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爭鋒
通小區二棟九號樓內,一群學生賊頭賊腦坐在各自的臉躍躍欲試。
“呂奇,準備好冇?江哥來話說,可以開始了。”淩天弛站在呂奇身旁,陪著小心。
呂奇是外語係的學生,學得駁雜,英文、日文、韓文,加上本地方言,他號稱會多國語言,但也隻是會日常用語,不精,可要是撰寫一些冇什麼內涵的,卻足夠了。
房東希望發表一篇,目標是韓國薑氏企業主頁,及新加坡、日本等知名網站,題為:薑氏企業董事長病危,公司麵臨換代改組。副題可以自由撰寫,諸如:薑氏彌留,宋氏謀財。
明眼人能看得出,房東想造謠、誣蔑、構陷薑氏企業。
本來同學們很不齒,可房東放話說,誰幫忙撰寫,或者上傳稿件,將減免其一個月房租,如此健康打工,同學們當然會踴躍參加。“喂,哥幾個,看著點哈,被刪貼就重發,江哥說儘量延長帖子在網時間。”
“知道。”
“放心,我是灌神(灌水之神)。”
….
周一,照常例會。
今天與會的有宋啟哲,韓國總公司的專務理事,大小是個實權官兒,韓豐集團的頭頭腦腦們,三好學生一般,正襟危坐圍於會議桌前,靜聽聆訊。
宋啟哲以前特反感開會,如今倒有點喜歡了,因為手下敬畏的表情,令他感到莫大滿足,惟一遺憾的是,這份威嚴,仍要靠薑氏支撐著,多希望有朝一日,不必再狐假虎威,也能擎獲這份虛榮,但那似乎遙遙無期。過幾天,公司將重新改組。到時候,他依然是個有錢無權的股東。
“關於總公司未來幾天的策略,相信各位已有耳聞,在你們麵前,有份計劃書,不明白的,大家看看。有意見的,大夥提提,儘量完善它。”宋啟哲象個大少爺似的,斜癱在皮椅中,全然不顧形象。
“各位抓緊時間吧,一個小時後,公司召開股東大會,提議回購股票,改組之後,我保證大家現在的位置。隻會高,不會低。”駿淵澤隻是催促,冇有多費什麼口舌,屬於他嫡係的,早已通過氣,寥寥可數幾個異己,也掀不起什麼風浪,直接無視。
頓時。會議室響起一片嗡嗡聲。
這是公司成立以來,最大地地震,眾人有喜有優,表情不一。
“副總,可流通股如果少於總股本25%,公司才能回購,您打算如何控製?”
“回購市場股票。股東也許會支持,但回購股東的,可能會遭非議,畢竟股東這些年,在韓豐獲利不少,看好公司前景,而且流通股越少,股價更會攀升,奇貨可居,他們恐怕不會輕易放手…”
“駿總…”
正當眾人熱烈議論間。總裁室秘書匆匆趕來,附在駿淵澤耳邊說:“總裁,有攻擊言論出現在公司網頁上。”
駿淵澤眉頭輕蹙,怎麼節骨眼上出這檔事?敵對公司知悉韓豐地動作了?“說說。”
“是是關於薑氏董事長病危的,還有,剛才劉經理來電話,韓豐股份開始下滑…”薑董事長幾個月來,深入淺出,看似在養心修性,但如果說他病重臥床,無法事事,那也說得過去,是以,秘書也琢磨不清消息的真假。
騰地,駿淵澤長身而起,倉促間帶倒椅子。
與會諸人當即噤聲,麵麵相覷,不明白副總裁為何失態。
“散會!啟哲、駿朗,跟我來一下。”駿淵澤在公司一麵獨大,盛氣慣了,不管餘下眾人如何自處,自己當先甩門離去。
宋啟哲緊隨其後,滿腹疑問:“怎麼了駿叔叔?”
“消息走漏了,現在網上鋪天蓋地都是薑懂事長病危的,恐怕法院已經展開調查,他的資產,咱們動不了啦。”
“什麼!怎麼可能,這消息除了家族成員…媽的!一定是韓由美!千算萬算,忘了算她!”宋啟哲恨得直跳腳。
駿淵澤心中鄙夷,遇到關卡隻知道卸責、謾罵,一點建設性意見都冇有,純粹庸才一個。“我們首先要穩定市場,秘書,通知操盤手JAM到我辦公室見我。”
“是。”
不同於宋啟哲的立場,宋已經到了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地地步,而駿澤淵卻不,哪怕事情敗露,做不了當權者,起碼他在公司有股份,在區域還有威望,不管薑家誰接班,對他都會有所顧忌。
所以,駿淵澤非但不絕望,還生出富貴險中求的刺激,轉頭吩咐兒子:“你馬上去聯係香港恒生銀行的老孫,讓他兌現貸款,我們要讓公司增資擴股,稀釋韓由美在韓豐的持股比例。我想,法院凍結在韓國的薑氏財產,韓由美應該還拿不到一分錢,冇有能力購買韓豐股份,但也不排除她找外援,現在就看誰手快了!”
駿朗黑瞳暴出輝熠,大歎:“是,老爸!”原來父親早有準備,利用公司膨脹擴張的底子,進一步能和翼飛並購增加談判籌碼,退一步又能及時操控公司股權,英明啊。
“那我呢?”宋啟哲焦急詢問。
豎子敗事,不堪與謀。駿淵澤淡淡看他一眼:“對不起宋少爺,你也了解現在是什麼情況,我有心幫你,擴股後願意讓出一部分股給你,可是,你能吃下多少?”
宋啟哲臉色一慘,誠然,他們宋氏一族,向來依傍著薑家福蔭,倘若缺少薑家支持,一切便會轉眼成空。買?拿什麼來買?所有叔伯姊弟的私房錢,加在一塊能湊足五千萬就不錯了,麵對公司增資後龐大的股金,如此購買力,宛如杯水車薪。
事態皆已失控,宋啟哲相信,各區域總裁代表,此時此刻一定會象駿淵澤這樣,不吝餘力施展對策,為他們自己謀取最大利益。事情演變到最後,大夫人及宋氏一族,反而成了過牆梯,被人踢出局外,真諷刺。宋啟哲感覺象是為人作嫁,抑鬱得差點嘔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