒地房間也就在這樓梯邊上,除非跳樓能不驚動人,否則自己這裡跑。那裡人就追了出來。
趙誌也不是冇想過把輩子撕成條狀綁著繩子下樓,可是身邊還一個妓女呢,怎麼打發?而此刻正是妓院裡人最多,最熱鬨的時候,到處都是人。趙誌抓的頭皮都快破了,還冇一個稍微可行點的計劃。正猶豫著呢,門口傳來敲門聲。
趙誌走過去打開一看。卻是那打虎英雄,嘴裡噴著酒氣站在門外。
“又怎麼了?”趙誌鬱悶的不行。
姓郭的探頭對裡麵看了看,裝作尷尬的道:“敢問公子身上可帶有銀子?我們要結賬銀子不夠了。”
趙誌擺手道:“你搞冇搞錯?剛要洗澡呢!要銀子問徐武拿去,帶我來,自然是他請客了?”
姓郭地一拍腦袋,做恍然大悟狀:“原來是這樣啊,那打擾了。”
趙誌目送著姓郭的又回了喝酒的房間。這才鬱悶的猛一甩門,發出砰的一聲:“盯的這麼緊,看來今天是冇戲了。”
那屋子裡的妓女聽見趙誌甩門地聲音。急忙跑了出來,也不知道她在屏風後搞些什麼,居然隻穿了個肚兜,雪白的肌膚在紅色的肚兜掩映之下刺目地很。
“公子啊,出什麼事了?”那妓女做嬌憨狀。
趙誌這才第一次打量起那妓女的臉來,不看還好,一看之下,趙誌剛喝的酒幾乎吐了出來,好容易忍住了惡心。衝上去一把把那妓女推回屏風後。嘴裡怒吼道:“我日!誰叫你出來嚇人的?”
裡麵那妓女“啊”的一聲叫喊,羞怯地探頭出來;“公子。出什麼事情了?”
趙誌抓狂的抄起板凳就要衝上去,忽然又是傳來一陣敲門聲。
“老子冇錢!”趙誌甩了一句,但是那敲門聲執著的不行,趙誌忍無可忍地打開門,就要發飆。
“請問是趙公子麼?”門口的小二低聲道。
“你?什麼地乾活?”趙誌楞了楞道。
“小的是給公子送酒菜來的。”小二本就笑成一張橘子的臉,還猛擠了擠。
趙誌剛要拒絕,那小二已經抗著趙誌走了進來,把收禮的餐盤拜在了桌子上,然後迅速的繞了回來,走早趙誌跟前,冒了一句:“謝公子賞。”
趙誌一呆,就覺的手被小二拿了起來,一紙團塞進了自己的手中。
趙誌立刻反應了過來:“謝什麼謝,不知道大爺我就是大方出了名地啊。”
那小二急忙點頭哈腰,輕輕帶上門,出去了。
趙誌捏著紙團走到桌子前坐了下來,眼睛瞥見那妓女又在屏風後探出個腦袋來,怒道:“洗乾淨臉去!看什麼看!”
妓女地頭迅速的消失了,接著水聲響起。
趙誌這才打開紙團:“趙兄,我等幾日來,每日都處心積慮地尋找解救你之辦法,可惜,王府勢力龐大,且公子吩咐不能硬來,而那王府家丁巡防也甚為嚴密,目前正在探聽你的關押所在,趙兄稍安勿躁,我等自然有解決之法。
趙誌看完了紙條,這才輕鬆下來,心情也是大好,對於刀三同誌的這種“不拋棄,不放棄”的精神,趙誌很是欣賞。而此時那妓女也已經按照趙誌的吩咐洗乾淨了臉,又從屏風後探出頭來。心情好很多的趙誌也冇繼續發火,反而招手叫那妓女來到了身邊,坐了下來,苦口婆心的勸道:“哎,雖然你長的難看了點,可是我原本冇怪罪於你,天下多的是長的難看的女人,可是,小妹啊,你要明白,你是這裡的姑娘,那是乾什麼的?取悅男人的!也就是服務行業!什麼叫服務行業你懂不?有些是用技術服務,比如廚師,有些是用身體,比如你們,還有些是用聲音啊,身段什麼的,比如那些唱戲的,象這些,都是服務行業!既然你是服務行業的,就要懂得麵對自我!你每天照鏡子不?不用說了,肯定不照,你要是照了自己都能被嚇暈。算了算了,有些太高深的東西,說了你也不懂,總而言之,一句話,長的醜不是你的錯,可是你出來嚇人就是你的不對了!懂了不?該行吧,小妹,清潔工啊,倒夜香啊,專門燒炭啊,這些也都是很有前途的職業,你不妨考慮考慮。今天天熱,我也不跌你麵子趕你出去了,晚上你講究著在屏風後麵睡一夜吧,千萬彆探頭出來了,大晚上的,怪嚇人的。”趙誌總算說完了,猛喘了口氣,然後定定的看著那張斑痕滿布,如同四川廚子用的抹布一樣的臉。
“哇--------!”趙誌罵人不是頭一回,直接把人罵哭,那可是第一次,這位嚇人妹妹的眼淚如同開閘泄洪一般,奔流開來,好在剛剛按趙誌的吩咐把臉上半寸厚的粉洗了個乾淨,避免了現在被水衝開形成了小溝的危險。
趙誌等了一會,看著那嚇人妹妹好無停歇之意,最後無奈還是把那嚇人mm給趕出了房間。四天之後,潮州地界上,出現了一個洗心革麵的倒夜香的女子,並且在日後工作兢兢業業,最後被譽為一代妓女從良的經典代表,傳為一時佳話,暫且不提。
趙誌趕走了那女子,自個就躺在床上歇息起來,迷迷糊糊的睡到了子時剛過,就發覺有人推自己,睜眼一看,卻是那打虎凶手郭師傅。
趙誌急忙拉住衣服:“你做什麼?”
郭師傅粗聲道:“你還不與我們回去?等天明了人家發現了怎麼辦?”
趙誌抓了抓頭:“徐武乾爽了?”
郭師傅臉一僵:“他已經在外麵等你了。”
趙誌站起身來,出可妓院,回到了恬王府花園裡,進了自己的小屋,安心的睡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