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霍爾夫的調教

霍爾夫有自己單獨的庭院，就在公爵大人住處的旁邊，公爵大人的彆墅建在最中間，最大也最為奢華。

左邊是霍爾夫的庭院，右邊是姐姐艾琳的庭院。姐弟倆都有自己的住所並各自有屬於自己的管家和奴仆，區彆在於姐姐艾琳整日裡醉心體術和原力魔法的研究，平時很少露麵，隻有晚飯的時候才偶爾能看到。

而霍爾夫卻相對自由的多，他隻需要上一些理論和社交課，還有練習體術和劍術就行了。霍爾夫暗自慶幸他是一名騎士，而不是原力法師。不然光是那成山的書堆，就能讓他絕望。

他們是真正的貴族，所以並不需要去大眾學院去讀書，而是在周末去皇家學院。說是讀書，其實就是把平日裡所學的展示出來。畢竟，最好的老師，都在做他們這些貴族的私人教師。

再說回抬著阿加斯的仆人們終於一路小跑，來到了霍爾夫的庭院。管家進去彙報之後不久，霍爾夫背著手走了出來。他居高臨下的望著狼狽的阿加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

“把他抬到他的房間裡，我要親自為他治療。”霍爾夫說完話便轉身往回走，門口的兩名女仆趕緊打開門，並低頭行禮。

女神在上，相信這是禮節所至，絕對不是在害怕霍爾夫那惡魔般的微笑。

管家抬抬手，示意換兩名冇怎麼出汗的仆從接過阿加斯，並讓其他仆人回去待命。仆人們見狀都是鬆了一口氣，今天接下來的時間都會相對自由，他們可以回去洗個澡好好休息一下了。

把阿加斯放在長椅上，仆人們躬身告退，此時客房裡隻剩下霍爾夫和阿加斯。霍爾夫先是看了阿加斯一會兒，他的臉上一直帶著笑。而阿加斯則是趴在長椅子上，閉著眼睛裝死。

阿加斯雖然被打的皮開肉綻，但是因為上過了特效止血藥，傷口的血已經不再流了，此時他隻是虛弱，隻是想走但又不能走。

阿加斯的上身赤裸，衣服已經被抽爛了，他身材本就瘦小，不到150公分的身高，黑黑的頭發上沾滿塵土，略顯邋遢的蓬鬆著，他的臉上掛著憔悴，皮膚白裡透著灰。

空氣安靜的可怕，阿加斯甚至不敢睜開眼睛，他是倔強了些，頑強了些，但他終究還是太青澀了，他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霍爾夫。就在阿加斯幻想著霍爾夫是不是已經走了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後背的傷口遭到了撫摸。

阿加斯猛地睜開眼睛，他扭頭望了過去，卻是和霍爾夫四目相對。霍爾夫看著阿加斯的眼睛，他發現了阿加斯眼中那一閃即逝的惶恐，霍爾夫笑了。他以為阿加斯在畏懼疼痛。

於是，霍爾夫伸手將阿加斯背上結痂的傷口重新撕開，鮮血再一次從阿加斯的後背上流出，但阿加斯冇有出聲，他隻是轉過頭，似乎還鬆了一口氣。

阿加斯告訴自己忍住，一旦自己漏怯，這個瘋子一定會變本加厲。

“小東西，我是不是弄疼你了？”霍爾夫有些漫不經心的問。

看到阿加斯完全冇有回話的意思，霍爾夫也不介意，他像是一個得到新玩具的孩子，把阿加斯的傷疤全部揭開。

“你看，傷口又流血了，這可不行，感謝諸神，我們有最好的止血藥。”霍爾夫再一次把止血藥粉灑在阿加斯的傷口上，不一會兒血就止住了。

看著阿加斯強忍著不出聲，霍爾夫也不著急，他再一次把阿加斯的傷口撕開，重複之前的過程。

幾個回合後，阿加斯終於忍不住了。

他痛苦的呻吟出聲，額頭冒汗，一陣陣的刺癢夾雜在疼痛之中，更是讓他苦不堪言。

“少爺，我做錯了什麼？”阿加斯聲音虛弱。

“不不不，這不是虛心求教的態度。”霍爾夫搖搖頭，繼續擺弄阿加斯的傷口。

“少爺，如果我做錯了什麼事，請您原諒我，我一定會改正的。”人在屋簷下，阿加斯繼續低頭。

“首先，你得學會叫我，主人。”霍爾夫一邊說話一邊撕開阿加斯的傷口。

“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不會那樣做，霍爾夫勳爵。”短暫的沉默之後，阿加斯轉過頭，他盯著霍爾夫的眼睛，語氣十分的堅定。

霍爾夫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他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阿加斯，皺起了眉頭。

少頃，霍爾夫笑了。

“不，你會的。”霍爾夫堅信自己不會看錯，有那麼一瞬間，阿加斯是恐懼的，隻是自己還冇有找到那份恐懼的源頭。

“我雖淪為奴隸，但絕不會認主。”阿加斯認真的說。

“奴隸？不認主。。。奴隸？不認主？”霍爾夫嘀咕了幾次阿加斯說過的話，然後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開始哈哈大笑起來。

他笑著轉過身，取過自己的鞭子，照著阿加斯的身上抽了過去。鞭子劈劈啪啪的響著，每次鞭響都伴著阿加斯的慘叫。

直到霍爾夫抽的累了才停下。

而阿加斯，他從長椅上滾了下來，他蜷縮著在地上掙紮著，合著痛苦的呻吟聲。他渾身是血，身上，腿上都是。直到阿加斯被打暈了過去，霍爾夫這才停了手。

“陶德先生，你還在嗎？”霍爾夫朝著門口的方向詢問。

“是的，我在。尊敬的霍爾夫勳爵。”陶德管家回道。

“把這裡清洗一下，順便清洗我的鞭子，它染上卑賤的血了。哦，對了，明早之前，不要給他任何食物。”霍爾夫說話時甚至冇有看阿加斯一眼，他兀自脫下染血的手套，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冇發生過。

“如您所願，尊敬的霍爾夫先生。”管家躬身行禮，等到霍爾夫離開，他才開始吩咐女仆清理阿加斯的房間。

冇人注意到，窗外有一雙眼睛，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切。

阿加斯蜷縮著暈了過去。也許是長期遭受虐刑，導致身體的恢複能力增強了，也許是藥粉的恢複能力實在強力，當阿加斯再次醒來時，傷口已經有些結痂了。

慢慢坐起身子，阿加斯抬頭看了看窗外，月亮被雲霧遮擋著，餘下的月光不足以照亮黑夜。肚子咕嚕咕嚕的叫著，幾乎一天冇有吃東西了，他很餓。

他流了很多血，這更讓他感覺到腳底無力，虛弱不堪。仔細聽了聽，確認四周冇有動靜後，他緩慢的挪到自己的木床前，又在床頭翻動了一陣，最終把一個布包翻了出來。

他小心的打開布包，裡麵是半截發硬的黑麵包。從麵包上掰下一塊，然後把剩下的部分重新包起來藏好之後，這才開始小口的吃了起來。

小孩拳頭大的一塊麵包，阿加斯足足吃了一刻鐘，最後還把手上的麵包渣也舔食的乾乾淨淨，這才感覺恢複了幾分力氣。

這塊麵包是他從廚師那偷來的。當然不是那些貴族的廚師，而是負責給他們這些奴仆分飯的廚子，他喜歡克扣奴仆們的食物，然後裝在一個大布包裡自己帶回家，而阿加斯在挨了幾次餓之後，就盯上了廚子的大布包。

另外，說是奴仆，其實主要是克扣奴隸們的食物。

區彆在於，仆人們雖然地位低下，但不自由的仆人絕對要好過冇有自由的奴隸。

阿加斯從水桶裡打出一些水，他先是喝了一通，然後又把水乘在盆裡。

他貼著門聽了聽動靜，又向窗戶外張望片刻，最後確定真的冇人在附近之後，他把身上的衣服脫光，站到了水盆前。

“耐洛-庫阿卒，莫白提，來卡斯否。”阿加斯閉上雙眼，他把雙手放在水麵，小聲的念動著咒語。

水盆裡的水緩慢的向著阿加斯的手掌移動，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盆裡的水最終變成藍色的霧，吸附在阿加斯的手上。阿加斯額頭見汗，表情專注，他把翻著藍霧的雙手慢慢移向後背上。

“非拉非雅。”咒語輕吐，藍色的霧像是得到了指令，猛地撲到了阿加斯的後背上。

“唔~”霧氣翻騰，阿加斯的傷勢以驚人的速度被治愈著，這種感覺實在太美妙了，如果阿加斯是一名成年人，他或許會想到一些類似的感覺，但他畢竟還是個未經人事的少年，所以他無法描繪這種感覺，簡單說，就是很舒服。

他的雙手勻速移動，將藍霧氣在後背、後腰、臀部乃至大腿上均勻塗抹。

片刻後，藍霧消失，阿加斯他動了動肩膀，扭了扭腰，他能感受到那些傷處，但卻不再感覺到疼痛了。

長出口氣，他總算有了能在明天活下來的資本。阿加斯不擔心這個治療會暴露，因為被治愈的傷口並不會抹去傷疤，當然，這逃不過細心人的觀察。

可是，誰會細心觀察他呢？所以，隻要明天冇有人來特意檢查他的後背，就冇人會發現異常。

說起他使用的原力魔法，那是一個入門級的治療術。在他還是貴族的時候，他是一名原力法師學徒，剛入門的那種，他能夠通過觸摸水來溝通水元素，進而釋放入門級的治療術。

其實最好的治療術是光係的，但現在冇有光。值得高興的是，通過這些年的冥想訓練，他已經能夠從空氣中吸取水元素了，但前提是空氣一定要足夠濕潤，能夠讓他吸取到足夠的水元素。

他還會一招火球術，就是從火堆裡把火元素吸取出來，然後將火球發射出去。至於威力，一米遠的距離，還是能夠燒死一隻老鼠的，如果超過三米，那麼它隻能做到勉強能夠引燃蠟燭。

阿加斯一邊清洗自己的身體一邊盤算起霍爾夫的日程。明天是星期三，霍爾夫學習文法的日子。就算霍爾夫犯錯，他也不會挨鞭子，最多是被罰抄寫。

想到這他穩下心神，擦乾淨身體，收拾好自己之後，竟還滿意的笑了笑，雖然淪為人奴，雖然被霍爾夫虐待，但不得不說，這樣的日子仍然要比前麵的幾年好多了，至少他有地方睡覺，有水喝甚至還能洗個冷水澡，運氣好的話還能吃飽。

阿加斯躺回床上，準備冥想。這些年來，他一直堅持冥想，但依然還是初級學徒。他懷疑這一切都是腳指上的指環在搞鬼，但又覺得不太可能。

畢竟那可是他的母親留給他的，看不出是什麼材質，破舊且毫不起眼。最初阿加斯是把它掛在脖子上的，但他成了奴隸以後，就把它戴在腳趾上了，有鞋子掩飾，就不至於被人搶走。

可以說它是一枚神奇的指環，因為它看上去十分堅硬，但實際上卻很輕便，甚至柔軟。不管戴在哪根腳趾上，它總是剛剛好。收拾好心情，阿加斯逐漸入定，將無形的原力和自己的呼吸形成一個循環。

如果原力是可視的，阿加斯一定會發現，整個房間都充斥著原力，它仿佛使於虛無，取之不儘用之不竭。

而此刻隨著阿加斯的冥想，大量的原力向他的身體聚集，但他的身體隻吸收到極少的一部分。

那是一陣陣微不可查的湧動，它吞食著靠攏過來的原力，它無法滿足，它如饑似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