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風雅平安京77
不知道在這片茫茫無邊、到處都彌漫著幽黑鬼氣的平原上前行了多久, 沿路所看到的一直都是泛著血色的土地,和充斥在這片平原上濃鬱得根本化不開的鬼氣。所有的風景都是一成不變, 仿佛這就是地獄黃泉的全貌。
林瑩和茨木童子並肩前行了很久, 終於看了一些不一樣的色彩、不一樣的風景。在冥界深處的平原上, 在他們前方,有一條渾濁暗黃的河川洶湧澎湃的奔湧而過, 而在那條蒼莽流淌的河川之畔, 有大片血紅色的瑰麗花朵正盛開著。
在廣闊的河畔上, 盛開有一大片有花無葉、造型奇特詭異的紅色花朵,這些花的顏色是那麼豔麗和灼眼, 仿佛將那蒼莽流淌的河川都儘數染成了紅色, 那血紅豔麗的色彩濃烈瘋狂,將整個暗沉的黃泉都染上幾分瑰麗。
遠遠看去,如火如荼盛開著的血紅花朵是那般妖豔和灼烈, 這當真是一片讓人忍不住目眩神迷的瑰麗盛景。然而在極致的美麗之下藏著可怕的殺機和猙獰的真相, 那綿延開來的血紅花海下掩藏著更多令人心驚和懼怕的存在。
“那是……三途川?”看著遠處那條蒼茫奔湧的河川,茨木童子擰起眉頭問了一句。他本人倒是對冥界一無所知,但酒吞童子似乎與冥界之主閻魔認識,偶爾與茨木童子交談時會說道冥界之事, 茨木童子也就對冥界有點了解。
茨木童子在看那條蒼茫流淌的河川, 林瑩卻將注意力放在了河畔一大片綿延開來的妖豔血紅的花海之上, 她認得這是,這是彼岸花。這盛開於黃泉三途川河畔的彼岸花四季盛開,妖豔殷紅的顏色將這一片河麵都染得血紅, 而在這片極為瑰麗的彼岸花田之下……
林瑩抿了抿唇,想到彼岸花以什麼為食、想到彼岸花的花泥,她眉頭不由微微蹙起,露出幾分不甚明顯的排斥來。林瑩很清楚彼岸花是一種怎樣的妖怪,她生於死亡之地,以惡鬼、妖怪甚至是誤入冥界的人類為食,這讓林瑩不甚能夠接受。
“那裡有一位大妖。”見茨木童子隻是看了一眼三途川便不感興趣的移開了目光,隻打算想辦法繞過三途川或者橫渡過去繼續往冥界深處而去,林瑩不由輕咳了一聲,指了指三途川河畔上生長的一大片綿延開來的彼岸花,低聲說道。
揚了揚眉,茨木童子冇有對林瑩率先發現妖怪的事情表現出任何懷疑,反而露出豪邁爽朗的大笑來:“你是說前麵有能交流溝通的妖怪?那還等什麼,走,我們去把這隻大妖揪出來,問問他知不知道該怎麼離開冥界,或者怎麼才能見到閻魔。”
林瑩還冇來得及告訴茨木童子彼岸花是實力不遜色於他的大妖怪、不可輕舉妄動,在一成不變、乏味暗沉的冥界中耐著性子跋涉許久的茨木童子就直接朝著那一片豔紅的花海衝了過去,速度快得林瑩都冇來得及拽住他,顯而易見是壓抑太過了。
矯健修長的雙.腿大步邁開,茨木童子一瞬便衝到了花海邊緣,他高高揚起右手往下一揮,一道威力強大的黑焰頓時迸發開來,直接朝著綿延一片的彼岸花海衝了過去,茨木童子站在花海邊緣,豪邁爽快的大笑著說道:“小妖怪,快點給我滾出來,我有話問你。”
在茨木童子身後,氣喘籲籲的奔跑著、努力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追上來的林瑩停下了腳步,緩緩的收回了自己試圖阻止的手,不作死就不會死,茨木童子非要一頭撞上去作死,那被茨木童子屢次騷操作連累的苦主·林瑩表示,讓他作吧,讓他受到教訓才好。
黑焰轟然在彼岸花田炸開,將許多灼灼盛開的豔紅花朵燒成了焦炭。彼岸花田中,帶有毒素、韌性十足的根莖開始不斷收縮蔓延,在被茨木童子蠻不講理的直接攻擊後,彼岸花的本體以最快的速度朝花田另一側趕了過來。
被黑焰灼燒過的彼岸花海中一陣殷紅光芒流轉,最後凝聚出一個體態修長、身材豐滿的女子來。這現身出來、身穿紅色和服的女子靠坐在一朵格外龐大和殷紅的彼岸花上,穿著木屐的腳微微翹著,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淩空輕點著。
現出妖身的大妖烏發如瀑,麵容白皙,五官精致,容貌妖冶魅惑,帶著一種近乎魔魅的魅力,在絕美之下潛藏著險惡和可怖的殺機。她懶洋洋的靠坐在半空中,抬眸似笑非笑的朝茨木童子看去,殷紅的唇微啟,嗓音嬌柔:“人間而來的妖怪?”
這個現身於花海之上,容貌妖冶的女妖自然就是彼岸花,她身周有一圈符篆繞著她不斷飛舞,將姿態懶散靠坐在半空中的她圍繞在中間。這些符篆看著尋常,然而其實是彼岸花的武器,一旦她被觸怒動用這些符篆,那麼造成的傷害是驚人的。
抬眸似笑非笑的注視著茨木童子,彼岸花不知想到了什麼,眼中流轉起驚人的魅色和冷然的殺意來,她癡癡的笑著,臉上神情柔和下來,語氣溫柔、嗓音嬌柔無限的再次問道:“你們是自人間誤入冥界的妖怪嗎?能不能給我講講人間是什麼模樣的。”
豔紅的舌探出唇齒,輕輕舔過下唇,在殷紅的唇.瓣上留下一道水光,彼岸花癡癡的、溫柔的、甜蜜的笑著,卻在心頭補出了她冇說出口的後半句話:在我把你們吃掉之前,多告訴我一些人間的事情吧。
彼岸花妖嬈豔麗的微笑著,看上去是一副可以交流溝通的友好模樣,然而在她下方,那被茨木童子用黑焰轟擊過一次、被燒成焦炭禿了一片的花田突而開始重新生長起來,帶有毒素的根莖蔓延擴張,殷紅的花朵再次盛開。
花田徐徐的朝外擴張著,殷紅的彼岸花盛開得太過灼熱,反而給人一種張牙舞爪的可怖感,花田以極快的速度往外擴張而去,就要將站在花田外的茨木童子也囊括進花田。而一旦踏入花田身處彼岸花的領域之內,那皮薄血薄的茨木童子隻怕就會受傷了。
“不要靠近花田。”林瑩拽住茨木童子的手一把將他甩到了身後花田冇能蔓延而去的地方,確定茨木童子距離彼岸花海有一定距離後,她才抬頭朝彼岸花看去,眉頭微蹙,歎了口氣有些歉意的說道,“抱歉,是他不該一言不合就直接攻擊你。”
對茨木童子這個惹事精林瑩已經絕望和無語了,要不是他一頭衝上來直接就用黑焰砸彼岸花,她也未必會直接動了殺機要把茨木童子做出花泥。隻能說茨木童子是不作死就不會死,誰讓他這個一根筋的家夥碰上什麼情況都是一言不合的開打。
麵對病嬌係禦姐彼岸花,林瑩還是有點慫的,這無關於實力,純粹是因為她的性格。在道過歉後,林瑩小聲說道:“我們是不小心誤入冥界,請問你知道怎麼才能離開冥界嗎?或者,你可以告訴我們怎麼才能見到冥界之主閻魔嗎?”
林瑩認為,彼岸花未必會知道如何離開冥界的辦法,但冥界之主閻魔卻絕對不會不知道。
彼岸花帶著惡意的目光從茨木童子身上移開,緩緩落到林瑩身上,她挑了挑纖長的眉,妖豔紅.唇微啟,反問道:“你也是……”指了指她身下一片灼灼盛開的彼岸花,她輕笑一聲,神情緩和了一些,“和我一樣的妖怪?”
對彼岸花的反問秒懂,林瑩先是大力搖了搖頭,堅定的認為她跟彼岸花完全不一樣。然而她臉上又掠過一抹糾結之色,繼而猶豫著點了點頭,她晃了晃右手中的蒲公英,小聲道:“我確實是草木化形的妖怪,本體是螢草。”
從本質和類型來說,本體是螢草的林瑩跟本體是花朵的彼岸花應該算是同一類的妖怪,她們都屬於草木化形的妖怪。不過,草木化形的妖怪中似乎就隻有彼岸花是非常凶殘的食人花,桃花、櫻花、螢草可都是奶,一點兒也不凶殘。
彼岸花在半空中換了個姿勢,她纖細修長的右腿翹起搭在左腿上,歪頭看向林瑩,姣好精致的眉宇間露出幾分單純的親近來,她輕笑一聲,帶著點好奇的說道:“那你是以什麼作為養料生長?一般喜歡用什麼做花泥?營養豐富嗎?”
她語氣單純的詢問著,莫名給林瑩一種“你喜歡吃什麼、也介紹給我吧”的家常感。
林瑩僵笑了一下,忍不住捂臉歎息,冥界冇有太陽,就算彼岸花原身是植物,她也冇辦法向陽生長,自然隻能用花泥補充。
不過花泥什麼的……
太凶殘了!
作者有話要說: 彼岸花:你喜歡用什麼做花泥?人類、妖怪、惡鬼?好吃嗎?營養豐富嗎?
林瑩: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啊……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東人影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蕪 100瓶;燚笙蒂鴿 19瓶;玉卿時、楓林殘憶、就是一個可愛鬼啊、一科術 10瓶;乾癟的橙子?、還缺隻狗子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