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4、困惑
小護士捧著簽名,一步三回頭,戀戀不舍出門暫避,有客人來訪,最好彆留在房裡戳鼻子戳眼,這是起碼的職業操守,當然,到同事們麵前炫耀一番簽名,也是現下的得意事。
剛出門口,一女孩兒騰騰跳跳跑了過來:“護士小姐,請問秦江是這病房嗎?”
付若惠愣愣打量她,好嘛,連未成年小女孩都追著秦江屁股後頭來了,真有一手。
“嗨,問你話呢…”
室內隻有倆人,殷妍顯得文靜了許多,隻定定望著容易讓人聯想到端午節的秦江,末了,不知緣何輕歎一聲。“秦江,我要走了。”
“走?”秦江愣怔道:“哪去?”
“廣告拍攝完畢,我得回北京了。”說出這話,殷妍心頭不是滋味,雖然談不上喜歡秦江,但與他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又兼同一屋簷下的緣份,多少會生出些情誼來。
秦江也不免意興闌珊:“這樣啊…”
“要不你留我?”殷妍半開玩笑著說。
秦江是家裡的開心果,是家裡的主心骨,仿佛象個有擔當的大男人,處理著家裡、家外的一應雜事,有他將風雨抵擋在外的家,無疑是踏實和舒逸的,短短時日,殷妍得到了從未有過的輕鬆、愉悅,可謂諸事無憂,若要割棄這般美好生活,委實可惜。
“不留,該哪哪去。”
殷妍表情一滯。而後氣鼓鼓道:“那你乾嘛一副臨彆依依的表情!人家要走也冇個好話。”直到現在,仍弄不清楚秦江,明是有情人,偏說無情話,這廝天生最會焚琴煮鶴。
秦江癟癟嘴,不搭理。
聚散皆是緣,冇啥好挽留的,昭通小居更甚,女孩們入住、遷出。秦江都看習慣了,對她們來說,小居隻是個暫時停靠點,不用經營維護,無須擔負責任,來時一陣輕風,去時一縷青煙,如此臨時住戶,秦江懶得假深情。
雯雯未進門。便聽了個大概,敲敲門板提醒倆人,揶揄道:“哎,聊分手啊二位?”
“哪有。”殷妍悻悻不已。
雯雯大咧咧道:“也好,殷姐姐趕早騰窩,給我挪個空
“嗯?”秦江狐疑道:“你不是想住我家吧?”
“當然啦,好不容易被劫持出來一趟。不趁機多看看、多玩玩,怎麼對得起和自己!”雯雯振振有詞:“而且,不定綁匪啥時候還會來找我麻煩,先避避再說。秦江,在申海我可冇落腳地兒,大家相識一場,好歹得收容收容我吧?”
似乎每個女孩入住,都有百般理由,那真真假假、因果原由,秦江已經不想去分辨了。“自個兒收拾衣服。找倪彩報到去。”
“喲喲,我還冇搬出去呢。”殷妍滿肚子來氣,陰陽怪氣地說。
雯雯小臉一彆:“遲早的事兒,一代新人換舊人嘛。”
“你!”
“嗨嗨,一人少一句,你們是來看我地,還是來上戲的!都說女孩容易紮堆,咋的你倆這麼不對付,見麵就吵吵!”秦江感到頭疼,家裡雖是滿院芬芳。羨煞旁人,可女孩多的地兒,是非也多,特彆她們之間,誰碰上誰。都要針鋒相對。暗裡較勁一番,自己這家裡惟一的男人。惟一的夾心餅乾,專門調解那些雞毛蒜皮小衝突,也的確夠累的。
想想還是倪彩賢淑,最不用人費心,反過來還幫各女化解之間的芥蒂,替自己分擔不少,隱隱成為家裡地大姐頭。
如果…她眼睛不瞎,性情還會是這樣的嗎?
嘿嘿,值得思量。
但終歸,是幸甚的…
咄咄咄,門板再度沉重敲響。
包括倆正大眼瞪小眼的女人,也都被吸引了過去。
秦江一看是老熟人,笑嘻嘻道:“喲,廖隊長,又來探我呀?”
廖明輝一臉地焦躁,匆匆走入:“今天照舊來找你析疑,此案尚有不少令我困惑之處,不搞清楚,報告冇法寫,上頭壓得緊,刑偵重案組若不給個交待,恐怕老子累積至今的小小功勳,就全還回去了。”
話說申海地界,居然發生恐怖分子入侵這麼天大的事件,這是所有安全部門的嚴重失職,而且涉及在內的,又都是士紳富商的子女,若有什麼三長兩短,諸方牽扯起來,對申海經濟是一大衝擊,鬨大了地方背不起這禍。
“我說老廖,今天頭條新聞,咋冇我地英雄事跡啊?”秦江明裡打趣,暗裡想探個底兒。當英雄是不錯,可榮耀之後,便是將自己擺在了明處,目標彰顯,麻煩肯定不小,光說刺激到那票極端的恐怖分子,上門尋仇,就夠自己喝一壺的啦。
“上麵壓住了,為這事兒,頭頭臉臉們冇少在外陪笑,完了回頭還拿我撒氣,他***!”廖明輝形容憔悴,看來這幾天日子,過得實在不怎樣。
秦江疏口氣,囅然歡樂道:“問吧,想聽秦江義薄雲天鎮四方,還是情深義重擋槍子兒?”
“靠!你小子還整成說書的了!”廖明輝莞爾,臉上去了幾分陰鬱。“好吧,那我問你,為什麼阿塔汗最後會開槍射殺他的手下,讓你有機會逃出生天?昨天問你,你忽然!就病痛暈厥過去了,今兒個彆給我打馬虎眼,不說出個子午酉卯,我就不走了!”
秦江之所次次能逢凶化吉,之所以超乎想像範疇,或許就因為那存於他背後的未知秘密。
何止廖明輝想刨根問底,二女也好奇不已,呼地轉頭齊齊盯著秦江,特彆是雯雯,她是當時與會者,其間狀況,深明一二,可你說人阿塔汗,憑什麼好端端就瘋了似地乾掉自己同夥,這是她覺得老大困惑的地方。
秦江撓撓臉皮:“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