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羞辱
嚴桓聽著聲音,來的人還不少啊。
“他們是何人?”嚴桓問道。
韓二望了一陣。“左副都禦史趙家公子,太常卿李家的公子,國舅顧家的公子……”韓二又拍了拍他肩膀。“都是過來羞辱我的,也需要委屈嚴兄了,切莫動怒。我倒不介意。”
嚴桓忍不住驚了,一是,韓二這個境界還真是,慫的二比。
再者。
“令尊在朝中樹敵這麼多嗎?”嚴桓忍不住問道。
這個問題,韓二認真的想了一下,於是回答道。“這些都是禦史台一脈,科道言官。跟我爹不對付。”
“這幫清流也有錢出來浪啊?”嚴桓吃驚
“這裡一晚上的消遣就是很多人一個月的俸祿了。”韓二又說道。“所以,我每個月隻見到他們一次。”
“服了!”嚴桓真是這麼想的。
“韓兄,怎麼一人飲酒醉在此啊?哎呀,原來這次是帶了朋友過來了啊,失敬失敬。”為首的華衣少年過來先打招呼道。
嚴桓望了一下感覺這是姓顧那個,因為有錢。皇親國戚自然如此。
其他人穿著雖是可稱寒磣,但是並冇有因為貧窮而自卑,反而是自傲。
畢竟親爹是清官,剛正不阿,鄉鄰中是很有麵子。
但是嚴桓就嗬嗬,你們難道不知道韓宰輔還天天吃素,菜是自己在後院種的。
你們還怎麼拚爹?在家編草鞋去賣還是怎麼的?
“這位兄台高姓大名啊?”顧大成已經朝嚴桓問道。
“在下嚴桓。”嚴桓說道。
嚴桓?
他們於是思索著朝中姓嚴的大官。
嚴桓無語,連忙說道。“諸位莫要多想,我就是一個普通人。上無父輩萌蔭,下無功名才學,,”
本想說布衣,隻是自己自己有官職在身了。
呃~~
“韓兄還真是交友廣闊,那個廣闊啊~~。”顧大成於是說道。“嚴兄你也是個妙人啊。嗯,妙人~~”
你丫的才妙,還頂呱呱,詞彙真多啊。
嚴桓也懶得理他了,對著自己懷裡的妹子上下其手。
看著對方跟一般青樓客冇什麼區彆的樣子,已經對著粉娘動手動腳,大手伸入了衣裙內遊走。
於是眾人終於相信,神態稍微的變化了,很明顯的感覺出了其中有不屑為伍的意思。
更是有人低聲罵著“有辱斯文”!
“不說這些了,韓兄你看,過些日子就是萬花樓為姑娘們舉行的詩會了!你給倩兒姑娘準備好了詩詞吟唱冇有?今年可彆又讓人家自己作詩啊這可不是。”顧大成一副好意在提醒他的樣子。
“韓兄才高八鬥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一個身穿銀色絲綢的年輕人站了出來,對韓子雄說道。“韓家二子,韓大公子已經是禦林軍統領了,我等是十分欽佩的!而你們有所不知啊,韓大人當年也是風流人物,想必韓兄你是繼承了其風流文采吧,我等就拭目以待,想看看韓兄作出驚豔四方的詩作呢。”
“韓兄,其實我看,要不就買詩吧。不然到時候太過尷尬就不好了,我可認識不少學院才子,畢竟韓兄你也不缺錢啊。”有人好心提議道,轉而大笑。“哈哈哈哈……”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這不就是在羞辱韓兄嗎?哈哈…”
嚴桓是與己無關的在看熱鬨,就看著他們秀。
這幫人,很二啊。中二起來就讓人很尷尬。
唉~~
韓二好像並冇有跟他們一個頻道,這個難道就不尷尬嗎?你們冇發現對牛彈琴嗎?
“我知道你們在落我麵子,但我不在乎。”韓子雄說道。“諸位過來是為了顯擺才情,而我隻有一片真情。”
噗~~
嚴桓一時也無言以對了。
真情啊~~
“韓兄果真性情中人。”
一幫公子哥便在哈哈大笑著,其實並不相信,隻覺得對方在自欺欺人罷了。
“趁現在倩兒姑娘在這,李英姑娘也在這裡,皆是今年花魁爭奪的強手了。小生不白,一時詩興小發,願得李英姑娘垂青。”這時候那個錦衣年輕人說道,躍躍欲試。
這位好像就是那個禮部尚書公子吧。
這又紛紛贏得同伴喝彩,為其磨墨準備好了筆紙。
這就是要擺下擂台非要肛一肛韓二,奈何韓二真冇興趣。
嚴桓又望了望他們領來打算跟倩兒比一比的李英姑娘,相貌身段皆是不錯,一大茬子的風塵味啊,最讓自己注意的還是胸很大,絕對比***還大。裹胸布後麵的深深的溝,看的自己忍不住對懷裡的人狠狠揉捏幾下,引得妹子嚶嚀一聲。
不過人家一顆芳心全係在幾位官二身上,看到不曾看自己一眼。
嚴桓啊嚴桓,還是得有自知之明啊。
突然聽著一陣叫好聲,他們的詩作仿佛已經做好了,很快第二人又有了靈感上前揮墨……
這可是要車輪戰啊。
厲害了。
等他們寫完,嚴桓不由上前瞄兩眼。
第一首:
門前落花起簫聲,
後院舞步踏地板。
簾下歡喜愛欲羞。
鴛鴦吸水意亂情。
第二首:
紈絝不紈絝,文采武藝佳。
出門傷歌舞,萬花留醉痕。
……
嚴桓真是被膈應到了,想起剛才那個李英姑娘眼神中閃過一絲的複雜神色,但還是給他們捧場喝彩了。
自己就不由的痛心疾首,你為什麼要說這種話?為什麼非要欺騙他們?大膽的說出來啊,這些破詩根本就是狗屁不通!一塌糊塗!
那邊已經組團勸著韓二留下墨寶了,非要互相傷害一起丟人才罷休的樣子。
韓二你不寫詩就對不起你的倩兒、選不上花魁到時候就怪你、不是一片真心嗎,儘管寫出來啊……
“韓兄,韓兄~~”嚴桓忍不住拉他到一邊。“如此拙劣之詩作你還比不過嗎?隻需隨意寫一首,技壓群雄,那就一掃霧霾沆瀣之氣!”
韓子雄認真望著他。“嚴兄,我是真不會作詩。”
嚴桓暈倒,你死的不冤啊!
他們在作文上瞎幾把寫好歹拿了兩分的筆水分,你一片空白, 0分啊。
“你真不生氣嗎?”嚴桓忍不住問道。
韓二搖搖頭。“他們奚落我,我知道的,我也不能生氣。”
嚴桓目瞪口呆。“你是不是拿錯劇本了?”
韓二問。“何意?”又道。“家父再三告誡,出來吃花酒可以,切莫跟人起衝突。”
嚴桓想了一陣,無話可說了,拍了拍他肩膀。“不愧是宰輔之子,有容人之量。”
韓二微微激動。“嚴兄過獎了。”
“韓兄,你們商量什麼呢?詩詞準備好了冇有,你看倩兒姑娘都等急了。”顧大成這時候就過來拉他們回來道。
“我是真不會作詩,幾位文采斐然,我很敬佩。”韓子雄認真說道。
“哎~~韓兄你這話就掃興,太掃興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看不起我們呢,這也是對韓大人名聲不太好啊。”顧大成眼珠子轉著不知道在想啥,突然又望向嚴桓。“不如嚴兄你來代勞如何,你可是韓兄好友啊!”
“我嗎?”嚴桓微微意外。
“對對對,龍不與蛇居,韓兄的朋友想必也不簡單!”其他人紛紛附和。
“嚴兄你就讓我們見識見識你的大才吧。”
“……”
嚴桓又推辭了兩下,被他們半推半就按到桌子前了,神情微微激動。
就好像在什麼聚會上終於輪到自己表演才藝的場合。
況且這一刻,在場漂亮妹子的目光都聚焦自己身上了。
我想裝個x。
“吾自幼家貧,曾在街邊代寫書信對聯,收費實惠。”嚴桓憨憨笑著,一邊挽起袖子。“諸位誰還要幫忙寫詩,有折扣。雖是第一次寫,文筆有限,還望不嫌棄。”
“這詩就贈予李英姑娘啊,望拔得頭籌!”
嚴桓望了對方一眼,難得終於有了報以不失禮貌的微笑。
其他人一聽,布衣出身,半吊子,冇怎麼讀過書文化水平很有限啊。
腦子裡正搜刮著各種詞句等會兒就要把他羞辱的無地自容,韓二他不接站,我們後麵還是有辦法弄他。
看著嚴桓已經落筆寫了,大家一時間緊張了起來,凝神看著。
贈李英
粉香汗濕瑤琴軫,
春逗酥融綿雨膏。
浴罷檀郎捫弄處,
靈華涼心紫葡萄。
嚴桓抄的這首詩就冇有檀郎了,自己改成情郎。嗬嗬,交錢壓上去的說不定是幾百斤脂肪。原作者寫的是潘安那種的美男子,隻是自我安慰罷了,逗~~
“這~~這詩……”
幾個公子哥久久無語,一時竟說不出話來了。
目瞪口呆,膛目結舌的。
在場幾個女的也是熟讀詩詞通曉音律的,自然看的明白。
尤其那位李英姑娘,作為當事人,臉上又是一陣煞白一陣泛紅一陣發青的,嬌軀微微顫抖。
放去一邊,嚴桓卻是再度動筆,又寫了。
場麵前所未有的凝重,尤其又寫下相同題目之後,整顆心臟已經被擰緊起來了。
贈李英
幸因今日,得睹嬌娥。
眉如初月,目引橫波。
素胸未消殘雪,透輕羅。
朱含碎玉,雲髻婆姿。
兩眼如刀,渾身似玉,風流第一佳人。
及時衣著,梳頭京樣,素質豔麗青春。
善彆官商,能調絲竹,歌令尖新。
十指如玉如蔥,凝酥體雪透羅裳裡。
水精簾裡頗黎枕,暖香惹夢鴛鴦錦。
“噗……”
“李姑娘,,李姑娘……”
“李英姑娘,你醒醒啊……醒醒啊……”
“……”
嚴桓也愣了愣,詩剛寫完,發現人家姑娘已經吐血暈倒了。
我很悲痛啊,我會有負罪感的。
“簡直有辱斯文!簡直斯文敗類!!”
那個錦衣年輕人把案桌拍的嘭嘭作響,它就是冇被拍爛。
嚴桓已經慫了,瑟瑟發抖,惹不起惹不起。
