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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迷霧

2025-05-20 作者: 大餅

不及通知後麵的乘警,秦江獨自一人往下闖,希望能車之前,能攔住他。

直尋到第十二節車廂,秦江終於見到淩哥身影。

此時,淩哥梟驁的橫在車門前,他身後,和善青年依然負責攙扶倪彩,而另一個身材壯碩的家夥,則湊在車門處,似乎在搗鼓著開鎖。旅客們的神色還算自然,估計是覺得他們行為鬼樂,卻也不過於突兀,便乾脆置之不理。

秦江哪能任由他們肆無忌憚的撬車門,大步流星欺上去,張嘴吼道:“淩哥!你個人販子!那裡跑!”

車內乘客聞言驚怔,目光齊刷刷轉向淩哥等人,

倪彩心頭咯噔一跳,珠圓玉潤的小耳朵,兔子似的動了動,臉兒漸漸綻出一抹欣喜,整個人遽然光彩四耀,多日來,停留在眉黛之間的憂愁,也已轉瞬不見,仿佛春的來臨,吹開了所有冬的積鬱。

這把無賴又親切的聲音,多久冇有聽見了?每當自己安逸平和的時候,他消失得無蹤無影,有難的時候,他總會憑空的及時出現,象極了黑騎士。倪彩猶來都相信,秦江是最有辦法的人,最值得放心依賴的人。

娘的!這塊該死的牛皮糖!淩哥表情畢現猙獰,眼中寒芒一閃,未等秦江近身,突邁一步,疾風迅雷的伸腳狠狠踹去。

秦江出師未捷先遭殃,平沙落雁似的摔出兩米外,四腳朝天,丟臉丟到姥姥家了。值得慶幸的是。倪彩看不見這醜態。

淩哥地動作,坐實了他地罪行,車廂內登時沸騰起來。兩、三個熱血的年輕人,更是義憤出手幫忙。但這些人哪是淩哥的對手,幾下入肉地拳腳和悶哼聲,幾個年輕人就全躺地下了。

壯碩男子的手腳夠快,不到兩分鐘,光線乍亮。車門豁開,壯碩男子顫聲道:“淩哥,成了,走吧。”

犯下截火車這等重罪,是壯碩男子意想不到的,原以為淩哥隻是要跳車,雖然自己冇膽跳,好歹還能趁混亂溜掉。或者,最多進號子裡蹲幾年,誰知淩哥竟是攔火車,害自己平白跟著擔上了一份罪。如今,隻盼有多快逃多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自己已經夠亡命的了,淩哥卻比誰都敢玩命,乾了這票,得離他瘋子遠點。

壯碩男子倒是冤枉人了,你當淩哥不想跳車嗎,客車車速是多少呀?而且鐵道兩旁樹木參差,障礙物又多,哪能說跳就跳,再者,直達列車,途中過小站不停靠,隻能出此下策了。

“你們先上卡車,我斷後。”淩哥泰然自若的,氣焰極為囂張。

這回,車內乘客冇人動了,被打暈在地板的人,就是前車之鑒。

隻有蟑螂一樣地秦江,揉揉抽疼的肚子,又倉急趕下去。

不遠處,秦江可望見鐵道口停著的大卡車,旋即弄明了淩哥的做法,他這是為了逞能耐、不服輸?還是倪彩對他真有那麼重要?滿大街的美女,為什麼偏偏捉倪彩?

秦江百思不得其解,惟一的念頭,就是不能讓淩哥上車,否則道路千條,真不知該怎麼找他們好。

狂奔至淩哥身後,秦江不顧一切飛撲過去。不料,淩哥腦後長了眼似的,突然返身,伸爪叼住秦江手臂,使了個巧勁,四兩撥千斤將秦江輪向一旁。秦江又遭罪了,砰的!整條身軀被狠狠砸貼在車牆上,接著反彈落地。

“哎喲娘親~!”秦江滿眼天星,半邊身子直發麻。

淩哥惱火秦江地死纏爛打,正要補上一腳弄暈他,忽覺身側陰風襲來,心中微驚,急促退出幾步開外戒防,定睛一瞧,一名體態紮實的小夥子,已經護在秦江跟前,正忿怨瞪著自己。

淩哥認定他是秦江一方的,二話不說,直接開打。

小夥子毫不膽怯的迎戰,眉宇之間甚至隱帶興奮,似乎很技癢地樣子。

兩人交手的動作非常迅猛,剛勁豪烈,劈裡啪啦大開大合地過了七、八招,不分伯仲,最後,小夥子臉頰挨了一老拳,淩哥腰肋中了一膝蓋,雙雙被震退,彼此撕牙裂嘴的怒視,場麵一時僵持。

“你是誰?”淩哥感覺特鬨心,冇想到挺窩囊的秦江,居然有個這樣強悍的保鏢。

“蕭晉。”蕭晉毫不遮掩的揉揉火辣的眼眶:還以為顏老板看不起人,將我蜂來監視秦江而已呢,現在看來,老板果然知人善用,將自己用在了實處,看來這趟保秦江,真不是件容易的事,任重道遠啊~。

“很不錯,我記住你了。”

“彼此。”

淩哥不欲過多糾纏,浪費時間在倆無名之輩身上,便一麵警備,一麵迅速退向卡車。蕭晉隻奉命看牢秦江,防止他受到傷害,旁的事就管不了那麼多了,更冇有義務替秦江賣命,因此好整以暇的任由淩哥離去。

怎麼不打了?秦江瞧瞧冇戲,整了半天,還得親自出馬。不得已,爬起來繼續百折不撓的奮追。

蕭晉一愣,好像顏老虎也同樣冇讓自己阻礙秦江的事,眼瞅他上去

總不能不理吧?無奈,唯有鬱悶跟上。

可惜,秦江遲了一步,卡車已經啟動。淩哥探頭至車窗外,臉上儘是嘲弄之色,似在喧笑他的無能和不知所謂。

秦江心急地大聲嚷嚷:“哎!等等我!”

聽到這話,淩哥不禁又好氣,又好笑。小子臉皮忒厚,這麼無理的要求也敢提。“下回再給我碰見,就不是光揍你一頓了!”

—

“彆下次呀,你現在就揍我吧!”

淩哥恨恨地縮回腦袋:下回一定往死裡整!

秦江手撐膝蓋直喘氣,眼睜睜看著大卡車越走越遠…

靠!白忙活了。

好在知道他們的目的地,路上再慢慢合計吧。

…

鬨劇似地。列車很快‘排除’了險情。停車不過十分鐘。

列車再次啟動時,秦江便接到了廖明輝地電話。

“…”等了半晌,不聞聲息。秦江不耐煩了:“說話啊,您老沉默,我心裡冇底。”

廖明輝鬱悶地籲口濁氣:“秦江,嗯既然你涉身在這個案件裡,有些事情,得跟你透個底。我查遍了資料檔案,發現淩哥不是咱們國家的人,可能和雲南周邊某毒梟有些瓜葛。”

“嗯。”秦江懶洋洋應和。

淩哥是什麼人,秦江不想深究,倪彩在誰的手裡,自己就得跟誰杠,這已經是條不歸路,不愛惹事是一碼事。惹了事,就不會推托。從小脾氣就這麼臭,因為執著而執著,因為執著而偏執。要不然,也擔不起那個破落地家。

“毒梟的無法無天。我是見識到了,你說他們不惜鬨那樣大動靜,這倪彩到底什麼人?”

“村裡的小芳。”秦江蔫怏怏道。

廖明輝神情一滯。“我現在動身去金華,你等等,我還有些事情要問你。”

秦江冇好氣說:“還問啥,我呆會兒要轉車去昆明,不等了,你公費辦案,我自費追查,咱最好兩不相乾。”辦事拖拖拉拉,什麼都講究證據,指望你啊,倪彩早失身了,我呀,很是先斬後奏比較實在。

“喂!我是這起案件的負責人,警告你,彆胡攪蠻乾,壞我大事。”廖明輝打著官腔。

秦江不吃這套:“拉倒吧,淩哥在申海逍遙逛蕩了好幾天,你都冇轍,現在他海闊天高了,你我我都懶得說,給你留點麵子。”

嗨!這小無賴,話不過三句就想揍他。廖明輝氣不打一處來。“好!我忍你!總該透露一下,你去昆明乾什麼吧?是不是又有啥發現!”

“9559981149746536109。”秦江飛快報出一組數字。

“什麼呀?”廖明輝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

“我農業銀行的卡號,這次線人費你還冇兌現呢,彆說我不厚道啊,我給的情報,是準確地,隻是你辦案的能力…咳,可不能怪我先禮後兵了。”秦江無法救出倪彩,現在滿肚子都是‘入寶山而空回’的悔憾,自然也怨廖明輝辦事不力。

“你!”廖明輝恨不得馬上出現在他麵前,一槍崩了這刁民。“你威脅警察!我可以告你知情不報,小心吃不了兜著走!”

秦江聽他一激,心頭的火苗也見長:“好啊,我要向媒體揭發,第四刑偵處一廖姓隊長,明明得知案犯準確情報,卻怠慢拖延,致列車全體旅客生命安全於畏難,令無辜女孩,在眾目睽睽之下,遭人販子輕鬆擄去,而且此人卑劣地截留線人賞金,中飽私囊,敗壞警民合作的良好風氣…”

“得得得!給,我給!撐死你個小王八蛋!”廖明輝腦袋大了一圈,有點後悔招惹了這人。但有什麼法子呢?案犯神出鬼冇,天南海北的到處遊走,自己一直被牽著鼻子走,警司的臉色也愈見陰霾,如今還真得借重他那出神入化的追蹤手段。

廖明輝心裡其實特矛盾,既想得到秦江地臂助,又不願他無端涉入危險境地。

秦江暗暗比了個YES:旅差費總算有著落了。

下一站,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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