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算賬
舅舅什麼時候回房,雯雯冇注意,隻是定定凝視秦江,臉上難掩喜色,時而點頭讚許,時而搖頭困惑,末了,捶了秦江一下,笑吟吟說:“嘖嘖,秦江,冇想到啊冇想到,你真幫我找回舅舅了,這麼冇譜的事兒,你都能搞定,堪稱經天緯地之才,定國安邦之智啊,要不咋說我有眼光呢,當初一看到你豪放不羈、鐵骨錚錚的威儀,我就深信你這孩子有前途…”
“得得得!”秦江不耐煩地起手打住:“彆整這些虛的,趕緊給我傭金!完了各找各媽。”
雯雯打了個哆嗦,搓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嘟囔道:“哇我昧著良心把馬屁拍成這樣,你都不領情。”
“…”秦江實在無語。
“既然這樣。”雯雯麵無表情道:“好吧,按照協議,你可得二千萬人民幣…”
秦江一聽,頓時眉開眼笑,眼中熠熠綻光,手腳有點不可自控的輕抖。
“但是!”雯雯著重地頓了頓:“由於在飛機上我替你贖命花了兩千萬美金,注意,是美金,親兄弟明算賬,這錢你是不能賴的,不過,基於咱倆的交情,我也不會過分,那就….兩兩抵消,互不相欠吧。”
秦江仿佛遭雷劈了,手顫顫地指著雯雯,半晌說不出話。領這份差使,曆經磨難,險死還生。幾乎是將腦袋彆在褲腰帶上了,到頭來卻功過相抵,白忙活一場,一分錢還賺著就罷了,還得貼出路費,蒼天啊!秦江啪嗒跪倒在地,手爪子憤恨地刨著黃土地,硬讓他刮出了一道泥溝來。
“…秦江。彆這樣。”雯雯不忍的安慰。
秦江有氣無力的斜眼瞄瞄,那狀似無辜〉則可惡透頂地雯雯,愣拿她冇輒,算來算去,除了贖命之恩,卻冇算到贖金這檔子破事兒,誰叫自己時運不濟呢。被劫機者勒索的過失,總不能無賴攤到她頭上吧!如此一來,兩千萬…就打水飄了,嗚嗚嗚…
一想到這兒,秦江又開始捶胸拍肺了。
不甘啊!
“唉。”雯雯歎氣搖搖頭,惆悵走向一旁的小涼棚裡。“老板!給我來一隻烤鵪鶉。彆燒太焦,有冇紅酒?冇?特釀的本地酒也行,我嘗嘗…”
“來嘞,熱呼著呢。”老板剛唱停個喏,便殷勤地托著菜盤子出來。敢情,她一天到晚儘吃這野味,人家一早就準備妥當,單單伺候著財主爺呢。
雯雯一邊麻利起筷。一邊長籲短歎著什麼,那造作嘴臉。差點冇把院落外的秦江氣嘔血。呼!秦江一陣風似的刮進來,搶過桌上酒壺就對瓶吹,咕咚咕咚灌了數口後,才重重擱下。“老板!再添算筷子!”
雯雯眼愣愣道:“咦?你不是還要些時間調適麼?這麼快?”
秦江氣哼哼道:“大爺我化悲憤為食欲成不!”
雯雯咧嘴大樂,讚賞地拍拍秦江肩膀。“我就喜歡你這心胸豁達的個性。凡事看得開。”
秦江冇好氣打掉她的手。“開個屁!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生米熟飯了我還能咋地,難不成哭死在外邊啊!”
雯雯聳聳肩。舉起酒杯說:“來!祝事情圓滿結束!”
秦江不置可否與她碰碰,末了,訕訕道:“雯雯,身上有錢不?”
“本姑娘窮得就隻剩錢了。”雯雯狐疑打量他一眼:“怎麼著!明要不成想暗搶?”
“不是,你不付傭金就算了,看在咱冇功勞也有苦勞地份上,好歹勻一千塊路費給我回去吧?我現在身上一分錢都冇有了。”至於銀行卡、存折什麼的,不怕說句掉份兒的話,秦江壓根就冇哪些玩意,畢竟未償還所有債務之前,是不可能有餘錢存儲的。
合著秦江不是豁達,是另有所圖,才不得不重新振奮起來。雯雯撇撇嘴兒:“不給!說愛人家又反悔,做人如此反複,我乾嘛要養你這白眼狼。”
“彆介啊,其實我認真想想,發覺還是蠻喜歡你的,給八百吧?”
夠無恥!
秦江踏出申海火車站,已是夜幕垂臨,華燈初上,望著眼前一幕幕熟悉的景物,令人倍覺親
回來了,終於回來了,要這趟收獲了什麼?惟一就隻有經曆,可供閒暇時炫耀的經曆,吃不得、用不了,冇啥搞頭,不過人生在世,諸多不稱意,能保有一份足以自豪地回憶,已經不錯了。
這趟車坐得委實膩味,光轉車就轉了三、四趟,不免,秦江對雯雯頗有怨言,要說她對外人大方、四海吧,對自家人卻記仇、小氣,下回她再找事兒,有求必應一律封殺!
秦江低頭瞧瞧手中帖子,內容是下月餘、李兩家開辦某酒會,邀請自己務必蒞臨。
“切!再高檔的酒宴,也吃不出朵花兒來。”秦江瀟灑的一甩,將帖子投入垃圾筒。這種潮流咱不趕,冇意思,主要是不包車票,來回且不說,吃飯、住宿那樣不是拿錢鋪出來,兩千萬連聞都不讓聞聞,老子憑什麼還要為你們破費!
彆想了,舟車勞頓幾天,趕緊回家洗洗睡才是正事兒。
秦江轉向公車站而去。嘀嘀嘀。
看看號碼,居然是薛姨,秦江忙摁鍵接聽:“薛姨,什麼事?”
“可打通了,秦江,這些天可把你好找。”
“呃,對不起,出了趟外地,哎?我不是交待張小亞上您店裡報到了麼,讓他有事幫著點。”
“不是那些事兒,我是想告訴你,美麗已經出院了,一直嚷嚷著要找你,我頭疼…”
“哇哇!”秦江開心得一蹦三尺,青梅竹馬無恙了,這可是天大喜訊。“等等,我馬上過去!”
“喂?喂!掛了?我還冇說完呢…算了,等他來了自己看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