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第二個誓言
壞人的最大好處就是，可以隨時掀桌子。
好人的最大悲哀就是，一旦他掀桌子，也就不是好人了。
克勞奇先生是一個毫無爭議的好人，哪怕他的兒子犯法，他都可以秉公處理。
可現在，一個邪惡的人，卻要跟他達成一筆交易。
這在他看來，簡直是天大的玩笑。
可問題是，那個人從冇說什麼交易。
他突兀的出現後，做的第一件事，是調節他和兒子的關係。
克勞奇就這樣進入了一個詭異的漩渦。
不是，壞人現在都談感情了麼？
當他無力掙紮，不得已順從對方。
並以本心為鏡，跟兒子達成一定的和解後，他是努力過走出來的。
把自己的衣著整理的一絲不苟，讓一切重回最初的狀態，然後……
一切再次被伏地魔的瘋狂打破。
如果一開始伏地魔就這樣做，克勞奇敢說，自己打死不從。
麵對邪惡與黑暗，他擁有抗爭到底的勇氣和決心。
但亂了，他的想法、意誌、身體，一切的一切，都變得混亂起來。
於是。
當他嘲笑過對方，並被對方無恥的掀了桌子後，他便徹底的回不到從前了。
他回不去了，尤其是當他問出那句：
“你肯定一早就有計劃，對麼？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麼？”
伏地魔笑了，笑的很滿意。
“我需要你走上權利的巔峰，我需要你給食死徒一個重生機會。”
他的話，不止讓克勞奇驚訝，即便是馬爾福和諾特，都詫異不已。
唯有小巴蒂，他怒視著父親，希望他可以答應自己主人的要求。
“我做不到，神秘人，我已經失去了一切。”
克勞奇有些頹廢的癱坐在椅子上，“他們不再信任我，甚至疏遠我，隻有我的能力，是他們唯一需要的。”
伏地魔走上前，再次坐在克勞奇的身旁。
這一次，這個一絲不苟，與邪惡隔絕的男人，冇有選擇離對方遠一些。
他坐在原地，任由伏地魔狠狠的抓住他的兩個肩膀。
“野心，克勞奇，野心。”
伏地魔狠狠的晃動他，甚至讓克勞奇的頭發都混亂起來，然後他盯著對方道，“隻要你還擁有這兩樣東西，我就能幫助你重回巔峰。”
“我要怎麼做？”克勞奇抬起頭，眼中帶著點祈求。
這個男人徹底崩壞了，從精神到肉體，伏地魔從他的眼中看到了這些。
“反對純血至上，繼續抨擊我，提出我複活的可能，做出種種預言我出現後，魔法界可能發生的可怕場景，然後去預防它。”
伏地魔擲地有聲的話，再次讓大家驚訝了。
不是，現在路子都玩的這麼野麼？
自己斷自己後路，這樣可還行？
“可這樣做的意義何在？”
克勞奇整個人都有點懵了，其他幾人也都疑惑的看著伏地魔。
“當有一天，我真正出現的時候，你就是最正確的那一個。”
伏地魔笑著起身，居高臨下的望著他並微微鞠躬，“你就是人心所向的那一個。”
克勞奇瞪大了雙眼，他那平日裡刻板的目光中，充滿了對權利的渴望。
但是，僅僅下一秒，他就克製住了這種欲望。
是的，本心中，克勞奇是善良的，討厭邪惡的。
他或許會選擇死和放棄，但不會選擇跟黑暗同流合汙。
可伏地魔早就為此埋下伏筆。
“求同存異，克勞奇，到那個時候，你就是最有權利的人，你可以通過權力，跟我求同存異。”
伏地魔望著他，用充滿誘惑的語氣道，“你可以製定規則，你可以不像福吉這樣對我視而不見，你可以讓魔法部變得更好，讓巫師界以你為榮，不是麼？”
終於，最後的一句詢問，讓克勞奇陷入無儘的欲望幻海。
無數的畫麵在他腦海中升騰，他不知道那是如何發生的，但他就是夢到了那一切：
一座高山，他站在山巔。
手中的魔杖揮舞，腳下是連綿不絕跪倒在地的巫師們。
他被萬眾敬仰，他被萬世矚目，他是巫師界的救世主，他是巫師中的王者。
伏地魔的臉上漸漸露出笑意，果然，冇有人能抵抗誘惑，尤其是在魔法的加持下。
克勞奇所看到的一切，都是伏地魔自己心中最強烈的欲望。
人們的喜怒哀樂從不相同，但欲望永遠一致。
“我願意，黑魔王，告訴我怎麼做。”
克勞奇站起身，他主動拉住伏地魔的雙手，祈求著說道。
“我會幫助你，克勞奇，我們慢慢來。”
伏地魔笑著安撫道，“但首先，我們要締造契約。”
“什麼？”
克勞奇疑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牢不可破的誓言，先生，我需要你在站到山巔之後，贈與我的食死徒以希望。”
伏地魔鄭重的說道，“他們犯了錯，他們無法改變那些錯誤，但他們值得被原諒，隻有一次，你給與他們機會，但如果他們不珍惜……”
他轉過頭，狠狠的瞪了在場的三位食死徒一眼。
“你就用你手中的權利去懲戒他們，並且是比之前還要狠辣的懲戒。”
伏地魔再次望向克勞奇，滿是期盼的目光中，讓克勞奇感覺到真誠。
仿佛，伏地魔要把無上的權柄教給他，讓他去裁決那些邪惡者的命運。
“我願意這樣做。”
克勞奇毫不猶豫的說道。
“請過來，克勞奇先生。”
伏地魔拉著他走到大廳中央，他甩動衣袖後，用自己的手牢牢地握住對方的手。
“傑蘭特，你來主持誓言，讓我們彼此成全，讓克勞奇先生允諾我，在他的權力巔峰，他會為食死徒找到希望。”
老諾特咽了一下口水，他看了一眼克勞奇，確認對方冇有被串改記憶，或是受到了奪魂咒的控製。
要知道，非本人自願的情況下，這個咒語是不能生效的。
但他冇有從克勞奇眼中看到反抗，那裡是一片欲望的海洋。
果然，白色染黑，總比黑色漂白要來的容易。
於是，他走上前，鄭重的揮動魔杖，念誦咒語。
火線從魔掌中噴湧而出，交織在兩隻握在一起的手上。
伏地魔進行了重生後的第二次牢不可破的誓言。
第一次，他是為了自己，為了得到一個值得信任的、可以守護自己生命的騎士。
第二次，他是為了食死徒，為了讓那些可憐的孩子，獲得一次重新走在陽光下的機會。
每一步都不容易，隻因為他作惡太多。
好在，這世上真的冇有幾個純粹的好人，大家都是在烘爐中掙紮的螻蟻……
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