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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為妻 第六章 找上門

2025-05-20 作者: 辰泠妍

第六章 找上門

昨天傳錯的已改正,無論原因,造成大家不便。特多更四百字,作為補償。保證再無下次。明日爭取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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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飄著雪花,街上擠滿了忙著置辦年貨、喜氣洋洋大人小孩。每人的懷裡、手上、籃子裡滿是雞鴨魚肉、茶酒油醬、南北炒貨、糖餌果品,還有準備一些過年時走親訪友時贈送的禮品、小孩添置新衣新帽。

提著大包小包急匆匆地往家趕,每個人的臉上都是笑逐顏開,見了麵,認識、不認識地也是笑臉相向,處處透著過年的喜氣……

隔著熱鬨地街麵不遠的程家,卻是另一翻模樣,陰沉、寂靜,死一般地沉寂。仆人走了近一半,程家大宅顯得愈發空曠,留下得的下人在程府內行走,都顛著腳尖走路,生怕驚動什麼。恨不能生出一雙翅膀飛出程府的院強,可賣身契如同枷鎖將他們綁在程府之內。

自鬼火之後,程府雖未再發生什麼怪事,可每個人都揪著心,生怕從什麼地方竄出什麼異物來。到了夜裡,程府內燈火通明,可依舊極少有人出屋門。程老夫人每日吃齋念佛;程書懷不守在書房不出,就是與杯中為伍;陳氏的病稍見起色,可還是噩夢連連,每日湯藥不斷;整個程家全靠程明林夫婦兩支撐著。

往年本該是程家熱熱鬨鬨準備過年的時候,如今卻處處透著冷清、寂寥。陳氏倚靠在榻上,擰眉看著賬本上的虧空,氣得她直拍桌子。“往年這時都是盆滿鈸滿的,如今竟還虧空了?莫不是下麵懶惰、貪冇了,不成?咳咳……”

陳氏滿臉通紅地咳嗽,守在身邊的何氏緊忙上前拍撫她的背,好半天,才順過這口氣。

“若隻有一、二家店虧空,倒還有可能是下麵懶惰、貪冇。可……可數十家店麵不是虧空,就是勉強維持……實在是另有內情……”程家的袁大掌櫃麵露難色,似有什麼內情不便言明。

“內情?什麼內情?明明是愚蠢,還詭辯?”陳氏不屑地歪了歪嘴,“難不成店鋪關門,都是另有內情?”

袁大掌櫃是程老太爺提拔起來的,被陳氏一通貶損,老臉一陣陣的發熱。若不是感念老太爺的知遇之恩,何必受一個****指指點點?

“店鋪虧空必有原由,何妨聽袁叔講一講,大家共商出對策才是。”程明林實在看不過去,忍不住開腔幫從小看他長大的袁大掌櫃。“袁叔,有何內情隻管照實講就是。”

袁大掌櫃感激地看了眼程明林,“最近外麵瘋傳程家被惡鬼纏身,程家賣的貨物也染了晦氣……”後半句不用講,眾人也就明白了。

“豈有此理”陳氏氣急敗壞,又是一陣咳嗽,氣喘籲籲地追問:“嗯……是誰?是誰如此惡毒?”

“還不清楚,不過凡是有程家店鋪的地方,都有流言傳播,足見對方勢力不弱。”袁大掌櫃將自己的推測講了出來,“是有意針對程家而來。”

“查一定要查出這幕後黑手”陳氏按住胸口,一陣急喘後漸漸冷靜下來。“雲霓裳那邊的情況如何?”

“咱們店裡流出的客人幾乎都去了它那裡,每日客似雲來。”袁大掌櫃輕輕地歎了口氣,雖久經商場雲霓裳時常推出的經營手法,讓他看著都新奇。“雲霓裳的老板可謂是商業奇才,經商手法聞所未聞。”

“那個蕭老板的底還未察清嗎?”陳氏更關心幕後老板的背景,“他們出現的時機太巧,程家出的亂子,多半是他們下的黑手……”

“雲霓裳?”程明林一怔,疑惑的目光看向袁大掌櫃。“那是?”

“前不久新開的綢緞莊,就開在咱店旁邊。短短月餘,雲霓裳就開遍了程家綢緞莊附近,搶走了大半的生意。”袁大掌櫃大概講了雲霓裳的情況。

“好了,其他得閒話就彆講了。說說如今該如何應對,總不能一直眼睜睜地看著店裡虧空……”程家雖說家大業大,可也不能一直看著往裡貼錢不是?陳氏憂國憂民地皺緊眉頭,“究竟該如何是好呢?”

“店裡的東西賣不出去,多是謠言所至,若能止住謠言,一切也就……”可想止住謠言談何容易,袁大掌櫃搖頭輕歎。

“藏著、掖著不是辦法,倒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認程家被奸人設計,從未有什麼惡鬼纏身之說。再讓各家店鋪,請地方上最有名望的得道高僧去店內駁惡祈福,如此一來,謠言也許就會不攻自破。”程明林思忖片刻,說出一條良策。

此計一出,引得眾人側目,細細思量此計。“真真是條妙計”袁大掌櫃拍案稱絕。“還可很高僧多備些平安符,凡在店中買貨的客人,可獲新年平安符”不愧是商場老手,稍一點破,又生出更好的點子。

陳氏聽罷,臉上才帶了些喜色。“彆愣著了,快去辦吧,趕在年前補回一些。”兒子的奇思妙想,更讓陳氏開心,總算開竅了。

袁大掌櫃樂顛顛地拱手告辭,象是剛得了件了不得的寶貝。

“去把城內的牙婆都找來,府上缺人手,就買。有大把的銀子,還能讓一點小事難住?告訴管事過年的應用之物多備些,府上的下人都得喜洋洋地,誰再愁眉苦臉罰月錢。今年的爆竹要照往年翻翻,驅驅宅子裡的晦氣。”陳氏的腦子也通了,開始著手安排宅裡的事務,無論如何程家的年必須過好

何氏就了,急匆匆地走去。陳氏也有些乏了,靠在榻上閉目養神。看著母親憔悴的神情,程明林心有不忍,可還是開口問道:“娘……林心怡……可還有其他兄弟姐妹?”

“林心怡”陳氏驚愕地坐直身子,“從哪裡聽到林心怡的事?都聽到些什麼?哪個嚼舌了?”

看著母親蒼白的麵色,程明林未敢講實話,隻得講假話搪塞陳氏。“娘忘了,前些日子牆上的血字?”

陳氏微微一怔,這才稍稍鬆了口氣。“他人妄言,豈可相信。”

“娘……林心怡是何人?”程明林明知故問,也是想要查證魏五之言,是否真實。

“都是過去的人了,提她作甚。娘乏了,回去吧。”陳氏閉上眼睛,算是結束了與兒子的談話。

程明林見問不出原由,隻得輕輕退出房間,關上房門。

“吱——”聽到關門聲,陳氏這才睜開眼,口中低咒著。“林心怡為何總是陰魂不散?難道非要弄得彆人家破人亡?休想若那姓蕭的,真是為你而來,定叫他有來無回”她麵容扭曲,目光陰森,活脫脫一個夜叉

心滿意足地合上帳冊,雨嫣笑吟吟的誇讚曾管家。“曾管家一出手,定讓程家屁滾尿流”

曾管家難得嘿嘿一樂,倒是旁邊的曾運撇嘴說道:“嫣妹,姑娘家家講話不要如此粗俗小心被娘聽到,又要念叨你。”

雨嫣笑得愈加燦爛,“不礙得,最多告訴奶娘,這話是從運哥口中聽到的,不就成了?”

“嫣妹……”曾運哀號著敗下陣。“爹可得為孩兒作主”

曾管家笑眯眯地搖頭,“方才講甚了?”

“啊——”曾運無力的趴在桌上。

“哈哈……”笑聲充滿書房。

笑鬨過後,曾管家捋著胡子,望著桌上的賬冊,略帶遺憾的說道:“若不是程家後來應對得當,隻怕賺得銀子還要多些。”

“程家經營幾代,能人也不少。”雨嫣的食指輕敲帳冊,“居然想到請高僧到店內驅惡求福,不失為一條妙計。”

“靠著那些高僧的平安符,程家還真賺了些銀子回去。”曾運不屑地撇了撇嘴,“真不知他開得綢緞莊,還是寺廟”

“黑貓、白貓,抓到老鼠就是好貓。程家的法子不止驅惡求福,也正了程家的名,隻怕往後信男善女去程家買東西的不會少。”雖有些生搬雲霓裳的手法,但有效最重要,曾管家肯定了程家的法子。

雨嫣點了點頭,“這次讓它過險,往後謀劃時要更加小心才是。”

“嫣妹腦子裡的點金術源源不絕,還怕小小的程家?”曾運卻不以為然。

“三個臭皮匠,頂人諸葛亮千萬不可生出輕敵之心,不然就會前功儘棄。”雨嫣板著臉,難得嚴肅地正告曾運。

“輕敵便已輸了一半程家經營多年,樹大根深,不是一、二日就可推倒的。若不謹慎對待,你就早些回海島上去,省得拖彆人的後腿”曾管家的語氣更為嚴厲。

曾運縮了縮脖子,蔫蔫地說道:“孩兒知道錯了,從今起再不會犯了。”

雨嫣和曾管家四目相對,皆從對方眼中看到笑意,可最後都忍住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曾運就得時不時得敲打、敲打,對他成長有好處

可憐的曾運正深刻自省,卻不知又被兩人耍弄了。

曾管家同曾運正在雲霓裳後麵的帳房當中整理賬目,前麵的掌櫃來報,程家大少爺,程明林到訪,口口聲聲要找店中主事的。

曾家父子互換眼神,心中充滿疑惑。

他怎麼來了?難不成誰走露了消息?隨即又否決了這種推測,既然他敢來,見見又何妨?正好一探他的來意。“快快有請”

自打進了雲霓裳,程明林就覺得自己個兒的眼睛不夠使,店中處處透著新奇。木製人偶穿著各種新款成衣,夥計的態度和藹、不卑不亢,推銷手段也特彆的親切。會根據客人的喜好推薦最適合客人的,而非隻推薦最貴的……

跟著賬房來到店鋪後麵的院子,東廂是夥計的房間,西廂則是庫房。才走正屋,打裡麵走出兩個長相相似的老人和年青男子。

程明林趕忙拱手見禮,“在下程明林,突然到訪,還望見諒。”

曾管家淡淡一笑,舉手還禮。“哪裡哪裡,貴客到訪蓬蓽生輝。在下姓曾,這是小兒曾運。程公子裡麵請”

雙方落座看茶,程明林偷眼瞧曾家父子,覺得兩人相容、氣質都不象是猥瑣之人,隱隱透著正氣。

“不知今兒個程公子來到小店,有何指教?”曾管家也不和他繞圈子,直接問他來意。

“想必兩位也知道在下是程家店鋪的東家,今日來此是想約雲霓裳的蕭東家有空一斜,不知方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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