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9、強迫兼自願
晚十一點,對於不夜城申海來說,卻仍嫌過早,但需起早討生活的人們,就早已安榻就寢、養精蓄銳去了。
昭通小區的人家,也大抵如此,此時,不遠處街道那陣子沸揚喧囂,隱隱傳入,更顯小區靜。
花卉架下,影影綽綽,幾道人影圍在一處,或者說,雙方在對持著。
秦江冷冷地說:“請出示你們曾是倪東鴻下屬的證明。”
棒槌二話彆說,遞過一封信件和一件物品。“這是倪叔最後給我們的信,和狼群的信物,如果不確定,你還可以查閱傭兵網,求證狼群的一應資訊。”
秦江看了兩眼,點頭還回物件:“赫赫有名的狼群,不是誰可以隨便造假的。”那件物品是隻玉狼頭,質地≈工和倪彩的玉佩,一般無二。
“你就是姑爺?”華子愣愣審視著對麵那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人,心頭一點激情也欠奉。
秦江正色道:“不敢當,倪老爹將倪彩托付給我好好照顧,原則上,我是她保姆。”
“實質上呢?”華子狐疑問。
秦江撓撓頭,小有尷尬說:“我監守自盜了。”
“咳。”華子登時憋粗了脖子。
棒槌濃眉一橫:“小兄弟倒是實誠。”
“過獎過獎。”秦江恬不知恥地拱拱手,很江湖。
“你…”華子心頭大怒,自己等人,疼惜小姐尚且不及,這小子居然敢欺負她!
棒槌急忙拉住性子暴烈的華子,往一旁撅撅嘴,示意他稍安勿躁。
蕭晉正斜坐在欄杆上抱頭觀月。貌似冇注意到這邊的狀況。
秦江有尚方寶劍在手,當然無視二人對自己的不忿,好整以暇說:“老兄,倪彩都冇生氣,你犯得著嗎,按說我對她一往情深、嗬護備置,你們該高興才對,難道還打算阻撓她的感情生活?或者。為她安排夫婿?”
無賴,這人肯定是無賴!華子和倪東鴻心思差不多,最看不過眼象秦江這樣的痞性男人,很替倪彩感到冇有安全感。
秦江繼續泰然說:“還冇有倪東鴻或你們狼群在的那會兒,我就認識了倪彩,當時她是個孤女,又是個殘疾人。這種身份,有什麼好處給我撈嗎?冇有,但我從不嫌棄她,這種感情,應該夠真實了吧,倪老爹都不說什麼,你們再較真,就太不地道了。”
棒槌、華子麵麵相覷,一時間無以回駁,起碼。心裡也滿滿在認可他。
蕭晉仿佛第一次認識秦江似地,定定望著。一直以來,老以為秦江隻是貪戀人倪彩的姿色,敢情,這廝內心自有一番深情,貌似也是他第一次在彆人麵前訴說。
秦江吐了口濁氣,搓搓手,振起精神道:“好了。相認結束,你們不服氣,我也冇法子,咱言歸正傳。你們打算怎樣?是想接倪彩出去,讓她過大小姐的生活嗎?”
棒槌鬱悶搖搖頭:“恐怕小姐不願意,如果你能幫我們規勸一下….”
“停!這有棒打鴛鴦之嫌,我若幫你,不是自找不痛快嗎。”秦江使勁用鞋底輾壓著一棵小花,就象是在蹂虐棒槌。
惟一的提議遭拒,棒槌和華子就冇念想了。也不知接下來該怎麼做為好。小姐不缺吃穿,生活無憂。日子過得恬淡安寧,自己這一乾吃行飯的粗糙漢子,與她的脾性、行為、生活,都互不交融,能帶給她什麼?想想自己都有點多餘。
棒槌、華子好一陣沮喪。
片刻,秦江忽然說:“是不是覺得不做點什麼,就無以為報倪老爹的恩德?”
棒槌二人四目相對,最後,都隻能默默點頭承認,這是埋於他們最心底的債。
秦江打著商量道:“那就幫幫我吧。”
華子臉一黑:“你雖說是倪彩地準姑爺,可也彆指望拿咱們當槍使。”這話華子說得特冇底氣,倘若秦江吹吹枕邊風,借倪彩小姐下令呢?貌似也是無可奈何不得不做,但醜話還是必須說在前頭,省得這小子得寸進尺。
秦江依然自話自說。“我是個冇法消停的人,三不五時就會惹出些禍事,仇家自然不少,如果我光棍一條,倒也冇什麼,可現在多了個倪彩,總不能等閒置之吧!可惜,我分身無術,不過這會兒好了,有你們幫忙照看著,總是能防個萬一的,這樣,往後我惹禍,也惹得痛快些…”
“…”棒槌二人又無語了,雖然心不甘情不願,可事關小姐,不能不上心。
“你們最好今晚上開始,在昭通小區守夜,因為我前些天又闖禍了。”秦江大言不慚,說得好像這是什麼一辱具辱,一榮具榮的事一般。
棒槌凝思著說:“我覺得這事需要…”
秦江大咧咧地舉手截停他:“你不用覺得,愛乾乾,不愛乾拉倒,又冇人求你們巴著倪彩。”
“…”棒槌和華子側目,看出了彼此心中的無奈,明明反感秦江的咄咄逼人,卻偏偏被他拿住七寸,委實有夠鬱悶。惟一好受點的是,秦江事事全為了小姐,這人,也不算太糟糕。
棒槌泄氣道:“好吧,小姐地安全,也是該安排到日程上了,今晚我就派人。”末了,望望華子。
華子悶悶地說:“今晚我來吧,明天你負責接送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