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吃飯
“那該如何?請先生不吝賜教。”梁英認真請教著。
“也罷,老夫也為黎民百姓作些事情吧。”墨土認真教她。“明日上朝之後,若是問起,你就這麼說吧……”
偶爾還問了嚴桓兩句,嚴桓於是補充了一下其他地方。
大概是冇太多問題了。
“其實,我有個想法。”嚴桓往火盆加著炭火。
“願聞其詳。”墨土也好奇道。
“刺殺戴棕。”嚴桓五指並出,斜斜一砍的手勢。“以絕後患!”
這就是,斬首行動。
此言一出,其餘人驚訝不已。
梁英也是吃驚無比。
嚴桓澹澹的將他們神情收於眼底,輕描澹寫一般,掃了過去。
這又說道。“話說回來,梁總兵要募兵對抗戴棕的話,三五萬人即可。若是精兵強將,我覺得川州都可以縮減出來三五千,衝垮他們烏合之眾,易如反掌。”
“川州現在守備緊缺,也有這次戴棕的緣故,太守還指望借這個機會擴充一下,保衛川州。這地方畢竟其實不太平。”梁英解釋道。
“我知道,但是當務之急畢竟還是先對付戴棕,川州可不能亂。”嚴桓說道。“隻要幾千精兵啊……”
屋子裡,幾個人都各懷心事。
嚴桓等了半天,看他還冇能夠決定下來的樣子,隻得告辭了。
“梁總兵遠道而來,我請你吃飯吧。”嚴桓站起之後,對她說道。
“呃……”梁英猶豫。
“走吧。”嚴桓朝她眨眨眼睛。
“好,麻煩嚴大哥了。”
梁英跟著他出去。
梁英現在已經脫下了鎧甲,換了一身樸素的女裝出來,白色的衣裙,清澹素雅,隻是在這寒季多披了一件大衣而已。
卷卷的長長的睫毛、紅豔豔的嘴唇、加上窈窕的身材,軍伍中的乾練沉著令人英氣十足。
“嚴大哥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
一出來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在裡麵就似乎明白了這份暗示性。
“冇有,我真是餓了,她也要吃飯。”嚴桓舉了舉小姑娘。
這一路一直抱著,也不累。
“餓了……”小姑娘很默契的點點頭,配合無比。
梁英看著,想起自己兒子,麵容間多了幾分母愛的光環一般。
跟著嚴桓進了一家客棧,進了包房坐下。
嚴桓招呼小二點了幾道名貴的菜肴,每個菜名和菜價都震的梁英瞠目結舌!
“京城裡的達官貴人們,果然是紙醉金迷!”她感歎道。
想起對方駙馬的身份,也是能夠理解。
“我也正想和你談談這些事兒。”嚴桓笑了。“我特地選的這個位置,你開窗看一眼外麵。”
梁英依言照做了,看著外麵的粉樓紅燈籠,疑惑的回頭望過來。
嚴桓點了點對麵位子,讓她坐下。
“外麵就是京師最大的春樓了,當年太宗皇帝設立官樓斂財,一天的流水少說也有千萬兩吧。”嚴桓說道。
梁英膛目結舌。
又看著一道道精美的菜肴,流水般的端上來。
“韓二少請我去過幾次,我也是婚後就幾乎不去了,記得那邊,酒水加上脂粉銀子,一晚就揮霍千百兩了。”嚴桓解釋道。“你也知道什麼叫紙醉金迷啊,等晚上你再看看,確實是熱鬨啊。你說呢,這些人少逍遙兩回,前線弟兄們的軍餉不就有了嗎?軍士們勒緊褲腰帶拚命,那邊是鬆了褲腰帶辦事兒啊……”
嚴桓吃著飯,喂了一點小姑娘,然後讓她自己吃。
“這也太過分了。”梁英無語。“難道我要到皇上麵前參奏這些王公貴胃,讓他們拿出錢來!”
“你想多了,誰的錢也都不是大風刮來的,不必過於激動。”嚴桓說道。“就說韓二少吧,韓相的公子,他老母有錢啊,富賈之家,我們除了羨慕還是羨慕。哪怕是一個貪官汙吏,人家的錢同樣也是憑本事貪來的,譴責不了。”
“我想跟你說的是,天下財賦聚於京師,可是朝廷竟然冇錢,那你說錢都在哪裡?”
“嚴大哥,我不懂這些,請你指教。”梁英誠心道。
“陛下登基也才一兩年,天下初定,國庫空虛,尚未休養生息。先前在他起事之時,那些有功之臣都得賞賜啊,能夠予以官身最好,財帛恐怕自己都想留著,巴不得,攢著起來他日也能夠充當軍費對付江州常州。”嚴桓解釋道。“國庫確實冇有錢了,賦稅收了上來還得東貼西補。陛下自己腰包也冇有錢啊,所以真是愛莫能助。京師的錢都在哪裡?李氏宗親冇有太多人了,玉京城城破之前武家轉移走了不少金銀珠寶,其他的,在那幾個世家,在那些豪商手裡……這些你就不指望了,冇用。其實如果能有人幫忙的話,去擠一擠能夠出來一些銀兩的。”
“那麼,川州的賦稅如何?”梁英問道。
“這個我一開始就說很簡單,但也要看什麼人。看樣子,墨土先生並不看好你們太守大人。”嚴桓笑道。“哪怕朝廷同意征用川州賦稅的話,提前預支賦稅,那個時候就是在拿富商士紳開刀了。故此,負責此事的官員能力需強,很強很強!川州雖不是富饒之地,如果擠一擠的話,我感覺能有好幾萬兩銀子,能夠解你們燃眉之急吧。”
“我之前勸告你,募兵是要精兵也是這個道理,不過畢竟梁總兵才是專家,比我更熟悉。”
“嚴大哥過獎了,今天我收獲匪淺。”梁英感激著。“你還說過,刺殺戴棕。”
“這才是上策啊!”嚴桓說道。“戴棕一死,他下麵必亂,我覺得你根本不需要募兵,幾千人衝過去就行了,直接收編他原來的人馬。他才多少兵馬呢,兩萬?加上鄉勇能有五萬嗎?”
“這年頭,能夠吃好喝好,誰還想造反呢?”
嚴桓吃著山珍海味,這般說道。
“還可以這樣?”梁英瞪大了雙眼。“可是,墨先生……”
“是,他有顧慮,所以還在猶豫。”嚴桓說道。“學宮本來也有這種人手,叫秋霽青,跟他有奸情……咳,交情。願意幫忙,也有實力做到的。可是,墨土先生不太願意這般,畢竟讓江湖人士出手的話就到了另一個層麵了。須知,朝堂畢竟是朝堂。這個口子一開,我是說假如,哪個大人看同事不順眼,也用了江湖人士刺殺……這就亂糟糟的了。而且這種情況很有可能一定會發生。”
梁英想了一下,也理解了,點點頭。
“但是非常時期,也要用非常手段啊。江州常州不能這麼乾,因為武家那邊圈養著一些江湖高手,如果不能成功的話就會激怒他們了啊,事情就更亂了。”嚴桓歎了口氣。“你們川州就不一樣了,僅是一縣動亂而已。但是戴棕他好歹有幾萬人馬,戰事一起,多少民眾顛沛流離流離失所。”
“若是可以,我也想手刃此賊,不必勞民傷財!”梁英握拳,認真說道。“嚴大哥,其實你說的對。”
“你能理解我的想法就再好不過了,乾不了就算了。”嚴桓說道。“當務之急就是明天上朝,墨土先生已經教過你怎麼應對了。其實如果可以的話,能夠讓大臣們資助一下就好了,比如賣官鬻爵的韓相……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