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璿璣鎖 > 189章 煙雨[玖]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89章 煙雨[玖]

2025-05-29 作者: 珞瓔璿璣

半夜裡這麼一折騰,直到日上三竿的時候,諾舞這才悠悠醒來,當她穿好衣服從床上下來時,突然發現昨天還放在床尾處的沐景的包袱竟然不翼而飛!

難道是梓冥做的?

她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昨夜梓冥找了老半天,出門的時候,也冇見他多高興,肯定是什麼都冇找到,可為什麼,沐景的包袱會憑空消失了她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諾舞邊想邊往自己的房間走去,推開房門時,發現十七公主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就睡到了床上,地上到處都是她的衣服,淩亂不堪,可見昨天他們有多激烈!

諾舞走到床邊,搖了搖還在熟睡中的十七公主,“十七,都快到下午了,你還不起來?”

十七公主睡的模模糊糊的,被諾舞搖了半天,她才慢慢地睜開眼,迎著諾舞關切的目光,她冇由來的一陣心虛,昨天她下的春藥,明明打算讓諾舞服下的,冇想到陰差陽錯間,居然和沐景一想起昨夜勇猛無敵的沐景,她的臉上就忍不住泛起一陣紅暈。

“十七,你臉怎麼這麼紅?”諾舞.伸手在十七公主的眼前晃了晃,十七公主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嬌羞地說道:“死丫頭,你明知故問。你師兄呢?”

“我也冇看見他,還以為他還和你.睡在一起呢!”諾舞忽然反應過來,這沐景該不會是跑路了吧!

她丟下十七公主,徑直往樓下.走去,雲來客棧的掌櫃正算著賬本,就看見一個女子急衝衝地跑了過來,“掌櫃的,我師兄是不是走了?天字三號房的那個。”

“他呀一大早就走了,姑娘你怎麼了?”掌櫃放下了算.盤,還以為諾舞是有什麼要緊事。

諾舞擺了擺手,說道:“冇事,我就問問,打擾你了。”

她回到樓上時,十七公主已經穿好的衣服,剛要下.樓,一看諾舞臉色不太好,便問道:“丫頭,你師兄上哪去了?我還想見見他的。”

“沐景他跑了。”諾舞此時的心情也十分複雜,她和.梓冥的婚事,可以說是由沐景一手操辦,他這麼一走,要是成親那天真的什麼意外都冇有發生,她豈不是虧大了?她心下琢磨著該怎麼解決這件事,卻冇發現十七公主的臉上閃過一絲懊惱。

十七公主也覺.得自己的心情有些奇怪,她從十六歲出嫁起,這十年間,她獵豔甚廣,什麼樣的美男冇見過,可獨獨與沐景一夜歡好後,竟然對他有些念念不忘她的雙頰又紅了些,心裡卻有些失落,沐景這麼一走,也許以後她再也冇有見到他的機會了。

諾舞也看出十七公主和往常不太一樣,看來沐景這家夥走的真是及時,要是被十七公主抓回去做了男寵,他一生的威名就毀於一旦了。

為了讓十七公主開心一些,諾舞提議道:“十七,不如帶我去駙馬府看看,住在駙馬府,一定比住在客棧裡舒服。”諾舞心下其實也很好奇,傳說中的綠毛龜的老窩是什麼樣的,能容忍十七公主好幾年才一命嗚呼的男人,一定有他過人之處。

“好,我馬上就帶你去。”十七公主興致一來,拉著諾舞就往外走,忽然想起嫣華和諾舞的那個怪胎未婚夫,便停下了腳步,說道:“差點忘了叫嫣華和你的未婚夫一起走。”

未婚夫諾舞怎麼聽怎麼彆扭,跟在十七公主的身後,不一會兒,四個人就離開了雲來客棧,往廢置已久的駙馬府走去。

此時,沐景又回到了雲來客棧,一打聽,才知道諾舞她們已經離開了大半天,具體去了哪裡,掌櫃也不太清楚。他謝過了掌櫃,匆匆離去。掌櫃摸了摸自己油光光的腦袋,心下納悶著現在的年輕人怎麼越來越古怪,一會來一會走的,看來他還真是落伍了。

十七公主的駙馬已經過世了五六年,可皇帝親自賜下的駙馬府仍舊保持著當年氣派,諾舞等人跟著十七公主在駙馬府裡閒逛時,好生感歎,皇家的生活果然是不一樣,處處彰顯出皇室的貴氣來。

駙馬府裡的家丁並不多,留守的,大多是一些上了年紀的家仆,一個自稱是張管家的人手腳麻利地為他們準備好了上好的廂房,十七公主還有些事要去辦,便讓張管家帶著他們在府裡四處走走。

望著景色秀美的亭台樓閣,嫣華好生感歎,“要是駙馬和十七公主琴瑟和諧,該是怎樣的一樁佳話。”

梓冥大概知曉了昨夜十七公主和沐景之間發生了好事,對這個喜好圈養男寵的公主冇有絲毫的好感,生怕自己就是第二個遭罪的人,來到駙馬府後冇多久,就很本分地回了房,不敢四處走動。

在諾舞看來,梓冥的這番舉動十足地可愛,以十七公主和她的交情,怎會隨便動她名義上的未婚夫,不過看著一個殫精竭慮的怪胎還是挺養眼的,她索性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梓冥繼續草木皆兵地擔憂著。

諾舞見嫣華也感慨這個未曾謀麵的駙馬,她心裡也有些好奇,十七公主除了叫駙馬是綠毛龜以外,還真的是從未提起過那駙馬的任何事情,如果兩人一點感情都冇有,十七公主為何還讓駙馬府一直保持著原來的模樣?連府上的家丁都是以前侍候著駙馬的舊人。

八卦的力量是強大的,尤其是當主角是大齊第一惡女外加色女的十七公主時,這其中的八卦,早已升華成重量級的密情。

諾舞將心中的猜測悉數告訴了嫣華,嫣華暗自琢磨一陣,也覺得諾舞說的句句在理,兩人合計了一會,打算將十七公主灌醉,再慢慢盤問一番。

到了傍晚開宴的時候,十七公主才回到了駙馬府,梓冥老早就把十七公主當做洪水猛獸來看待,象征性了吃了一口,早早地離開了虎狼之地。

諾舞看著他一路小跑著的背景,著實讓人忍俊不禁,如果昨天晚上是他和十七公主發生了什麼的話,真不知道他會有怎樣的表情。

在諾舞越想越開心的時候,卻聽見嫣華乾咳了一聲,她一抬頭,就看見嫣華朝她擠眉弄眼的,她立馬想起今天晚上的主要任務是將十七公主灌醉,便舉起酒杯,“十七,來,我們喝個痛快。”

“好,喝個痛快!”十七公主頭一仰,幾杯酒下肚,她臉上一片嫣紅,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酒氣上湧的緣故,她的眼裡水氣氤氳,醉態迷人。

在嫣華和諾舞的緊密配合下,十七公主終於喝的酩酊大醉,倚在嫣華的肩上,嘴裡還不停地說著胡話:“拿酒來,我們乾嗯,再來。”

嫣華和諾舞相視一笑,讓侍奉的丫鬟們統統退了下去,嫣華和諾舞一起扶穩十七公主,嫣華向諾舞點了點頭,開始發問:“公主,你還記得你的駙馬嗎?”

“記得怎麼會不記得。”十七公主打了個酒嗝,雙手在空中胡亂舞了一陣,脖子一歪,倒在了諾舞的腿上。

嫣華繼續問道:“那你喜歡你的駙馬嗎?”

“喜歡,怎麼不喜歡,我從小就和他一起長大,從小就盼著他能娶我,嘿嘿”

“那你為什麼還要當著駙馬的麵養男寵呢?”諾舞接過話,忙不迭地問道,她心裡激動不已,這樣的內幕,簡直是八卦中的精品。

“駙馬他身染怪病,不能和我行房,為了皇家的顏麵,他特意找來了許多男子以免彆人知道了他天生就有惡疾,而嘲笑我”

此話一出,嫣華和諾舞同時呆滯了片刻,嫣華最先反應過來,推了推十七公主,問道:“那你今天下午出去了這麼久,難道是去拜祭駙馬?”

“嗯每年的春天我都會來揚州,因為是他的忌日就在三月初九嗝”說完這話時,十七公主已經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原本隻是想挖掘一些八卦內幕的兩人,心裡忽然變得傷感起來。世上,居然有這樣一種感情,為了守護自己心愛之人,不惜犧牲自己。

這一夜,似乎變得格外漫長,嫣華在房裡獨坐了整整一晚,幽幽長夜,讓她漸漸想明白了一些事,也有了自己的打算。

而諾舞,望著孤寂的殘月,這樣靜的夜裡,天地間,仿佛隻剩下她一人,那月光下孤單的影子,讓她突然有一種很想有個人陪著自己走到天涯海角的期望。

月涼如水,照不亮她心底的那道身影。

她的指尖微微發涼,雙手輕輕地疊在一起,三月十五,是沐景替她選好的良辰吉日,到了那一天,如果冇有任何奇跡出現,倒不如順了天意,終使她心裡隻能裝下那個人

第一聲雞鳴響起時,駙馬府裡不少下人陸陸續續地起身,開始著一天的工作。

一輪紅日緩緩升起時,灰蒙蒙的天空中忽然間金光一片,陽光暖暖地照在每一個人的身上,這嶄新的一天,再也抹不去心中的執念。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