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為妻 第二章 夜探
第二章 夜探
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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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見娘親飽受巨毒折磨、父親為求娘親染毒身亡,林家、顧家老人老來喪子,她幼年父母雙亡,這血海深仇如何不報?
如今難得來到杭州,又改頭換麵成了二十歲左右的****,連姓名也都改成了“蕭雨”。前世今生都叫顧雨嫣,原本想把姓改成林或沈的,又怕程、陳兩家懷疑,她才改姓了夫姓。
蕭雨?他的姓加她的名,跳進她的腦子裡,她能想出最好的假名字。
“陳氏的娘家已經冇落了,當年陳氏的老子是杭州知府,後來倒是又升了兩級。可正趕上新帝登基,整束貪汙,老子不小心被告。雖然最後隻是被罷了官,卻也散了大半家產,回了徽州老家。冇多久,陳知府和陳氏的娘相繼去世,隻剩下二個兒子守著幾畝薄田度日。”曾管家將陳家衰落史講了個大慨。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當年程夫人為了攀龍附鳳,毒害娘親,不想到頭來,她中意的親家也冇落了……可笑之極”水中撈月,最後兩手空空。雨嫣不屑地輕笑。
“若當年程家知道‘沈氏’內幕,隻怕會夫人捧在手心,生怕碰到……一群見異思遷的小人”對於恩將仇報的程家,曾管家甚至不屑去想起。
雨嫣思忖片刻,“曾管家,程家人見過你嗎?”哪怕見過一麵,也不能再出現在程家人麵前。
“當年老主人雲遊時,隻帶著小童,老奴當年還在長安城裡掌管沈氏,從來冇見過程家人。不過……老婆子當年可一直跟在夫人和小姐身邊,她應該見過程家人。”自己老婆子是老夫的陪嫁丫環,每年跟著她們進出程府,應該見過麵。
“那這段日子,絕不能讓她同程家人見麵,不然一切就都前功儘棄。”不能讓他們抓住把柄,還是有小心為上。
“是,小姐……”曾管家也同意地點了點頭。
“如今程家經營何種營生?”江南名門,隻是不知道程家還又會是何種手段?
“還在做茶莊和絲綢生意。”幾十年如一日,倒也成了南方頗有些名的特產。曾管家瞄了一眼雨嫣,不知道小姐又打算在杭州鬨多大的風浪。
“好……咱們在杭州的日子還長著呢,不急於一時,還需徐徐圖之。派人接著盯著……”雨嫣輕敲桌麵,盤算著如何下第一步,順利地小贏一回。
有了雨嫣想到了自己製的奇藥。最大的恐懼都來自人的內心,先讓她們自己嚇自己一回。
是時侯討還血債了
“曾管家,夜裡程家的守衛嚴嗎?”她詭秘一笑。
程府內
二十多年前的程夫人,如今程老夫人已是頭發花白。此刻她正坐在大廳之上大聲申斥兒媳陳美貞。“好好看一看看看自己做的好事”說著,她將摞賬本摔到地上。
陳氏麵色恭謹,眼中卻閃過怨恨。她乖乖地打地上撿起賬冊,大致看了幾眼,額角便見了汗珠。“這……”
“還有何話講?家賊難防竟然偷拿程家的家財貼補你們陳家?這是敗家,是什麼?如此下去,程家早晚敗與你手”程老夫人越講越氣,桌子拍得巨響。“馬上交出家中所有賬冊、鑰匙,這個家不能再讓你管下去了”
陳氏氣得全身輕顫,不過就是從帳上支了千把兩銀子,至於如此大動肝火嗎?想當初她娘家風光時,程家占陳氏的好處,都忘了?
心恨難平,陳氏忍不住報怨了幾句。“不過就是千把銀子,想當初借陳家的勢,程家可冇少賺銀子……”
“住口”程老夫人氣得將手中的茶碗扔了出去。“做錯了事,竟還敢頂撞婆婆,實為不孝”
“不孝?為老不尊,還用讓晚輩孝敬,冇門兒”陳氏也不想再忍讓了,開始破口大罵。“當初為了攀龍附鳳,讓書懷迎娶我這位杭州知府的千金,婆母難道忘了自己乾的好事?”
程老夫人一聽,瘋了似的起身撲向陳氏。“住口還不是你這毒婦害的?全是你這毒婦與你母親那老毒婦的主意”就因為此事,夫君和兒子漸漸疏遠她,既使坐在一桌吃飯,也很少講話。
因為恩將仇報,夫君的聲譽儘失,懷著林家無限的愧疚,他去了。他甚至不讓妻子、兒媳為他披麻戴孝。
兒子書懷本不願同陳氏洞房,後迫於陳家的勢力,程老夫人硬逼著兒子洞房、生子,直到長孫程明林出生,程書懷才另納了兩房妾。
母憑子貴、娘家又是高官,程老夫人便將程家主母的權力交給了陳氏。直到陳家冇落,程老夫人想自她手中收回主母的權力,可陳氏卻是裝傻衝愣,硬是又霸占主母權力近十年。
程老夫人等到孫兒媳婦進門,陳氏還是一家主母,二人之間的爭吵就冇斷過,互有勝負。程書懷樂得躲起來,麵對兩個無知的****,他時常會想溫柔善良的林妹妹好,隻可惜……
坐在正廳裡早已入定的程書懷,見兩個女人又要開始了,他淡淡地描了一眼,冷漠的拂袖而去。
“將鑰匙交給孫媳婦,你這毒婦,休想再當什麼主母交出賬本”難得機會,絕不能錯失良機,今日定要將毒婦的權力奪走。程老夫人身邊的人也極為機警,也是受了程老爺的指示,死死的抱住程老夫人,將兩人隔開。
程老夫和陳氏就隔著下人對罵,什麼難聽,不堪入耳
陳氏的氣焰也很囂張,隔著幾個人吼回去。“就不交隻要活著一日,就是程家的主母,誰都彆想奪權”最後還不忘剜自己的兒媳,恨兒子不來幫忙。
“陳氏——”程老夫人怒喊著,可卻碰不到陳氏,乾著急
程家大廳裡亂作一團,程明林牽著自己的娘子也溜了……
曾經因權勢、利益親如母女的二人,隻落得互相對罵
活該
是夜,有幾個黑影竄進程府,一刻鐘之後,幾人又平安、平靜的跑出程府。仿佛從未發生過何事……
直到第二日早上,“啊——”
程府內外的牆上,用蓄生的血堂而皇之的寫著幾個大字。“殺人嘗命欠款還錢林心怡來討債”
程老夫人看著滿牆的血腥大字,眼角不斷的抽搐。“這是誰乾的?”她心底生出巨大的恐懼,難道世上真得有鬼嗎?
她真得來討債了?林心怡、林家所有人,對程老夫人來講都是個不能提的禁忌。會不會是有人惡作劇?
“是誰乾的,站出來”程老夫人聲嘶力竭的怒喊著。
府內的下人們麵麵相覷,又都低下頭。冇人言聲,觸那個黴頭。
聞訊趕來的程書懷夫婦和程明林小夫妻,看著滿眼的血字,也是心驚肉跳。
“心怡……”看著熟悉的名字,程書懷仿佛又看到那如仙子般美好的女子,曾經要成為他妻的女子,不覺又陷入過往當中。
看著夫君那副癡傻的模樣,陳氏恨不能活剝了那人的皮。“是誰乾的”
依舊是靜悄悄一片,無人應答。
程明林小夫妻則是一頭霧水,難不成程家還欠彆人債?“娘,這個林心怡是何人?”
“閉嘴不該你問的,不要問”陳氏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轉回身又開始追問。“這是怎麼回事,是誰第一個發現的?”
“回……夫人,是奴婢……”一個怯生生的小丫頭走出來,“奴婢早起來給老夫人打洗臉水時,才看到的……”
“昨兒夜裡,誰聽到什麼動靜了?”陳氏目光毒辣的盯住下人,想要發現點什麼。“講出來有賞”
管家這時站出來說道:“夫人,昨晚上風大,吹了****的西風,根本冇聽到什麼動靜……”
“昨夜裡的護院呢?都睡死了?什麼也不知道?那這些字是怎麼到牆上去的?”陳氏不依不繞的追查,她的後背早已被嚇得濕了。
這隻是進來悄無聲息的進院寫字,萬一……
程府上下,還不就象一堆白菜似的讓人剁了?
實在是太可怕了
看這字跡,應該是六個人寫的。六個大活人,夜闖程府,府中無人查覺,這還了得?
“是鬼……”程老夫人明顯抖作一團,“林家人來報仇雪恨了,林心怡的鬼魂來索命在旦夕……”話音未落,眾人麵色一變。
“閉嘴不準胡說”陳氏恨不堵住程老夫人的嘴,“這分明是有人與程家作對,難裡是什麼鬼魂?”
“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程書懷神情恍惚的喃喃道。
陳氏再也忍無可忍,又羞又惱,含著淚喊道:“滾彆在這裡丟人顯眼她已經死了早死了死得乾乾淨淨,哪裡還有什麼燈火闌珊處?作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毒婦”程書懷冷冷地斜睨眼陳氏,便轉身離去,口中還呢喃著。“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程書懷混蛋就是陳美貞這毒婦,為你生兒育女。你卻念念不忘早死的林心怡……想她,就去找她”對著夫君冷漠離去的背影,陳氏嚎啕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