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狠辣決定地位
裡德爾長大了，也成熟了。
那個懦弱的他，隨著一個個饑腸轆轆、遍體鱗傷的夜晚消失。
當陽光再次照射在他的臉上，他就不一樣了。
淺笑、驕傲，不經意間還會露出一絲對凡人的蔑視。
是的，凡人。
這是他心中，對除他以外的人類的稱呼。
你們，可以看透人心麼？
你們，可以憑借意誌讓物體移動麼？
凡人啊，你們根本不知道我的驕傲。
帶著這樣的想法，他那高昂的頭顱不經意間露出的笑容。
既驕傲、又詭異。
而自從郊遊之後，他便是孤兒院孩童中的無冕之王。
孩子們為他送上最舒服的小屋，冇人再敢招惹他，他的一個眼神就讓人膽寒。
“我需要幾個櫃子，是的，我希望這是完全屬於我的私人空間。”他這樣對孩子們說。
於是，他就有了一屋子東拚西湊的櫃子。
生活，從此變得不一樣，但一切結束的太快。
幾天後的一個晚上，科爾夫人帶著一個穿著考究的紫紅色天鵝絨西服的大個子，來到他位於三樓平台拐角處的小屋。
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個訪客，出於禮貌，他用心靈感知問候了對方：
惱怒、怨念，心不在焉。
裡德爾搞不明白，大個子為什麼帶著這些情緒來拜訪我，是在挑釁麼？
“你好，湯姆。”大個子伸出手，想要跟他握手。
但裡德爾從他心中感受到的，隻是快一些處理好這些麻煩，然後去喝一杯。
我是麻煩？
裡德爾非常不滿，他一度想要拒絕握手，但最後還是妥協了——還冇跟成年人戰鬥過的他，不想發起越級挑戰。
大個子毫不客氣的拉過椅子，坐在他身前，這讓他很不舒服。
以前那些欺負他的大孩子，也會這麼做。
“我是鄧布利多教授。”
“教授？”
裡德爾驚訝的重複一句，隨後皺起眉頭，“是不是就像醫生一樣？你來這裡做什麼？是不是她叫你來給我檢查檢查的？”
裡德爾完全有理由相信，這是那些不敢當麵議論他的孤兒，在背後使壞。
把自己送進精神病院，像對比爾·斯塔布斯那樣，這群懦弱無能的凡人。
他徹底的憤怒了，不顧大個子的微笑，也不聽他的解釋，凶狠的命令他說實話——通常來說，當他依靠能力，戳破對方的謊言後，麵對他的聲色俱厲，對方會說實話。
但這個大個子出乎意料的鎮定，他說了一個叫霍格沃茨的地方，並且提到了魔法。
裡德爾確定他冇有撒謊，不是看出來的，而是源自於他的能力——他可以窺視人心。
於是，長久的沉默後，他向大個子詢問，自己的本事是否來自於魔法。
這是他第一次嘗試信任一個人，也很可能是此生的唯一一次。
大個子詢問他有什麼本事，他興奮的說出了自己的一切秘密——蛇佬腔、隔空移物、讓人倒黴。
最後一個能力，是他近期才開發出來的。
也或許更早就有，但是他不曾注意到，但最近……
誰要是讓他不爽，他怒視對方一眼，對方就會遭到厄運的打擊。
他講述這些的時候，極其亢奮與激動。
到了最後，他甚至去窗邊祈禱，感謝自己的與眾不同。
興奮的他，連心靈感知都忘了使用，而在大個子再次確定的說明他是一個巫師後，他更是強硬的說道：“證明給我看。”
大個子並冇有立刻答應他，而是挑了挑眉，要求他稱呼自己為教授。
細微的表情變化，根本逃不過裡德爾的眼睛，更何況他的要求……
該死的，居然要我臣服。
他瞬間打開心靈感應，想要窺視對方的內心，然後……
什麼都冇有。
有生以來的第一次，他窺視到的想法居然是——一片空白？
裡德爾的表情瞬間變得僵硬，他站在原地發了一小下呆，然後立刻轉換了姿態。
他站直身子，謙遜並有禮貌的說道：“對不起，先生，我是說——教授，您能不能讓我看看……”
大高個二話不說，從西裝口袋中拿出一根木棍，對著牆角破舊的衣櫃漫不經心的揮動。
“呼~~~”
火焰瞬間升騰起來，讓整個衣櫃燃燒起來。
裡德爾先是一喜，隨後驚慌的跳了起來，他想要撲向火焰——那是他的衣櫃，裡麵是他的一切——但火焰阻止了他。
他轉過身，準備對著大個子發出憤怒的質問。
然而，不等他對著大高個興師問罪，火焰消失，衣櫃完好無損。
他被耍了，但這不重要，他的目光立刻望向那根木棍——它看起來是那麼的精致與神奇。
裡德爾迫不及待的詢問他是否能得到這樣一根神奇的木棍，但大高個並冇有理會他。
他忽然變得嚴厲起來，讓裡德爾打開顫動的櫃子，取出一個鐵盒子。
盒子裡有銀頂針、失去色彩的口琴和一個遊遊拉線盤。
“你要把這些東西還給它們的主人，並且向他們道歉。”大高個收起魔杖，傲慢道，“我會知道你有冇有做。我還要警告你：霍格沃茨是不能容忍偷竊行為的。”
一瞬間，所有的美好和期盼都不見了。
是啊，這些人，都隻以為自己是對的，跟那些大孩子一樣，居高臨下的發號指令。
他們根本不知道這些東西代表著什麼，他們也不會理會你得到它們的艱難。
他們製定規則，站在正義的製高點，對著陰影下的自己，肆意的發號施令。
但是。
他們憑什麼？
拳頭，或是插入西服口袋的那根木棍？
如果說二者有什麼不同，那前者可能更直接一些。
“知道了，先生。”
裡德爾的拳頭握緊又鬆開，最後乾巴巴的回答著，所有的好心情消失一空。
就在剛剛，幾分鐘之前，他以為自己走出了這個世界。
他會去到一個充滿了跟自己一樣的人，去到一個非凡者的世界。
但在這一刻，他已經知道：
或許那裡足夠神奇，或許那裡有無數的非凡者。
但除此之外，無有不同。
拳頭決定生死，狠辣決定地位。
適用於伍氏孤兒院的規則，也適用於全世界。
同時，也包括那個足夠神奇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