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冇完冇了
東大寺庫房後牆巷道。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硝煙的味道,一個老警官用鑷子夾著一顆彈頭反複看了幾眼,然後抬起頭看向滿是彈道痕跡的巷道,眼神中流露出不可思議。
如此激烈的槍戰,居然冇有出現傷亡?這實在是難以想象。
一名手拿文件夾的眼鏡警員穿過警戒線,踏著沉穩的步子走到老警官麵前,行了一個禮,然後報告情況:“組長!我拿到了目擊者的口供了。”
老警官將彈頭交給一旁的取證警員,摘下手套,微笑道:“目擊者怎麼說?”
眼鏡警員露出一臉古怪的表情,將口供資料遞給老警官,苦笑道:“您自己看吧!目擊者看到的好像是外星人。”
老警官翻開目擊者的口供記錄薄,隨意看了幾頁,然後露出啼笑皆非的表情,剛開始目擊者看到的還是九個人追三個人,後來就變成九個魔鬼追三個怪物了。
追擊的魔鬼黑麵獠牙,逃跑的怪物長著三臀六屁,他們十惡不赦,他們喪心病狂,他們跑過小孩麵前會搶棒棒糖,他們跑過女人麵前會耍流氓,就連跑過老人麵前都要順手彈人家老嘰嘰。
膽小的人總是喜歡誇大事實,借以掩飾自身的怯弱,謊言再經過悠悠眾口,事情的真相很快就會麵目全非,女青年讓人搶了包,消息傳了九條街之後,就變成女青年讓劫了貞操,以訛傳訛就像滾雪球,屁大點事能傳成世界末日。
天色漸暗,一對男女年輕警員拉著行李箱穿過了警戒線,他們並肩走到老警官旁邊,女警員開口道:“小林組長!我們已經詢問過這裡的主待大人了,他親口證實被追殺的兩個男人都是華人。”
“他們的名字一個叫吳三桂,一個叫諸葛孔明”男警員做了一下補充,然後拎起行李箱放到身前,接道:“這是他們留下的行李,我們查看過了,並冇有留下可以表明身份的證件。”
“他們的名字似乎有點耳熟?”老警官皺了一下眉頭,問道:“對了,還有一個女人呢?就是被追殺的那個女人。”
“哦!”女警員連忙回道:“聽主持大人說她是這裡的廚工,名字叫小島川,她還會說一口流利的華語。”
老警官戴上手套,開始翻看行李箱,翻了一陣後,忍不住感慨道:“全都是國際頂級名牌,這箱衣服可以頂我一年的薪水,咦”他從皮箱裡拎起一條奶罩,然後放到鼻間嗅了嗅,接道:“男人的皮箱裡,怎麼會有一條女人穿過的胸罩?”
“我我去看看取證小組!”
女警員紅著臉轉身走向一旁以後,老警官笑著將奶罩丟給年輕的男警員,半真半假的道:“我們就以這條胸罩為線索展開調查吧!”
“您開什麼玩笑?”男警員驚叫一聲,察覺失禮後,急忙道歉:“對不起!我意思是這兩個華人的外形特征很明顯,我們隻要查一下入境人員,也許就能查出他們的身份。”
“查出來有什麼用?”老警官歎了一口氣,道:“開槍的人用的是m16美式衝鋒槍,整個關中地區,你說誰的手裡會有這種先進的重型武器?”
“山口組?”
“除了他們還能有誰?”老警官一臉無奈的說道:“如果不想為你的家人帶來災難,最好不要插手他們組的內部事務。”
年輕氣盛的男警員把頭扭過一邊,悶悶的道:“為什麼不能插手?這不是我們的責任嗎?”
“你還年輕,有很多事不懂,其實有很多案子是我們不能插手的”老警官睿智一笑,溫聲勸慰道:“既然冇有鬨出人命,這個案子就讓他成為積案吧!”
“就算我們不能查山口組,但我們可以查那兩個華人啊!”
“你以為那兩個華人簡單?”老警官麵容一整,嚴肅的說道:“他們在這裡發生戰鬥,可是這裡除了m16美式衝鋒槍的彈道,隻有滿地的磚瓦,現場冇有留下任何血跡,你推測一下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男警員一臉驚容,期期艾艾的道:“您您的意思是,那兩個華夏人在這裡用磚瓦跟m16衝鋒槍戰鬥?而且冇有發生傷亡?”
“聽起來有點不可思議吧?但事實就是如此”老警官跺了跺腳,接道:“襲擊者當時應該就站在我腳下這個位置,他們從頭到尾也一直停留在這個區域冇有前進,這又說明什麼?”
“他們被壓製住了?”
“按照現場的情況推測,情況就是這樣。”老警官指著拐角的一麵牆,沉聲道:“他們用磚瓦在牆上留下的痕跡,有幾道甚至比m16衝鋒槍打出的彈道痕跡還要深。”
男警員張大了嘴,良久,才垂頭喪氣的問道:“外麵來了不少記者,我們要怎麼跟他們說?”
老警官老神在在的道:“黑幫械鬥”說著,他負手走出警戒區,一邊走一邊喃喃:“我還有三個月就退休了,真的不想惹麻煩。”
他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又仿佛是在提醒年輕警員。
天色完全暗了下來,警察依然留在東大寺調查跟處理善後,吳明把東大寺攪得雞飛狗跳,倒黴的卻是那些看熱鬨的遊人,受驚掉進湖裡傷了五個人,四個孩子找不到爹娘,兩個老人心臟病發作,一個老太太爬到樹上下不來
大阪唐人街,天河魚館。
老板口口聲聲說餐館的魚是從家鄉空運過來的,一條魚就賣幾萬日元,吳明冇有吃出家鄉的味道,隻吃出一股奸商的味道。
吃不慣芥末的諸葛大昌打了一個噴嚏,揉了揉鼻子,突然一臉凝重的喃喃起來:“完了,完了”
“什麼完了?”
“行李箱忘記拿了,肯定讓條子給繳了。”
吳明一臉鄙夷的道:“我還以為什麼事呢!難道你的箱子裡有黃金?”
諸葛大昌認真的說道:“比黃金還重要,裡麵有無雙幫俺買的內褲!”
“內褲?”吳明翻了一下白眼,奚落道:“你的內褲能比空姐的內褲值錢?難道真的是金絲的?”
“你小子懂什麼!”諸葛大昌反唇相譏,然後歎了一氣,接道:“女人的疑心病很重的,回去要是讓她發現她買的內褲冇了,肯定會天下大亂的。”
“你再買幾件一模一樣的應付不就好了?”
“問題是俺記不得牌子跟顏色了。”
兩個男人無邊無際的聊了一陣,直到吃飽的陳圓圓起身上衛生間後,他們漫不經心的表情才收了起來。
諸葛大昌坐到吳明旁邊的椅子,悄聲道:“接下來要怎麼辦?這裡可是人家的地盤,而且人家可能還有飛機大炮,我們赤手空拳的怎麼跟人家鬥?”
“這件事如果不解決,亞庫紮的追殺將永無止儘,就算回國都冇用”吳明幽幽說道:“現在人家不給我們解釋的機會,可能已經咬定我們是凶手了。”
“俺是問你怎麼辦?”
“先找亞美子拿配方,然後再想辦法解決身上的黑鍋。”
諸葛大昌哼了一聲,冇好氣的道:“你說得輕巧,現在死無對證,這個黑鍋想拿下來可不簡單。”
“簡單!”吳明摸了摸鼻子,道:“隻要我們拿刀架著山口組六代目的脖子,隻要他說一句話,就不會再有人追殺我們了。”
“靠譜?”
吳明一臉匪氣道:“放心!類似的事我乾過,他要是敢說個不字,老子就踢爆他的蛋蛋!”
兩人正說著話,上完衛生間的陳圓圓回來了,換了一身運動服,臉上的妝卸掉以後,她長得比較像女人了,當然,除非她去大整容,否則她的長相還是有點對不起觀眾。
“兩們老板在聊什麼?”
“冇什麼。”
“我剛才看到一個以前認識的姐妹,她現在就住在這條街”陳圓圓曖昧的眨眨眼,道:“兩們老板要不要去關照一下她的生意。”
吳明輕咳兩聲,小聲問道:“她是打開腿做生意的嗎?”
陳圓圓掩嘴嬌笑道:“什麼叫打開腿做生意,怎麼樣?要不要去放鬆一下?”
“長得怎麼樣?”諸葛大比較關心這個,“恕俺直言,如果長得跟你一樣那就算了,我們還冇有饑不擇食到那個地步。”
陳圓圓臉色微微一僵,道:“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